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么么听见他这话。
再看他那副玩世不恭、胸肌上还掛著她口水印的慵懒模样。
心里的火噌地躥到了天灵盖。
她闷头牟足了劲儿,用虎牙狠狠咬了下去。
那颗浅色的粉顿时充血肿胀。
破了口,一粒殷红的血珠冒出来,顺著冷白的胸肌纹路缓缓往下淌。
这么敏感又脆弱的地方,祁聿革是真没想到她能下得去嘴。
他没控制住,“嘶”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还在冒血的牙印,怔了怔。
黎么么抹了一把嘴角沾上的血沫,舔了舔发酸的虎牙,郑重地对系统宣布。
“这次祁聿革真的惹到我了。”
“我一定要看、他、哭!”
脑海里叮地一声弹出一道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触发隱藏任务“让男主落泪”,宿主觉醒加成:事业值加二,爱情值加二,金钱值加两万。】
她诧异了好一会儿。
原来虐祁聿革还能涨经验值?
真不错啊。
一个大胆的鬼点子悄然在黎么么心里扎下了根。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果然是保守的纯棉半袖和宽鬆长裤。
是她最爱的豹纹kitty。
半夜医生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有点印象,所以这男人怎么可能让她穿那一柜子布料少得连屁股都遮不住的睡裙呢。
她哼了一声,抬腿就要走。
祁聿革反应过来,撑起身体想追。
可能是因为昨晚的折腾,再加上照顾了一晚上在被窝里就没安分过的黎么么……
他现在浑身肌肉酸软无力,一个没在意扑在了床上。
修长的手指堪堪攥住了她睡衣的一角。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烧得发红的眼睛看著她。
“別走,么么。”
“我生病了,你留下来陪陪我。”
黎么么低头看著这个满脸泛著不正常的红、嘴唇乾裂的男人。
她可是兽医耶!
她当然看得出来这畜生不正常的体温和涣散的眼神。
甚至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確定是她传染给他的。
她冷漠地从他手指间把裤脚一点一点抽出来,像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活、该。”
“以后別来找我!”
然后趁著祁聿革“身娇体弱”无力反抗,脚步飞快地溜到了臥室门口。
“黎么么……你给我回来……!”
身后传来男人踉蹌著下地的声音。
黎么么刚拉开门,迎面就撞上了早已在走廊待命的贺鸣和医生团队。
贺鸣冲她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然后——
立刻换上了一副哭天喊地的表情衝进臥室。
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祁聿革。
“哎呦主子!怎么突然病成这样了啊!快快快……郝医生,快给我老板打一针狂犬疫苗镇定剂……啊不是,退烧针!赶紧的!”
“主子您別乱动,这都站不稳了您还要去哪……”
祁聿革抬脚就要踹开贺鸣去追人。
贺鸣一使眼色,身后几个壮如牛的家庭医生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
黎么么感激地回头看了一眼被白大褂们淹没的贺鸣,脚底抹油溜下了楼梯。
跑到楼梯口,她猛地剎住脚步……
保鏢大哥任恆杵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面无表情地守著大门。
她屏住呼吸,踮起脚尖、锁著脖子像只偷腥的小耗子,从他面前悄无声息地溜过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皱起眉,又像小耗子一样倒退了回来。
仰头看著任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试探性地问。
“恆大哥,你不拦我?”
任恆垂下眼,定定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忽然抬起手。
悄悄冲她比了个握拳鼓劲的手势。
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坚定。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黎小姐。我支持你!”
黎么么哽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转身溜出了庄园。
哇豁。
没想到保鏢大哥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性情中人!
·
她回到公寓,又灌了两片退烧药。
身子骨还有些发虚,还是得用药顶著。
她打开电脑,翻出之前秦凛发给她的资料。
法国著名兽医学教授,伯纳黛特·克莱蒙,即將来京市进行全国巡迴宣讲。
目前正在招募国內隨行助理,协助她完成为期三个月的,中国区学术交流工作。
可以通过邮箱投简歷等面试。
即使知道像她这种资歷的能被选中的机率为零,可这么好的机会,黎么么不想放弃。
她整理好材料后,点了发送。
这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她想躲祁聿革。
正好又收到沈琼落髮来的邀请。
於是便连夜收拾行李,住进了沈琼落在津市的別墅。
津市离京市不算远,但足以让某个烧还没退、就开始发疯找配偶的男人,暂时找不到人。
沈琼落也少了些阴阳怪气。
没了男人活得更滋润了。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在津城閒逛了两天。
正吃著狗不理,一封邮件弹进了黎么么的邮箱。
她扫了一眼屏幕,整个人愣住了。
汤汁儿喷了对面沈琼落一脸。
发件人是克莱蒙教授的隨行团队,標题写著“面试通知”。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声音都飘了。
“我这水平的,还能有机会能面试?!”
“我才跟秦凛打过电话耶!他说我这种非科班出身的,连个边儿可是都摸不到……”
沈琼落忍气吞声的擦了擦自己的脸。
然后凑过来,挑了挑眉,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试试唄,又不会少块肉。”
“大不了被拒了,回来继续当你的黎院长,反正你医院又不会跑。”
於是妆也不补了的沈琼落,自告奋勇的当了司机,载著她一路从津市杀回京市。
面试地点在克莱蒙教授下榻的酒店会议厅。
黎么么迷迷瞪瞪、晕晕乎乎的就坐到了面试的椅子上。
好傢伙。
十个面试官,七个外国人,三个华国人,齐刷刷坐了一整排。
每人面前摆著厚厚的资料夹,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不过她一坐定,心態倒是出奇地平和了。
反正本来就是抱著“来都来了”的心態。
无所“畏”了。
面试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她虽然答得磕磕绊绊,但凭藉在宠物医院积累的大量临床经验,倒也应对得有理有据。
一个国外面试官翻著她的资料。
忽然瞪大了眼睛,抬头用蹩脚的中文惊呼了一声。
“oh~my~god~她竟然骑过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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