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伏在她腰窝,嘴唇贴上去便再也离不开了。
他齿尖叼起一小块皮肉。
慢慢碾转鬆开,再咬上去。
反反覆覆地廝磨。
直到开出一朵带著水痕的艷丽的花。
黎么么在沉睡中哼唧了一声。
大概是把这种酥酥麻麻的触感当成了蚊子,反手啪地一下拍在男人脸上。
力道软绵绵的,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祁聿革反手握住她那只打人的小手,稀罕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心。
指腹在她掌心里打著圈揉了几下。
暖黄色灯光下,女孩打著小小的鼾,睫毛都不带抖的。
他把人轻轻捞进怀里,睡裙前襟在动作间微微敞开,露出胸前那一大片被咖啡烫伤的皮肤。
祁聿革皱紧了眉,心疼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膏,挤在手心里,等冰凉的膏体在掌心化开。
他双手合十搓了好久,直到药膏被掌心温度揉得温热,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指覆上去。
指腹打著极轻的圈,一点一点地將药膏揉进那片泛红的皮肤里。
女孩在睡梦中嚶嚀了一声,眉头舒展开来。
“疼不疼?”
他压低了声音,明知她不会回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祁聿革的目光落在她胸口微微高耸的地方,那里也泛著淡淡的红。
他顿了顿,眸色沉了几分,最终还是把手指按了上去,甚至不敢直视的揉著。
他苦笑著低头,贴著她沉睡的脸颊自言自语,声音又低又沙哑。
“就折磨我吧黎么么,为什么就不能依赖你男人一下?”
她被人污衊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可比起她清醒利落的反杀和立功,反而先慌了的人,是他。
他发著烧从床上摔下来,赤著脚在冰冷的地板上踉蹌了好几步。
恨自己没在她身边,满脑子都想著她该有多害怕。
可她呢。
女孩总能一次又一次让他意外,一次又一次让他意识到,
她不是他那么容易就能抓住的人。
黎么么看起来好拿捏,软绵绵的,谁都能欺负一下。
可实际上她总能游刃有余地解决所有问题。
他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女孩从没有真正依附过他。
她无论发生什么事,从头到尾没有想要他的帮助。
一直以来渴求的、被需要的,都是他。
想到这个,祁聿革不甘心地坏心眼起来。
手指在白嫩的烫伤边缘轻轻掐了两下。
手掌微微收紧,將那一团堪堪捏了满手。
此时他大概明白,为什么平时黎么么总说“捏捏能解压了”。
確实,这感觉太棒了。
是会上癮的。
他骨节分明的手没有太长时间的停留。
掩盖眸中的旖旎后,男人为她轻轻地、仔细地穿好睡裙,將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体型差让女孩整个人窝在他胸口,像一只被大型犬用爪子圈住的幼猫。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手掌贴在她后背上。
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撒娇般的不满。
“怎么感觉又长软肉了?没良心的,离开我就吃好喝好了是不是?”
祁聿革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隨手拿起那封放在沙发扶手上的信。
这是他左思右想之后制定的“怀柔政策”。
他要假装给黎么么足够自由的空间,不去过度打扰她。
只提供適当的关心与有距离的关照。
他要等她,心甘情愿地踏进他编织好的牢笼。
他抱了好一会儿,把这一周积攒的想念都抱够了,才不舍地把女孩轻轻放回沙发上。
然后又回头检查了一遍她胸口的烫伤。
確定药膏已经慢慢渗透、红肿彻底消退了,才轻手轻脚地把所有动过的东西,一一恢復成他来之前的模样。
然后男人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
他弯著唇,
已经迫不及待地,等著成为这场博弈的最后贏家了。
·
维港的夜被灯火浸透,一艘豪华邮轮泊在粼粼波光里。
甲板上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克莱蒙受邀参加港城这场上流晚宴,黎么么作为她的隨行助理一同出席。
临行前,克莱蒙送了她一条礼裙作为礼物,让她换上再登船。
黎么么跟在克莱蒙身后踏入宴会厅的时候,几乎大半个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有惊艷,有打量,有不动声色的比较,全都黏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肩胛骨微微內缩,社恐的本能让她想立刻躲起来。
克莱蒙回过头,冲她微笑,语气篤定而温和。
“自信点小妞,你很美丽……毫不夸张地说,你是今晚这里最有魅力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酒红色的掛脖露背绑带礼裙,细带绕过脖颈在颈后打了个精巧的结,整片后背从肩胛到腰窝毫无遮挡。
腰侧鏤空,缎面在腰腹下方收拢打结,垂坠的裙摆隨步伐轻轻晃动。
浓郁復古的红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及腰捲髮拨到一侧肩前,整个人像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復古女郎,明艷嫵媚,又带著一丝怯生生的青涩。
侍应生適时端来香檳,她接过一杯,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筹光交错的人群。
克莱蒙和她並肩站在甲板的围栏边,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歉意。
“我已经把冯诺辞退了。”
“他这次错得很离谱,对於他对你做的事,我感到很抱歉,么么。”
黎么么摇了摇头,笑容坦荡而乾脆。
“没关係的,我已经让他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克莱蒙看著女孩这张单纯乾净的笑脸,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凌晨那扇,被恶魔敲响的房门。
·
那个男人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找上了她。
祁聿革满身染著凛冽与还未散尽的嗜血戾气,衬衫袖口沾著暗色的痕跡,没头没尾地站在她房间门前。
“冯诺我已经处理了,以后你不用找他了。”
克莱蒙又是震惊又是畏惧,不知道这几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为了黎么么?你这样做难道不怕吗?”
祁聿革叼起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了一下,映出眼底还没完全消退的暴戾。
他嗤笑一声。
“港城灰色地带这么多,让一个人消失不是什么难事,我有什么可怕的?”
克莱蒙摇了摇头,湖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严肃地说。
“不是。我不是问你怕不怕后果……而是在问你,你这样做,么么不会怕吗?”
“她会认为,一直和她同床共枕的,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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