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面试官席齐刷刷地抬起头,连后排负责记录的两个助理都伸长了脖子。
黎么么的表情僵在脸上。
等等……
她记得这份简歷上没写这茬啊?
谁把这玩意儿写进她的资料里的!
“那只是一场意外。”
她虚弱地解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內心却已崩溃。
为什么……总要以这样的方式让她社死!
呜呜。
坐在正中间的克莱蒙教授一直没说话。
这位四十出头的法国女人。
有著一头栗色捲髮和一双湖绿色的眼睛,恬静而优雅地微笑著。
看著面前这个脸已经红到脖子根的女孩。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她想起那位大名鼎鼎、浑不吝的京圈太子爷。
低三下四地亲自给她打电话,三番五次的找到她。
只是请她给这个女孩一个面试机会。
可她没想到这女孩自己投了简歷,从正规渠道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
她本以为这不过是个关係户,现在看来倒不全是。
克莱蒙微微前倾,湖绿色的眼睛温和而锐利地注视著黎么么。
英语开口时语调不急不缓,问题却很锋利。
“你对没有依靠自己能力,却获得了工作持什么態度?”
“你不是专业出身,却拥有自己的医院。”
“我很质疑你的能力,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依靠了……某些不正当的手段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黎么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为了面试特意擦乾净了的白球鞋。
再抬起头时,眼神清亮而坦然。
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回答。
“是的,我確实是一个幸运儿。”
“我最初因为想大胆追求爱情(沈琼落),靠运气(系统)误打误撞遇到了个事故(祁聿革)才获得了现在的一切(任务奖励)。”
“可能在您看来,我实现了某种阶级跳跃……说难听点就是靠关係上位。”
“不过今天能见到您本人,我就已经实现梦想了。”
“至於您质疑我的能力……如果您愿意,欢迎您隨时来考察。”
“我会用您能想到的最难的手术来证明,我坐在那个位置上靠的是什么。”
系统听后直咂嘴。
【你是真能睁著眼就胡说八道啊。】
【祁聿革就是个事故?】
女主皱了皱鼻子。
“抬举他了,是什么都不可能是个人。”
克莱蒙把这段视频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转头髮给了祁聿革。
並写道——你女朋友是个真诚又可爱的人。
·
祁聿革这边。
收到视频的时候人正靠在床头退烧。
一看是黎么么,就开始来来回回反反覆覆的盘。
听到女孩说“追求爱情”四个字的时候,他烧得发红的脸上浮起一个又痞又满足的笑。
对旁边正在给他换退烧贴的贺鸣说:“你瞧,她就是喜欢我,黎么么爱惨我了。”
贺鸣面无表情地把退烧贴啪地拍在他脑门上,在心里骂了句“死恋爱脑”。
她哪句说的是你!
·
“阿秋!阿秋!”
黎么么吸了吸鼻子,朝著虚空看了看。
一想二骂三念叨。
这哪个神经病骂她呢?
“我们还想要一个科技人才……比如电脑方面……”
一位助理忽然推门进来。
神色严肃地俯在这位正在提问的面试官耳边,说了些什么。
面试官皱了皱眉,打开了一封匿名邮件。
他表情微妙地变了变,把电脑屏幕转向了黎么么。
声音冷淡而带著审视。
“黎小姐,这个你怎么解释?”
黎么么疑惑。
顺著面试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看清內容后,她的血液在一瞬间冻成了冰。
是大量的截图。
里面的“她”,用骯脏下流的文字,同时曖昧好几个富二代公子哥们。
甚至还有不少“她”的擦边图,供他们“欣赏”褻瀆。
每一行文字、每一张照片都在昭告:
她是一个同时与多人曖昧、靠身体上位的拜金捞女。
面试厅里鸦雀无声,十位面试官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坐在正中间的克莱蒙教授安静地看著她,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里神色平静,既没有审判,也没有怜悯。
黎么么和她对视了一瞬,眼眶倏地红了。
她显然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她攥紧手指,颤著声音上前一步。
“我……我能解释的。”
可再怎么解释已经没用了。
克莱蒙遗憾的摇了摇头。
对於他们面试官而言。
无论谣言真假。
被突发状况击溃、没有及时应变的能力,本身就是一种不合格。
黎么么垂下眼,对系统说。
“oh,真是完蛋!我在我偶像眼里一定糟糕透了!”
系统的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正经。
【乖,別用翻译腔,给我好好说话。】
黎么么撇嘴。
“………我要找到陷害我的坏人,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黎么么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眶还是红的。
她把手伸向那台笔记本电脑,声音微微发颤。
“能让我证明一下……这不是我吗?”
克莱蒙眼神有些淡漠,优雅地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黎么么把电脑转向自己,深吸一口气。
十根手指落在键盘上的瞬间,微微的颤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快得几乎带残影的精准敲击。
屏幕上弹出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命令行窗口,白的绿的字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她用面试官提供的访客帐號,绕过网络论坛的基础防火墙。
从邮件头的匿名转发链里提取到原始ip,反向追踪了好几个海外节点。
系统在她的脑海里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磕磕绊绊地憋出一句。
【你一个兽医,怎么还会这玩意儿?!】
“社恐会的技能我都会。”
黎么么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不停,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我干过不少兼职……网管、信息安全管理员、给人家修防火墙。”
“入侵个普通网站查个ip,反侦察一下还是可以的。”
“毕竟社恐人不用社交,閒著也是閒著。”
倏然,她停下了动作,眉头紧紧皱起来。
追踪链条在某个节点断掉了,对方用了一种她没见过的加密协议。
她咬紧下唇,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和诧异。
“这难道是……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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