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祁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投屏上的季度报表正在滚动,祁聿革靠在主座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著一支钢笔。
然后他无意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同步过来的庄园监控画面。
侧院草坪上,已经鸡飞狗跳。
而那个本该躺在他床上睡觉的女人,正穿著一身女僕装,骑著一匹高大的温血马,朝著庄园大门的方向绝尘而去。
啪。
钢笔在他指间断成两截,墨水溅上了那份价值几个亿的財务报表。
满屋高管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太子爷喜怒无常,这是又怎么了。
祁聿革盯著那个策马奔腾的背影。
看著她被黑丝袜勒出浅痕的大腿在骑马时若隱若现,看著她纤细的腰肢在紧身女僕装里微微扭动……
神情在阴沉暴怒和飘忽涩情之间反覆切换。
再瞧那群一个个白眼狼,餵了五年的……还没有餵了它们五个月的黎么么熟!
他养的那些宝贝动物,全他妈叛变了。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慢悠悠开口。
“喂,舅舅。什么事儿至於您亲自打电话过来?”
一声咆哮从听筒里炸出来,连坐在会议桌最远端的高管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个混帐东西,竟然给我搞囚禁强制爱这一套!”
“人家姑娘报警了知不知道!我这边压不下来了!你自己给我立刻滚过来处理!”
祁聿革掛了电话。
冷笑了一声。
然后无视满屋在风中凌乱的高管,迈开长腿就走了出去。
贺鸣抱著一沓文件小跑著跟在后面,脸皱成了苦瓜。
天家打架,小兵遭罪啊!
·
黎么么那边。
出了郊区到了有人气的地方。
她先找了家服装店隨便买了件外套把自己那身惹眼的女僕装裹严实了。
她可做不出穿著女僕装骑马再上一次热搜的事。
然后叫阿图罗返回庄园,她打车直奔警察局。
接待她的警官是个熟面孔。
上次找她要鸵鸟照片的那位。
黎么么看见他就像看见了亲人,两眼泪汪汪。
警官给她倒了杯热水。
“別急慢慢说,你说祁聿革囚禁你?”
“上次见你不还骑鸵鸟救他家动物呢吗,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就变仇人了?”
黎么么没有废话,直接撕了丝袜,伸出腿让他看。
她的脚腕上套著一个黑色的环,金属材质,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纤细的踝骨上方,没有任何可以拆卸的接口,只在侧面有一枚极小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地发著暗红色的光。
这是昨晚他情到浓时给她戴上的,她当时本来就不清醒,低头看见这东西箍在自己脚上,顿时嚇得晕了过去。
那男人就是禽兽。
给她戴上之后,趁她昏迷,还在脚环周围的皮肤上亲个不停,从踝骨亲到小腿,从小腿亲到膝窝,像是要在每一寸被脚环衬托得更加脆弱的皮肤上,都烙满他的印记。
所以比起脚环本身,警官们先看到的其实是那圈密密麻麻的、曖昧到令人脸红的吻痕。
黎么么顺著他们的目光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
嗖地把腿缩了回去,用长外套遮得严严实实。
警官清了清嗓子,请了女警过来,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脚环拆下来送去分析。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祁聿革带著贺鸣和一眾黑衣保鏢浩浩荡荡地走进来,整个人气场冷冽凌厉。
周围人都不自觉地往两边退,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黎么么瞥了一眼,心里骂了一句。
这么叼劲儿做什么,当警察局是你家开的?
不同於女主呲牙咧嘴的怒目。
祁聿革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浑身的冷冽气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骤然切换。
他径直走到她旁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腰,声音又低又柔,带著几分宠溺的无奈。
“乖,別闹了。”
黎么么跟见了鬼一样。
这哥还有当演员的潜质呢?
这么能装?
她反射性地啪地拍掉他的手。
祁聿革也不恼,只是笑著摇了摇头,对周围的警官们嘆了口气。
“我小妻子总是爱折腾又爱胡闹,让各位警官见笑了。”
“滚!”
黎么么中气十足地冲他吼了一嗓子。
然后祁聿革抬起手。
不经意地解开两颗衬衫扣子。
侧过头看黎么么。
这个角度。
锁骨上那几道新鲜抓痕;
左脸颊上那个若隱若现的巴掌印;
还有右颈侧那个圆圆的菸头烫痕;
全都暴露在警局的日光灯下。
警官看了看他的这些伤,又看了看旁边气得满脸通红的黎么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向祁聿革,语气真诚而关切。
“祁少,你需不需要做一些法律諮询?或者……家暴援助?”
黎么么一愣,看见祁聿革此等勾栏做派。
她拍著桌子站起来,声音在警局大厅里迴荡。
“哥哥姐姐!你们是不是问错人了!你们搞错了吧!我……!”
她脸通红的指了指她自己。
“我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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