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么么看见祁聿革锁上了地下室的门。
锁芯咔嗒一声扣死,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床尾的雕花栏杆。
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下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等……等等,祁聿革,我们真的,真的谈一谈。你坐下来,我们好好说——”
“晚了。”
祁聿革把她从床尾捞起来,按著她跪在柔软的床垫上。
他修长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头。
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嘴角上。
若有所思地摩挲著那片柔软湿润的嘴唇。
他垂眼看著她,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她下最后一道通牒。
“我原本不想这样的。”
然后把她的头轻轻按向自己。
他的腹肌在黑色衬衫下微微绷紧,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脸颊上。
他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拒绝的威压。
“亲亲它。”
黎么么仰头看著他,眼泪还掛在睫毛上。
却倔强地摇了摇头,声音又哑又小。
“不要。”
祁聿革不再说话了。
他的手指穿进她的发间,不容置疑地把她的头重新按了回去。
……
天已经蒙蒙亮,黎么么昏睡了过去。
那张深灰色的大床上凌乱地散落著不少“用具”。
她蜷缩在床的正中央,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
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肿著,在睡梦中身子还不时轻轻抽动一下。
把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
祁聿革把她抱进浴室,用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擦乾净她身上所有的痕跡。
然后把洗得白白香香的她重新塞进了被窝里。
床单还是湿漉漉的,可眼下他们的状態,暂时换不了了。
他躺在她身边,伸出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紧紧地拥著。
然后他从凌乱的床单上捡起一个小小的玩具,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一下。
眯起眼,饜足地亲了亲她的发顶。
他把她搂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微湿的发间,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怕吵醒自己好不容易偷来的这一刻。
祁聿革低头看著怀里这张脸。
眼睛还是肿的,睫毛湿漉漉的,脸颊上掛著没擦乾净的泪痕,嘴唇微微嘟著,在睡梦中还不自觉地抽噎一下。
他把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下巴抵著她的发顶蹭了蹭。
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含糊的嘟囔。
“还是这样乖一点。”
他低头仔细端详著她的脸,眉头忽然皱了皱,手指在她腰侧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自言自语道。
“怎么憔悴了这么多,还有些浮肿了?”
翌日。
黎么么是被胸口的压迫感闷醒的。
她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眼皮酸得发胀,上下眼瞼几乎黏在一起。
昨晚哭得太狠了。
她的记忆像断了片又接上的走马灯一样涌回来,那些画面让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仰起头看著男人熟睡的侧脸,他倒是睡得安稳,睫毛又长又密,呼吸均匀,唇角甚至还掛著一丝饜足的弧度。
凭什么。
黎么么心里的火噌地躥上来,牟足了劲儿,照著他胸口那片冷白的皮肤狠狠挠了下去。
指甲划过皮肤,几道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血珠。
祁聿革猛地睁开眼。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几道新鲜出炉的血痕,又抬起眼看她,眼神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完全没有被挠了之后的恼怒。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裹著一层低沉的欲。
“怎么,还没要够?”
开了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爱人在怀,人还没清醒,大兄弟先清醒了。
他低头看著女孩直勾勾、水汪汪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红又肿,明明是被欺负了一整晚的模样,却浑然不知自己此刻有多招人。
他顿时来劲了,一把把被窝撩起来盖住两个人,翻身把她按进床垫里。
被窝底下传来窸窣的挣扎和她又软又哑的骂声。
“祁聿革你混蛋……我疼……唔!”
骂声被堵了回去,隨即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最后只剩下闷闷的、带著鼻音的呜咽。
·
黎么么快要虚脱了。
她整个人软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嗓子又哑又干,嘴唇微微肿著,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到处都印著深深浅浅的红痕和牙印。
像是被一只饿了很久的野兽翻来覆去地啃了个遍。
一开始祁聿革还想让她什么都不穿在被窝里被他投喂,被黎么么虚弱却坚决地拒绝了。
她拽著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春卷,只露出两只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而警惕。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祁聿革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拨弄著她散在枕头上的一缕捲髮,语气理所当然。
“放你去哪?你就一直待在这里。”
“你有病啊!”
黎么么要奋起反抗。
突然想起了什么,转了转眼珠。
她现在硬碰硬肯定刚不过这个男人,他刚开了荤,精力旺盛得嚇人,再跟他对著干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她抿了抿嘴,把被子往下拉了半寸,伸出两只胳膊,朝他张开双手。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著昨晚被银链缠过的浅红色印子,锁骨上的牙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眼巴巴地看著他,声音又软又哑。
带著哭过之后的鼻音,像一只被欺负狠了又主动翻出肚皮的小猫。
“祁聿革,你抱抱我。”
“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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