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么么被祁聿革从库里南里抱出来,一路穿过庄园长长的走廊,下了楼梯,回到了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地下室。
她被扔在那张铺著深灰色丝绸床单的大床上。
那本日记本就静静地躺在枕头旁边,封皮上还沾著他昨晚留下的乾涸血跡。
祁聿革站在床边,把那本日记往她面前推了推。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不需要任何辩解的判决。
“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黎么么低著头,目光落在那本日记上。
她不用翻开,每一页的內容她都记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没有。”
都是真的。
日记里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余地。
祁聿革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掰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在做最后一次垂死挣扎。
“只要你说……你黎么么现在喜欢我,爱的是我,我就原谅你。”
“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我说话算话。”
黎么么看著他蓄满泪的眼眶,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只要她点一下头,只要她说一句“我爱你”,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就会把所有的尊严和愤怒都吞进肚子里,跪下来原谅她所有的欺骗。
可她不能。
她已经骗了他那么久,不能再用谎言去乞求原谅了。
眼泪从她眼眶里无声地滑下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日记都是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沈琼落,我根本认识不了你。”
祁聿革的睫毛颤抖了一下,那滴蓄了许久的泪终於从眼眶里滚落。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音节。
“好样的,黎么么。”
“你他妈真是好样的。看著我这么被你耍,你要乐坏了是吧。”
“那苏锦生呢?”
黎么么忽然开口,声音从压抑的颤抖变成了决堤的爆发。
“你就没有瞒著我苏锦生的事吗?她被人下药难道不是你的手笔吗?”
“……和你给我下安眠药的想法是一样的吗?”
“你知道我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我真的在后怕……我这么信任的人,竟然给我下药!”
“你是不是也想像对待苏锦生那样对待我!”
祁聿革的眼睛被这句话刺得猩红,不受控制的颤抖著手扬起来。
黎么么看他那样子,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俯视著他。
“祁聿革!你要打我吗?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她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把自己来到这里之后所有积攒的恐惧和怀疑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祁聿革扬在空中的手剧烈地颤抖著。
然后一巴掌,狠狠地扇向了自己。
啪。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自己脸上,脆响在地下室里迴荡。
他低著头,手掌还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击垮的困兽。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眶通红,睫毛湿透了,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碾过。
“……不是这样的。”
祁聿革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他妈没有给苏锦生下过那东西。”
“当时是有人给我递过药,说苏锦生害羞,那只是给她助兴的玩意儿。”
“可是我没有和她发生过关係……从来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
“那药是经过我的手,可確实不是我放的。”
“我祁聿革再不择手段,也不至於对一个女人使这种下三滥的招。”
“我的问题能解释。”
他抬起眼看著她,眼眶还湿著,声音却沉下去。
“可么么的呢?”
黎么么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干。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放我走。”
“不可能。”
祁聿革的语气骤然冷下来。他站起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黎么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像摆弄一个布娃娃一样翻了个面,屁股朝上趴在了他腿上。
牛仔裤包裹著她饱满的曲线,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拧开了那颗金属纽扣,拉链应声滑落。
然后他褪下那层碍事的布料,露出底下细嫩白皙的软肉。
大掌就这样扬了起来。
毫不留情地呼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力道不轻,却又带著某种刻意收敛的精准技巧。
黎么么整个人弹了一下。
疼和麻交织著从尾椎骨一路躥到天灵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烟花。
她整张脸红透了,一边挣扎一边软著嗓子喊。
“等等……等等!祁聿革!祁聿革!”
她扬著调喊。
祁聿革冷笑:“先算帐,等会再撒娇。”
黎么么红了眼:“不……不要!祁聿革,我们……我们先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祁聿革手上动作不停,又一下落下去,声音冷冽。
“么么刚才不是说,没什么可跟我谈的?”
“不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了!”
“我还能解释……我还有话要说!”
她趴在男人腿上,头髮散了一肩,脸涨得通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祁聿革的手停在半空中,力道鬆了半拍。
停下了动作。
黎么么立刻像一条滑溜的泥鰍一样从他腿上弹了起来,双手飞速把裤子提上扣好,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眼眶还掛著刚才没干的泪珠,整个人又是羞又是恼。
祁聿革靠在床头,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叼进嘴里,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地把打火机扔到她手边的床垫上。
银色的金属壳在丝绸床单上弹了一下,停在她膝盖旁边。
他抬了抬下巴,声音沙哑而慵懒,像是在给最后的机会標价。
“点上。然后我们谈谈。”
黎么么低头看著那个打火机,抿了抿嘴。
她伸出手,手指慢慢靠近那枚冰凉的金属壳。
然后她猛地抓起打火机快速的朝他那张英俊到欠揍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银色的金属壳在空中画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线,精准地砸中了他的额头。
“咚”的一声闷响。
她连自己的牛仔裤纽扣都来不及系,转身拔腿就朝门外跑去。
祁聿革“操”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立刻肿起来的那个包。
他看著那个光著脚、提著裤子、跑得歪歪扭扭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从床上站起来,两大步就迈到了走廊。
修长的手指从后方精准地捏住了她后颈那块软肉,把她整个人提溜了回来。
“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么宝儿?”
他的声音沙哑危险,嘴唇贴著她发烫的耳廓,气息又湿又烫。
每一个字都黏著暴躁与危险。
“那就別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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