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那边问她囚禁的地址。
黎么么很快报出了一个位置。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是键盘敲击的声音。
这个地址警察並不陌生,谁查了都不会陌生。
云棲山庄,京圈那位太子爷的私人庄园。
警察的语气变得谨慎而郑重,说“请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马上出警”。
黎么么看了一眼地下室那扇半人高的透气窗,心想。
不是不信你们,只是等你们来了,祁聿革有八百个说辞。
两情相悦、情侣吵架、未婚妻闹脾气……
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你们的出警记录变成家庭纠纷调解书。
最后还是得靠她自己。
她按下心思,对著电话说。
“行,你们派人来抓罪犯,警局也留个信儿来接应我,我想办法逃出去。”
警察愣了一下。
“你不是被囚禁了吗?”
黎么么翻了个白眼。
我是被囚禁了,又不是残废了。
“警察蜀黍,我先自己想办法出去,你们接应我就行!”
掛了电话,她扫了一眼床附近。
真是半件正经布料都没给她留。
她下地,每走一步屁股都在隱隱作痛。
嘴里骂骂咧咧地翻找著这间满是情趣道具的屋子里还能有什么蔽体的东西。
她拉开角落里一扇不显眼的衣柜门,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一排情趣cosplay服整整齐齐掛在那里。
兔女郎、女僕装、猫耳、蕾丝围裙……每一件的布料都少得令人髮指。
她的目光在一堆破布条之间艰难地筛选,最终拿下了那条看起来还勉强能遮住关键部位的女僕装。
裙子短得堪堪盖住大腿根。
她只能再翻出一条黑色丝袜套上。
袜边在大腿最丰腴的位置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黑白分明的女僕装配上那张刚哭过还带著红肿的素净脸蛋,软肉微勒的弧度反而比露肤更招眼。
穿好之后对著镜子看了一眼,羞耻得想自戳双眼。
不过……
这衣服也太合身了。
腰围、胸围、裙长,每一寸都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
男人那变態的想法恐怕早就在脑子里盘算了很久。
但现在,好歹比什么都不穿强。
她彆扭地走到窗台前,试著推了推窗户。
不出所料,从外面被什么东西別住了门锁。
显然祁聿革有所防备,这扇窗户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只能从外面打开。
忽然一声清亮的鹰啸划破长空。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窗外垂直俯衝而下,精准地落在窗台外沿。
是厌厌!
它歪著头,那双金褐色的眼睛看了看卡住窗户的锁扣,然后低头用喙和爪子三两下就把那个金属锁扣拧开了。
黎么么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不愧是妈妈的好大儿!
窗户从外面被推开,厌厌飞进来扑进她怀里,用头顶亲昵地蹭著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满足声。
黎么么抱了抱它毛茸茸的脑袋,母子俩痛哭流涕一会儿。
然后被厌厌拽著衣角拉到窗前,催促她赶快爬出去。
她踩著窗台下的矮柜,被厌厌连拖带拽地从那扇半人高的透气窗里爬了出来。
外面是庄园侧面的灌木丛,泥土和草屑沾了她一膝盖。
她猫著腰,小心翼翼地確认周围没有人,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嗓子眼。
就在这时,黑压压的保鏢队从拐角处涌了出来。
黎么么眯眼看。
没有任恆?!
也是。
大概在祁聿革眼里,任恆已经彻底站了黎么么的队,被列为了叛徒。
不过这也意味著她要完蛋了。
黎么么绝望地在心里对系统说。
“快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系统的声音比她还急。
【有办法是有的,可是你忘了你现在什么情况吗?数值清零,什么都换不了了!】
【別说技能卡了,你连个加速buff都赊不起。】
她绝望地闭上眼。
保鏢们已经朝她大步逼近,距离只剩下最后五十米。
哪里能跑得过这群壮汉。
倏然。
她听见了孔雀的叫声。
四五只蓝孔雀从庄园的观赏区飞了过来,展开华丽到近乎囂张的尾屏,像一排绚烂的活体屏风一样挡在了保鏢们面前。
紧跟著,一群大白鹅嘎嘎叫著衝进人群,专挑保鏢们的小腿和脚踝下嘴,叨得他们连连后退。
一瞬间整个庄园侧院乱成一锅粥。
然后是更多的声音。
蹄子踏在石板路上的噠噠声,翅膀扑棱的呼呼声,小动物们此起彼伏的叫声。
平头哥越越领著狐獴彭彭冲在最前面。
那只平日里跟黎么么一样社恐、见了生人就往她怀里躲的小狐獴,此刻竟然激发了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齜著牙嗷嗷叫著衝进保鏢堆里又咬又挠,和平头哥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路横扫。
其他动物也各展神通。
红隼在头顶盘旋俯衝,矮脚马甩著尾巴堵住了侧门出口,连那只最温顺的穿山甲都捲成了一个球滚到了某个保鏢脚下绊了他一跤!
黎么么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动物起义,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没白白拼了命的投喂!
一匹马和一只鸵鸟从混乱中冲了出来,停在黎么么面前。
是叨叨和阿图罗。
阿图罗低下头,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她的肩膀,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像是在说。
上来。
黎么么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抓住韁绳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惧和疲惫都被压了下去。
她朝著庄园大门的方向,双腿一夹马肚,一人一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朝著庄园大门,朝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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