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祁聿革!”
黎么么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黑纱,露出沾著泪水的睫毛和那双深棕色小鹿般的眼睛。
维港深夜的风潮湿又燥热,却又带著一丝清凉,拂过她裸露的肩头和后背。
霓虹不眠,对岸摩天楼的灯光碎在粼粼波光里,像铺了一海的碎金。
一周没见,女孩多了几分明艷,男人多了几分颓丧。
黎么么借著霓虹看他。
男人还是那张英俊到凌厉的脸。
可头髮有些凌乱,眼袋深了,眼尾泛著熬夜过后的红,胡茬也微微冒了出来。
衬衫领口松著两颗扣子,整个人透著一股落魄又危险的性感。
看到男人过得不好,黎么么心情就很好。
她一手勾著他的脖子稳住重心,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又甩了一巴掌过去。
清脆的响声被海风吹散。
“你又犯浑是不是?”
祁聿革乐得她打他,抓著她那只扇在他脸上的手就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指腹压著她的手背,上癮般地来回摩挲。
他抬起眼看她,眼神幽怨得像一只被主人丟弃的大型犬。
“黎么么,你好狠的心。”
“真就一点都不联繫我了?”
黎么么眼珠子一转,歪著头,语气无辜。
“其实你刚才的提议我觉得还不错。”
“我今天见到霍先生了,他確实看起来比你能力强……”
她狡黠的笑笑。
“各方面的。”
“你要不当个拉皮条的,把我介绍给他唄?”
她喜欢扎他的心,把他那颗脏心烂肺扎透才好。
让他再嘴贱!
祁聿革果然被她一句话噎得喉结滚了好几轮。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这小嘴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嗯?”
然后低头凑上去,在她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黎么么连忙嫌弃的擦嘴,又一个巴掌招呼过去,这次力道更足,那声音比刚才还脆。
“你属狗的?!放我下来!”
祁聿革搂得更紧,手臂箍著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不放。好不容易自己送上门了,看我亲不死你的。”
他低头又吻了上来,来势汹汹,不容拒绝。
黎么么挣扎著偏过头,脸红到了脖子根,双手推著他的胸口往外推。
祁聿革坏心眼地伸手绕到她颈后,捏住那条酒红色掛脖礼裙的蝴蝶结末端,轻轻一扯。
细带鬆开了,滑落在她肩头,前襟危险地往下坠了半寸。
这个疯子!
黎么么嚇得一把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死死贴进他怀里。
把裙子前襟紧紧夹在两人身体之间不敢鬆手,生怕自己当场裸奔。
祁聿革顺势美人在怀,享受柔软。
低头重新覆上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吻得又深又凶。
一束烟花在此时炸开,在维港上空砰然绽放。
漫天金红色的光点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紧接著是银白色的垂柳状烟花,细密而灿烂,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
维港两岸的摩天楼玻璃幕墙倒映著这一场盛大的花火,像无数面镜子同时被点燃。
烟花一束接一束地升空。
金色的、银色的、赤红的、湛蓝的,像有人在夜幕上泼了一整盒流光溢彩的宝石。
顶层甲板上是最佳观赏位。
黎么么偏头看了过去。
祁聿革吻得正尽兴,不满她分神,嘴唇追著她的嘴角又吻了过去。
她已经完全心不在焉了。
眼神瞟著那绚烂,不死心的又把头扭了过去。
男人不满的掰著她下巴,还要贴上去。
黎么么抬手一把推开他的脸,怔怔地看向那漫天炸开的烟花。
她的眼睛里,倒映著整片夜空的花火,亮得惊人。
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掛著刚才没干的泪珠,但整个人已经呆呆的望了过去。
男人看著她那副被震撼到了的呆萌模样,笑了笑。
没再凑过去亲她,只是低声在她耳边说。
“喜欢吗么宝儿,我送你的这个礼物。”
他把女孩轻轻放在甲板上,让女孩看个够。
他叼起一支没点的烟。
黎么么搭上栏杆,仰头看著烟花,海风把她的捲髮吹得往后飘。
祁聿革就站在她身后,把她散落的长髮轻轻拨到一侧肩前,露出后颈那条被他解开的细带。
他笨拙地捏起两根细带,试图重新系好。
可是一个平日里连领带都不打的男人,哪里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手指绕了好几次,系出来的蝴蝶结歪歪扭扭,要多丑有多丑。
他叼著烟眯眼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
他把烟点燃,烟雾繚绕。
祁聿革就这样慵懒的叼著烟,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又伸上去。
像装扮一只最珍贵的娃娃一样,把那个蝴蝶结拆了重来,一点一点地重新绕好。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后颈的髮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细嫩的皮肤,视线掠过她腰窝处,那朵被他吮出来的花。
他眯眼看著女孩的曼妙的背影,在漫天的烟花下,弯起了唇角。
“好漂亮。”
黎么么回头,眼睛亮闪闪的,兴奋得不得了。
指著空中又炸开的一朵金色烟花。
“是!是不是好漂亮!”
祁聿革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手里,看著她在烟花背景下笑得又傻又甜的模样。
他在杀戮嗜血里滚过都不曾动容的眉眼,此刻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说。
声音被海风吹散,又被烟花盖住,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宝贝,你比烟花更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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