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革痞笑了一下,把烟点燃。
他脸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血跡,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也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著嗜血气息。
然后他衝剋莱蒙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
“怕?”
“黎么么会怕?”
“她恐怕,要爱死我这么为她拼死拼活的样子了。”
祁聿革想起女孩那晚在浴室旖旎的模样。
哼笑了一声。
“要不说我们是天生一对呢。”
他把烟叼进嘴里,又补了一句,语调里带著几分炫耀和得意。
“你看人还是太表面了。你可別小瞧那丫头。”
“她口味可重了,就喜欢我这样的。”
克莱蒙仰头看著这个脸上沾著血,却摆出一副十足的恋爱脑模样的男人。
真……
同情这个傻子。
·
克莱蒙的回忆在黎么么一声轻轻的“好辣~”中,收了尾。
她看著面前这个抿了一口香檳就皱紧眉头、像小猫咪一样把舌头伸出来晾著的姑娘。
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
看来祁少的追妻路漫漫啊。
此时入口处忽然一阵喧譁。
方才还散漫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往那个方向聚拢。
先是两排黑衣保鏢鱼贯而入,紧接著一个男人踱步而来。
定製黑色西装三件套,领口和袖扣一丝不苟,面容沉静,英俊的脸带著天然的衝击力,却被沉稳平和的气质完美包裹,举手投足间俱是与生俱来的气场。
眾人见到他后,恭敬地唤了一声“霍生”。
霍司攸微微頷首,用粤语淡淡道。
“唔好意思,我迟咗。”
可语气里完全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黎么么在人群边缘好奇地探了探头,克莱蒙適时在她耳边介绍。
“这是港城第一老牌家族的掌权人,霍司攸。”
她点了点头,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瞧瞧人家,风度翩翩,气质斐然,往那一站就是一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做派。”
“再看同样是老钱出身的祁聿革,叼著烟翘著腿,一副死变態臭流氓的模样!”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系统也適时冒了出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和警惕。
【这人咋看著这么面熟?我应该在哪个剧情里见过来著。】
黎么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回道。
“等等,你要是见过那就不太对了。”
“能让嘈嘈有印象的,百分之百都是变態!”
系统“切”了一声立刻摆烂。
【无所谓啦,反正你还有一周就要离开港城了,你跟这位港城太子爷也是扯不上什么关係了。】
黎么么点了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然后当天晚上就打了脸。
黎么么中途去洗手间。
这艘邮轮太大,走廊七拐八绕,她转了好几个弯就彻底迷了路。
根据她在玉京台时积累的丰富经验,厕所通常在走廊最深处。
她顺著走廊尽头的方向走过去,那里確实有一扇门。
然而这条漏缝的门,不是通往厕所的门。
而是通往一条……新大陆的门。
这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哦。
昏暗的暖光,低沉的黑胶音乐。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雪茄味和女士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黎么么发誓,她绝对不是有意偷看的!
可那扇门恰好留了一道缝,而里面窸窸窣窣的曖昧声音又恰好飘进了她的耳朵。
她无语地在心里问系统。
“嘈嘈,为什么我每次都能遇到这种现场直播?”
系统认真思考了一会。
【可能为了凸显你阴湿变態的人设吧。】
【蹲墙角偷窥一直是你的本职工作啊,干嘛,才过多久业务就不熟练了?】
黎么么:……
她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可实在架不住热闹往她身上凑。
她发誓,真不是故意的。
就瞟了里面一眼——
女孩跪在男人的脚边。
黑色及腰长发散落在背后,穿一件中式蓝色薄纱对襟长裙,美妙的身体在薄纱下若隱若现。
她趴在男人脚下,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男人控制著,整个人微微发颤。
她神色迷离地扶上男人穿著西装裤的修长小腿,纤细的手指颤抖著抓住他的脚踝。
“好……好难受,求您……”
“派派不听话,所以这是该受到的惩罚。”
“选一个吧派派,你是要『里面的东西』,还是要『我的手』帮你?”
女孩咬著唇,声音已经模糊不清了,只知道一遍遍地摇著头。
“主人……不,不要那个……只要……只要……你……”
霍司攸沉稳的神情似乎被这个答案取悦了。
他低头看著趴在他膝上的女孩,声音低柔而危险。
“乖孩子。趴到我腿上来。”
女孩颤颤巍巍地起身,委屈又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熊抱上去,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男人挑眉,唇角微微弯起来。
隨后一只手不紧不慢的撩开她的裙摆,往那片隱秘的阴影里探了下去。
“啪嗒”。
地上掉下来一个湿漉漉的球球,在地毯上弹了两下,然后骨碌碌地滚了出去。
黎么么瞪大了眼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我的天祖奶奶呦。
她真不愧是漫画里第一女变態,竟然偷窥到了港城大佬身上!
她疯狂对系统输出。
“嘈嘈,你果然是对的。这个霍司攸看起来道貌岸然……”
“竟然私底下玩得这么变態这么花!现在我宣布,比祁聿革禽兽的人出现了!”
系统也嘖嘖称奇,然后忽然卡了一下壳,困惑地嘀咕。
【所以我到底在哪儿知道的这位大佬呢……等会,让我搜索一下哈。】
然后一人一系统,看著那颗粉色小球滚啊滚,滚过了整个房间……
最终滚到了落地窗前站著的人影面前,弹到了那人的皮鞋上,在鋥亮的皮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嘖。”
站著的身影仰头繚绕出一口烟,嫌弃地发出一声。
黎么么因为夜盲看不清楚,顺著那颗粉色小球的轨跡,才注意到落地窗前还站著一个人。
一站一坐的两个男人隱隱形成对峙。
霍司攸搂著怀里还在微微发颤的女孩,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著她的后背,像是在顺一只受惊的猫。
他抬起眼看向落地窗边那道沉默的剪影,语调淡然又恶劣。
操著一口曖昧低沉的港城腔。
像是在递一支烟,又像是在递一把刀。
“几耐冇开斋啦?憋到坏咗喇。”(多久没开荤了?憋坏了吧。)
“呢个——借你玩阵?”(这个,借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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