黎么么顺著祁聿革的手喝了一口藿香正气水。
整张脸立刻皱成了一团,舌尖吐出来,晾在空气里。
苦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哇……好苦!我不要喝!”
祁聿革坐在一旁,垂眼看著她那截粉嫩的、小小的舌尖。
要不是她妈在旁边,他一定会把这丫头拽过来,然后把那截舌头咬到发麻!
也许是他眼神太炽热,藏都藏不住。
孟霞余光扫了他一眼,顿时被那赤裸裸的目光嚇了一跳。
她当机立断,抬手一巴掌拍在闺女背上,力道不小,声音清脆。
“快给我喝!老大不小的,撒什么娇!”
黎么么哭丧著脸,捂著后背冲她妈喊。
“妈妈再爱我一次!”
“呜呜呜。”
孟霞佯装冷漠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眼神还黏在她闺女嘴唇上的男人,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傻囡囡,妈这是在救你啊。
饭后。
黎么么把她妈按在院子里那张老摇椅上,蒲扇往她手里一塞。
“您做饭已经够辛苦了,收拾的活儿我们来吧。”
孟霞摇著扇子没推辞,眯著眼看这俩人一前一后端著碗碟进了別院的小厨房。
厨房里。
暖黄色的旧灯泡在头顶轻轻晃著,光线摇曳。
祁聿革靠在灶台边,看著他的小爱人歪歪扭扭地端著盘子往前走。
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可爱又可怜。
他上前一步,一把接过她手里那摞碗碟放进洗涮池。
她也没拦著,不过还是想习惯性的打打下手。
祁聿革见状,揉了揉她的后腰。
知道自己今天把人给闹狠了。
况且哪捨得让这小祖宗还干这些活儿。
祁聿革把她按在旁边的小马扎上。
“不许走,坐这儿看著我洗碗。”
“呸,专制。”
她撇嘴,却还是乖乖坐下了。
可没一会儿黎么么就閒不住了。
不想看洗个碗都骚气的男人。
於是她左看看、右摸摸。
站起来踮脚去够架子上一个旧陶罐,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就吹了吹上面的灰。
灰尘扬起来迷了她的右眼,她小声叫了一下,捂著眼睛蹲下去。
祁聿革嚇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连忙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把手,两步並一步跨到她身边蹲下。
扶著她肩膀。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她虚虚地眨著右眼,眼眶周围红了一片,声音可怜巴巴的。
“灰尘……进到眼睛里去了……唔……好疼……”
他喉结一滚。
这丫头大概是不知道,她喊“疼”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兄弟立刻起来放哨了。
祁聿革:……
男人捏起她的下巴,在摇曳的暖黄灯光下仔细端详她的右眼。
睫毛又长又密,眼尾微微垂著,红了一片。
“嘖,看不见。”
他说。
“可是真的好疼。”
她撇嘴。
“得,我再帮你看看。”
她习惯性地拽住他的衣角,仰著脸乖乖地嗯了一声。
男人轻轻扒开她的下眼瞼。
看见下眼瞼上確实粘著几粒细细的黑灰尘。
他微微低头,女孩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然后身影就凑了过去。
黎么么闭著眼,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
然后是一个温润湿滑的东西,轻轻划进了她的眼瞼,小心翼翼地舐走了那几粒灰尘。
她悄咪咪睁开左眼。
竟然是男人的舌尖。
温热的触感在她眼眶內侧那片柔软的黏膜上轻轻滑过,不带一丝情慾的侵略,反而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他的睫毛近在咫尺,微微垂著,专注而虔诚,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屏著呼吸,怕呼出的气灼到她的眼睛,怕舌尖的力道重了半分会弄疼她。
这个在外面不可一世、浑不吝的男人,此刻把所有的暴躁和戾气都卸在了这扇木门外,用最笨拙也最温柔的方式,把她藏在眼瞼底下的一丁点不適,也当成天大的事来对待。
“眨眨眼,看看舒服了没。”
他退开半寸,抬手挑了一下她的下巴,声音又低又柔。
“小娇气包。”
黎么么眨了眨眼,眼球上还残留著被他舌尖舔过的湿润触感,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她磕磕巴巴地开口。
“你……你干嘛舔我眼睛呀。”
他面不改色,语气理直气壮。
“口水总比这儿的自来水乾净吧大小姐。”
她切了一声,抬脚在他小腿上轻轻踹了一下。
然后捂著脸,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出了厨房。
祁聿革站在水池边。
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继续洗碗。
院子里,孟霞坐在摇椅上。
扇著蒲扇,眯著眼把厨房里这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全程。
她扇扇子的动作停了片刻,然后继续慢悠悠地摇著,一切尽在不言中。
·
入夜。
孟霞拉著闺女睡大屋,祁聿革被安排在黎么么那间小屋里。
他站在那张木板床前,低头打量了一下那四根床柱。
伸出手,握著其中一根晃了晃。
床柱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木头摩擦声。
“操,这么结实可不行啊。”
他顶了顶上顎,若有所思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
祁聿革慢悠悠地甩开刀花,蹲下身。
开始对著四根床柱的连接处挨个磨了起来。
“小破床,等会儿给老子给力点儿,晃得声儿越大越好。”
“老子能不能进你老黎家的门,全靠你了。”
木屑无声地落在地上,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
快凌晨两点了。
正是黎么么起夜的时候。
在庄园的时候她每晚几乎都是这个点迷迷糊糊地起来上厕所。
甚至大多时候是他抱著去的。
果不其然,门外准时传来踢踏拖鞋的声音。
他站起来,伸手拉开房门,一把把那个香香软软还在迷迷瞪瞪揉眼睛的身影抓了进来。
黎么么嚇了一跳,本能的惊呼被他的手掌捂在了嘴里。
他反手锁上门,嘴唇贴著她发烫的耳廓,声音沙哑,裹著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
在这间老屋子里格外清晰。
“么么最近不是腿酸?”
“老公最近学了中医,腿·间有个穴位,一直按会特別舒服。”
“宝宝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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