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秒回了一张照片。
黎么么点开,放大,然后整个人石化了。
庄园主臥的步入式衣帽间里。
她那一整排衣柜的门大敞著,中间腾出了一小块刚好够一个人蜷进去的空隙。
祁聿革就缩在那个空隙里,身上裹著她的几件旧t恤和睡衣,怀里还紧紧抱著一套她最喜欢的kitty系列小內內。
他那张冷硬的俊脸埋在那块粉色软布料里,廝磨的样子就差把小三角套头上了,只露出紧闭的眉眼和微微皱著的眉头。
他周围被她穿过但还没来得及洗的衬衫、卫衣和睡裙围了一圈。
像某种柔软的、散发著她的味道的堡垒。
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黑暗和安寧里。
黎么么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表情缓缓裂开。
这变態。
“……你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真怀了我的孩子。”
贺鸣盯著屏幕上这行字,看了又看。
自己是中国人没错啊。
今天这中国字儿他咋就看不明白了呢?
他娘的。
还是他见识短了。
这两口子会玩儿啊。
一只发了情的猪开始骚里骚气地絮窝。
一颗白嫩嫩的白菜变成了个黑心的坏壤儿。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他义愤填膺地打出一行字。
“……黎么么,你认真的?!”
黎么么为表示自己確实很认真,直接发了条语音,又软又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对啊,我是兽医还不了解这个?”
“根据我的临床经验,母兔子怀孕都这样。”
“別担心,让他怀几次就习惯了。”
贺鸣举著手机,嘴角抽搐了好一阵。
操,瞧瞧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还没等他回话,衣柜里那双紧闭的眸子倏然睁开了。
祁聿革血红带著血丝的眼睛猛地锁定了他手里的手机,抓著kitty,整个人从衣服堆里弹起来。
三两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抢过去。
男人开始打视频电话。
视频通话没接通,他又开始狂发微信。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得几乎要按出火星子。
什么“亲亲老婆好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发了几条正经的,味道就开始变味儿了。
贺鸣在旁边伸长脖子瞥著,瞳孔逐渐放大。
他家主子开始发些限制级的文字。
什么“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把你所有kitty內裤都捅穿”“拿你照片做.”“让你所有衣服都染上我.的味道”云云……
贺鸣捧著脸发出无声的尖叫,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靠啊啊啊!
我他妈手机脏了啊啊啊!
然而黎么么那边一句没再回过。
祁聿革气急败坏,一把把手机摔到了地上。
屏幕碎成了蜘蛛网,他喘了两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
刚才那股要把整个世界都炸了的疯劲慢慢蔫了下去。
倏然他低下头,看向手里那条被他揉得皱巴巴的粉色kitty小內內,眯起了眼。
贺鸣顿时哽住,后背贴紧了墙壁。
生怕这疯子下一秒,就不顾他死活给他现场来个脱裤子搞“自助”。
他眼珠子转了转,以一种大內总管捨身饲虎的悲壮姿態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开始出餿主意。
“主子,我听说韩国人都是不睡觉的,夜生活可丰富了。”
“您说小夫人真有这么忙吗?会不会……”
他故意把后半句吞进肚子里,留了一段意味深长的沉默。
祁聿革那双还泛著红血丝的眼睛倏地抬起,像是被人精准地捅中了最隱秘的那块软肋。
他脑子里浮现出黎么么洋溢的绝美魅色。
他整个人汗毛倒竖。
一把把那条小內內揉进裤子口袋里,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操。黎么么,你他妈敢出轨,老子就跳汉江!”
他扭头对贺鸣扔下一句。
“立刻给我安排飞机!”
贺鸣垂首躬身,假模假式的姿態掩住了嘴角那抹反派的邪恶微笑。
“嗻主子~!”
他目送他家主子风驰电掣地衝出衣帽间,把行李箱拉得哐哐响。
在心里愉悦地搓了搓手。
去吧,去互相折磨吧。
让这俩变態彼此玩弄吧。
他就能消停几天了。
·
克莱蒙说今天入住的酒店有私人泡汤温泉。
硫磺泉,美容养顏。
最近连轴转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正好可以放鬆一下。
黎么么把行李放好。
换上比基尼,裹著浴袍,赤脚踩著温热的石板路。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往私汤走去。
硫磺泉特有的淡淡矿物气息混著水雾扑面而来,竹帘在她身后轻轻落下。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解浴袍系带,打算趁池子里没人先舒舒服服泡一会儿,把这些天连轴转的疲惫都泡掉。
然后她抬起头,整个人定在了池边。
氤氳的白色水汽里。
祁聿革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池子正中央。
双臂展开搭在池边石沿上,肩臂的肌肉线条在水雾里若隱若现,锁骨上还掛著几颗水珠。
他微微歪头,眯著眼,把湿发拢成背头。
显然已经等了黎么么很久。
目光穿过升腾的热气,温柔又固执的钉在她身上。
黎么么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水雾在男人冷白的皮肤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湿意,沿著胸肌和腹肌的沟壑缓缓往下淌。
最终没入水面以下。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她。
眼底翻涌著压抑了好几天的委屈和占有欲。
却硬撑著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黎么么和他对视著,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
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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