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坐在堂屋里,嗑著瓜子聊了会儿家常。
孟霞问了问她在港城吃得习不习惯、工作累不累。
黎么么挑著能说的说了,把被囚禁那段自动略过。
祁聿革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长手长脚没地方搁。
却难得安安静静地剥了一小碟瓜子仁,推到黎么么手边。
孟霞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歇了一阵,孟霞换了身旧衣服,拿起草帽就要往外走。
黎么么连忙拦住她,把她手里的草帽抢过来抱在怀里。
“妈,你干嘛去?”
孟霞说要下地收玉米。
黎么么看了一眼窗外那毒辣辣的大太阳,把草帽往自己脑袋上一扣,不由分说地把她妈按回椅子上。
“我去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帮您干点活。”
孟霞一开始死活不答应。
碎碎念著。
“囡囡你哪干过这些活,弄不了的弄不了的……”
直到祁聿革站起来。
“阿姨,我跟么么一起去。”
她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两人换下了那身中式。
黎么么套上她妈的一件碎花短袖衫和宽鬆的棉麻裤子。
祁聿革直接脱了新中式衬衣,只剩一件贴身的白色工字背心。
他隨手把草帽往头上一扣,弯腰拎起墙角的扁担和竹筐,对孟霞说了句“阿姨您歇著”,就跟在黎么么身后出了门。
村里的路还是那条土路,路过的几个半大小伙子看见黎么么,眼神立刻黏了上来。
她穿著最普通的碎花衫,可“万人迷光环”加持之下,那身土气的衣裳反而衬得她像一块被粗布包裹的羊脂玉。
男人们毫不掩饰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交头接耳地打听这是哪家的姑娘。
祁聿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一路上不是搂腰就是牵手,用肢体语言画了一圈无形的警戒线。
有个胆大不怕死的愣头青,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红著脸直直走过来,刚要开口问她是哪家的。
祁聿革就已经单手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腰带,隨后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那小伙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完整,整个人就飞进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压塌了好几根玉米秆。
黎么么站在一旁,嚇得左看右看。
趁还没人发现,拽著祁聿革的胳膊就狂奔。
跑了好一段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气急败坏地低吼。
“你找死啊!別给我妈添麻烦!”
祁聿革低头看著她。
她跑得脸颊白里透红,鼻尖沁著细密的汗珠,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碎花衫领口处露出的锁骨,和微微颤动的饱满弧度,让他喉结一紧。
他咬紧后槽牙,弯腰在地上挖了一块湿泥,面无表情地抹在她脸上,把她那张招人的小脸涂成了花猫。
他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冷笑了一声。
“现在顺眼多了。”
黎么么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巴,瞪著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有病啊!”
然后跺著脚气鼓鼓地钻进了自家玉米地。
她站在玉米秆之间,一边掰玉米一边从叶子的缝隙里偷瞄他。
太阳越升越高,他把背心下摆捲起来,擦了把汗,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腰腹。
男人叼著烟,青灰色的烟雾在阳光下懒洋洋地升腾。
汗水从清晰的下頜线滴到饱满凸起的喉结上,又沿著锁骨的凹陷往下淌,洇湿了白色背心的领口。
湿透的布料贴著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把宽肩窄腰衬得更加分明。
几个路过的小姑娘毫不避讳地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嗓门大得生怕別人听不见。
“哎呦~听说喉结大的男人都是好厨子,能顛勺能爆炒的,不知道咱们姐几个有没有这个福气哦~”
黎么么一脸茫然地竖著耳朵听完,没听懂这什么暗语。
系统立刻“贴心”地在脑海里为她弹出了几张动图。
都是这些日子她和祁聿革在地下室和公寓里,各种高难度“顛勺”和“爆炒”实录。
黎么么的脸瞬间红透,在心里崩溃地冲系统咆哮。
“你什么时候截的图!都刪掉!都刪掉!”
系统冷漠而坚定地拒绝了。
【你俩现在的动图比我之前存的所有素材都好用,內存不够我都不捨得刪呢。】
黎么么懟不过系统,把怒火转移到了男人身上,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不好好穿衣服,发什么骚!”
祁聿革耳朵尖,听到浑话耳朵更尖了。
只见这丫头站在玉米地里气鼓鼓地瞪他。
明明包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只露了一截脖子和两只手。
可他就是觉得她这副样子骚得不行。
黎么么这话,他也想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他扔了手里的玉米棒子,掐灭了烟,漫步閒庭地朝她走来。
黎么么举起手里那根玉米挡在身前,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好好摘玉米……!”
“我妈说了,今天要摘两大筐,不摘完不准回家!”
他握住她举著的那根玉米,修长的手指顺著玉米棒子慢慢往前滑,覆住了她的手腕。
往前轻轻一拽,她整个人撞上了一堵混合著菸草味、汗味和淡淡香水味的胸膛。
他低头看著她。
周围是高过头顶的玉米秆,茂密的叶片和穗子把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烈日当头。
他一整条手臂就能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箍著她的腰,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能不能不要变这么漂亮,不要这么诱人,不要被这么多陌生人覬覦。
他心里翻涌著一股疯狂的衝动。
想让每一个用那种眼神看过她的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低头,黎么么还浑然不知地仰著脸,一脸无辜又疑惑地看著他。
越想越气,祁聿革乾脆直接把她提起来,让人踩在了他的鞋面上。
低头就吻了上去。
黎么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抬手揪住他耳朵把他的嘴唇从自己嘴上扯开,声音又急又恼,压低著嗓子不敢太大声。
“祁聿革,你又发什么疯!”
他搂著她的腰往上一提,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沉甸甸的臀。
把她整个人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
他凑近蹭了蹭她的鼻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穿过玉米叶的斑驳阳光下,显得又暗又沉。
只回给了她四个字。
“天地为席。”
什么?
什么天地为席?
黎么么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脸腾地红了个透。
这疯子……
把发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她哆嗦著透过玉米穗的缝隙往外面张望。
隱约能看见地头那几个小姑娘还在聊天,远处还有大妈骑著三轮车经过。
她急得声音都打颤了。
“这是在外面!周围一直有人……”
话没说完,祁聿革的唇已经不管不顾的追上来,咬住了她这张还在咄咄不休的嘴。
……
田野外。
几个大妈结伴路过。
听见玉米地里。
隱约传来男人压抑的喘息。
和女孩偶尔溢出,又被强行吞回去的猫样呜咽。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调笑著挽著胳膊压低了声音。
其中一个妇人冲声音传来的方向努了努嘴。
“哎呦~这是谁家的野鸳鸯哦~”
另一个大妈笑得眼角褶子都挤出来。
“怕是谁家要好事將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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