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正贴著她腰侧的皮肤来回蹭。
从腰窝一路往下,在睡裤边缘拱来拱去。
她迷糊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把把被子撩开。
祁聿革正蜷在她身侧,整个脑袋埋在被子里,嘴唇贴著她腰侧,正一寸一寸地往下。
黎么么揪著他的头髮把他从被子里拎出来,声音又羞又气,还带著没睡醒的沙哑。
“你別发情!你不是说早上就走吗,怎么还不走?”
祁聿革被她揪著头髮也不恼,眯起眼,慵懒地舔了舔嘴角。
“等等我宝贝,还差一件事。”
然后他一头又钻回了被子里。
黎么么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睡裤的裤腰。
然后又利索的解开了严丝合缝的睡衣扣子。
跟变魔术似的。
整身睡衣被他从被窝底下抽了出来。
他也跟著从被子下面钻了出来,把睡衣拎在手里晃了晃,布料在他指尖轻飘飘地盪了两下。
“我带件衣服走。”
“之后你不回来的日子,我就靠它活著了。”
黎么么连忙扯著被子把自己裹严实,头髮乱成鸟窝,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祁聿革你这个死变態!”
祁聿革把带有余温的睡衣举到脸前,深深吸了一口。
抬起眼,痞笑里带著几分饜足和贪婪。
“么么好香。”
然后他转身,像一阵风一样溜出了房间。
留她一个人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脸烫得能煮鸡蛋,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
黎么么在港城的日子被克莱蒙排得满满当当。
之后每天跟著团队穿梭在各个宣讲会场之间。
不过隔三差五,她总能收到从大陆跨海而来的东西。
有时是一封手写信,寥寥数语,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庄园里那几只新来的小动物又闯祸了,厌厌最近学会了新的舞蹈动作,要记得按时吃饭……
有时是些贵重又精致的小礼物。
一枚嵌著细钻的鳶尾花胸针,说是拍卖会上看见的,觉得配她很好看;
一条手工刺绣的真丝方巾,是湖绿色的,角落里用银线绣了“yy”两个小小的字母;
还有一次乾脆寄来了一整套法国某老牌工坊的兽医用手术器械,每一把刀柄上都刻了她的名字缩写。
秦凛收到照片之后连发了十几条微信骂她“暴殄天物”。
那套器械他排队等了两年都没买到。
他俩就像寻常小情侣那般,隔著两千多公里的距离,用电话和信件联结想念。
黎么么偶尔会想,这大概是祁聿革最接近“正常人”的相处方式了。
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反而更懂得怎么温柔。
克莱蒙团队的项目接近尾声。
正好黎么么的毕业典礼临近,她来港城之前就跟克莱蒙说过这个情况。
克莱蒙痛快地给了她一周休息时间,让她先回京市回去拿毕业证书。
祁聿革早早安排好了私人飞机。
黎么么全程被服务得无微不至,从头等舱通道直接登机,不用她动任何脑子。
飞机刚滑出跑道,系统忽然冷不丁地冒了出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宿主,系统检测到重大转折事件,苏砚年要行动了。】
【他打算要向有关机关举报祁聿革非法买卖动物。】
黎么么端著果汁的手顿了一下,在心里皱起眉。
“不是,他这事儿不都在警察局调查清楚了吗?上次他被拘留,查了个底朝天,早就放了啊。”
系统的语速快而冷静,是刚从资料库里调取出来的文件。
【可是祁聿革来港城了。】
黎么么的心往下一沉:“这有什么关係?”
【霍司攸和那条被你顺手推翻的暗网有关,暗网链条里有他的人。】
【祁聿革被拍到和霍司攸一同出入邮轮,照片已经在举报材料里了。】
【京市那边管不了霍司攸……可还管不了祁聿革吗?】
【不止如此,还有他和苏锦生在一起那段时间,聚眾开party的相关记录……那些真真假假的视频和照片。】
【这些都是苏砚年手里有实锤的。】
【一桩桩一件件,別管真假,沾上聚眾、动物灰色交易、还有港城暗网那条线……祁聿革那样的京市太子爷,一定会被家族剥层皮的。】
黎么么握著果汁杯的手指慢慢收紧,冰凉的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在这里起什么作用?”
她还没忘记自己的主线任务——接近苏砚年,和他联手搞垮祁聿革。
这就是原剧情里她应该走的路。
系统忽然心虚了,吞吞吐吐地说。
【你、隨便掺和两下就行,比如当个证人,反正最后祁聿革也能自证清白的。】
“他怎么自证?他家里这么老古板,他能跟谁好好解释?”
黎么么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急。
“他不被家族折腾出去半条命都算好的?你是觉得他能安安静静坐下来配合调查,还是会乖乖低头认错求饶?”
系统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小声说。
【那你打算怎么做?】
黎么么深吸一口气,把果汁杯放回扶手上,手指冰凉。
“落地先去找苏砚年。”
·
黎么么骑在那匹熟悉的温血马上,沿著马场外围的人工湖慢慢跑了一圈。
京市的夏天燥热而漫长,湖里的天鹅还是那几只,昂著脖子优雅地划过水面。
和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她本来以为这次回来,
能开开心心地回宠物医院看看平头哥越越、看看彭彭、看看厌厌。
能和沈琼落喝个下午茶,甚至还能抽空去趟拘留所,跟那两个已经铁窗泪的室友对峙一下,问问她们到底是出於什么心理才去窥探她的隱私散播那些照片。
可是苏砚年成了变故。
她勒住韁绳,停在湖边。
身后传来马蹄踏在草地上的闷响,由远及近,节奏从容而篤定。
苏砚年骑著他那匹漂亮的纯血马跟了上来,在她身边停下,和她並肩望著湖面上那群悠然自得的天鹅。
黎么么没有拐弯抹角,直直地看著他,开口便是劈头盖脸的一句。
“你为什么要对付祁聿革?这是有什么仇什么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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