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革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著烟。
连眼皮都没往那女孩身上抬一下。
他的语气嫌弃到了极点,每个字都裹著火气和噁心。
“操,你他妈是不是故意噁心我呢?”
“快给这女的包严实点……我都转不了身跟你说话了。”
他把烟叼进嘴里,偏过头,目光自始至终没有落在女孩身上半分。
“別脏了我的眼。”
“我的眼现在只能看黎么么的身体,看其他女人的会得针眼。”
黎么么蹲在门缝后面,听著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欠揍语气,心跳漏了一拍。
果不其然。
她刚才就有隱隱的预感。
她瞎了吧唧的看个大概,都能觉出这身型轮廓的熟悉感。
果然是他。
可祁聿革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干什么?
这太子爷们玩儿的怎么越发没有下限?
搁这打算一女侍二夫呢?
霍司攸倒是好脾气,像是早就习惯了祁聿革这张嘴,根本没搭理他的胡说八道。
不过仍旧沉迷於逗弄自己怀里的小宠物。
他拍了拍女孩还在微微发颤的腰肢,低头贴著她耳廓,语气恶劣又低柔。
“派派,给你找个新主人好不好?”
女孩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焦急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拼命摇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碎又哑。
“不……不要……”
祁聿革余光扫过这一幕,忽然认出那个女孩是谁,整个人顿了一下,表情从嫌弃变成了难以置信。
“等等……这小结巴怎么……”
“我操。霍司攸,你真把你那外甥媳妇给掳来了?!”
“你他妈真是什么都敢吃啊,这要是被霍家族老知道了……”
霍司攸抬起眼,打断了他。
“那就让他们试试。”
“我霍司攸,还没有怵过谁。”
祁聿革正要说什么,霍司攸的目光却忽然回过头,淡淡地落在了那扇留了一道缝的门上。
他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从容的,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后脊发凉。
“瞧,又有一只小猫想要加入我们。”
黎么么被他那阴森的语气嚇得浑身一僵,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判断。
跑!
她猛地转身,拔腿就跑,然后一头撞上了两个壮汉。
是两个壮得像熊大熊二的保鏢!
熊大一记利落的手刀,眼前一黑,她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漆黑。
她尝试摸了摸眼睛。
原来是被层轻薄柔软的黑纱覆在眼上了。
她其实想告诉霍司攸,真不用多此一举,她不蒙上在黑夜中也看不见。
可到底呢,还是有不同。
被剥夺了视觉,其他感觉就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感觉到自己正坐在一个摇摇晃晃的地方,海浪声格外地大,风轻轻拂过裸露的肩头和后背,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现在在外面,在甲板上。
那会不会有人在看著她?
祁聿革呢,他又在哪里?
她刚要摘下缠在眼上的黑纱。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炽热的身体。
大掌在她腰肢处缓缓流转,指腹带著薄茧,触感粗糲而滚烫。
黎么么整个人激起一阵颤慄,她慌张地张开口,声音又小又抖。
“是……是祁聿革吗?”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有越发沉重的呼吸。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辨別那呼吸的频率和节奏,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好像不是祁聿革的呼吸声。
被这种猜想激得更加心慌,她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祁聿革,你不要嚇我,你別玩儿了。”
男人依旧不说话,把她掰过来,一把托起她的臀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黎么么被迫把腿夹在他腰上,双手却不敢拥过去。
因为这具身体上,没有她熟悉的味道。
男人冷硬的把她抵在了甲板栏杆上。
只要往后一仰,便是黑色深渊般的大海。
她整个后腰已经悬空,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面前这个人。
黎么么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呼吸急促。
红了眼,也湿了黑纱。
她吞了吞口水,颤抖著抬起手,摸索著尝试描摹男人的眉眼,却被他一把握住双手手腕,挟在了掌心里。
他低下头,隔著那层黑纱,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右眼。
黑纱越来越湿。
然后是脸颊。
鼻尖。
黎么么的睫毛在黑纱下急促地忽闪著。
然后在这男人的贴近中,终於放下了心。
就是祁聿革。
只有他会用这种方式碰她,带著那种舔舐甜点似的痴缠模样。
她的肩膀瞬间鬆了下来。
隨后祁聿革若即若离地在她的唇间呵著热气,声音低哑而慵懒。
像是在跟她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般。
“霍司攸给了我一个提议……”
他轻轻咬了一口她的下唇,然后退开。
贴著她的耳廓,情人呢喃般。
“伴侣交换,似乎很有趣,”
“要不要试一试,宝贝?”
黎么么刚生出的丝丝旖旎顿时消散。
隨即听见自己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眼前还蒙著黑纱,什么都看不见,却反而让她更加的放肆了。
她循著声音的方向扬起手。
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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