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么么瞪大了眼。
她万万没想到祁聿革真能当著沈琼落的面就这么亲上来。
烟味呛得她直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
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沈琼落站在旁边气到攥拳的背影。
祁聿革假模假式地捏著她的下巴,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往里探,像是好心在渡给她氧气。
她缓过来一点,脑子还没清醒,牙齿已经先一步咬了下去。
死死咬住他的舌尖,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口腔。
祁聿革闷哼了一声,不但没退开,反而像是被这血腥味刺激得更加兴奋了。
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吻得更凶。
直到她整个人往后仰得快被压倒在餐桌上,他才鬆开。
他偏头看向沈琼落,带著几分慵懒的挑衅。
“你还不走?我来兴致了,你真要留下一起参与?”
“……你这混蛋,这事儿没完!”
“祁聿革,你会后悔的!当初我真是瞎了狗眼,怎么能看上你这个混帐东西!”
沈琼落气红了脸,转身往外走,路过沙发的时候被地毯边缘绊了一脚。
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两步,手扶了一下沙发扶手才站稳。
她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气愤地回头又冲祁聿革喊了一句。
“你等著!我沈家虽不如你,可也不会让你这么舒服!”
然后踩著高跟鞋蹬蹬蹬地消失在餐厅门口。
黎么么的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那一闪而过的反光上。
是沈琼落!
她不是真被绊倒的,她是故意借那一跤,给沙发角落里塞了一个手机。
她压下狂跳的心臟,眼珠转了转。
然后伸手从祁聿革指间夹过那支还在燃烧的烟,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附近,在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她衣衫不整地翘著腿。
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布料的每一道皱褶都在替他昭告领地。
白嫩的脚丫子翘起来,悬在沙发边缘一晃一晃的。
她把烟含进嘴里。
顺著被他的唾液沾湿的菸嘴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呛了出来,她捂著嘴咳嗽了两声。
又倔强地把烟塞回嘴里,再吸一口。
祁聿革靠在餐桌边看著她。
看著她从本来不加雕饰就足以震慑人心的女孩,陪他一起吞吐云雾。
这样撩人的、幽微的、隱秘的感触。
就像她和他一起墮落,一起坠入了深渊。
他怕这样的黎么么,又渴望这样的黎么么。
他几步走过去,倾身而上。
黎么么顺势往后躺倒在沙发上。
一只手向上伸,指尖悄咪咪地摸索著沙发靠背边缘的缝隙。
另一只手夹著烟,慢悠悠地勾住他的后颈。
她轻轻把口中的烟雾喷在他脸上,唇角弯起一个冷笑的弧度。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她喷出的烟,像是要把这一瞬的她全部吞进肺里。
“怎么,不反抗了?”
“做梦呢。”
黎么么反驳。
“那你这样勾我?”
她白了他一眼。
然后抬起夹著烟的那只手,就著还在燃烧的菸蒂。
在他侧脖颈上——
颈动脉跳动的位置,乾脆利落地按了下去。
滋啦一声轻响,猩红的菸头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小片圆圆的烙印。
她把菸蒂隨手丟开,仰起下巴。
祁聿革低头看著沙发里这个还敢冲他笑的女人,半点疼都没喊,反而慢悠悠地眨了下眼。
“又奖励我?我真幸福。”
“你喜欢就好。”
黎么么冷哼。
“我爱死了。”
他俯身,吻上了这张小肿嘴。
温柔而暴戾,虔诚而嗜血。
黎么么被压在沙发角落里承受这个吻的同时,手指终於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金属壳。
她压下心中紧张,把手机悄悄藏进衬衫袖口里。
然后双手交叉,搭在他后颈上。
呜咽著在换气的间隙小声说。
“回房间,別在这儿。”
祁聿革托起她的臀把她抱起来,沿著楼梯一步一步往地下室走去。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偏过头,在他视线盲区里看了一眼自己紧紧攥著的袖口。
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
黎么么是被压醒的。
她胸朝下趴著睡,祁聿革整个人像一张人形毯子一样叠在她身上。
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扣在她脖子上,两条长腿紧紧夹著她的腿,下巴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沉又均匀。
整个姿势占有欲极强,半点缝隙都没有。
她就说怎么做了一晚上鬼压床的噩梦,喘不上气。
醒不过来,像被一头地狱恶犬压在胸口。
她奋力把男人从身上推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祁聿革连人带被子滚下了床。
后脑勺磕在地毯上,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头髮翘得乱七八糟,眼神还带著没睡醒的茫然。
黎么么转过身去背对著他,把被子全部拽到自己那边,裹成了一条气鼓鼓的春卷。
祁聿革习以为常地从地上爬起来,没说什么。
走到雕花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什么东西。
黎么么听见了窸窣的动静,没当回事。
然后她的脚踝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整个人被从被窝那头拽了过去。
她又羞又恼,翻过身抬起另一只脚就往他脸上招呼。
“干嘛!你这个色狼!我不要了……!”
“別动。”
祁聿革单手握住她两只脚踝固定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从药膏罐里挖出一坨冰凉的膏体,在指尖化开。
他垂下眼,声音沙哑。
“趁我现在还有意志力,只是给你涂药。你要再折腾,我不知道等会儿会做什么了。”
黎么么咬著嘴唇把到了嘴边的骂人话全咽了回去。
她认命地趴在他腿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忍著羞耻让他一点一点把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疼痛的地方。
他的指腹带著薄茧,动作却是轻柔的。
黎么么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你不用上班吗。你爸不逮你?”
祁聿革將她重新抱回被窝里,盖好被子,低头亲了一口她的发顶。
“今天去。你老实在家待著,听见了吗。”
黎么么没说话,把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
他隨便套了件睡袍,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回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警告。
“老实点,知道吗。”
黎么么闭上眼装死。
祁聿革咬了咬腮帮子,转身要往回走,她连忙睁开眼,冲他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快滚吧。”
门关上了。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听见他跟管家低声交代了什么。
然后等声音远去,黎么么立即睁开了眼。
她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握在手里,指尖微微发颤。
她靠在床头,深呼吸了两次,然后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110吗。我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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