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么么点开了视频。
画面是偷拍的。
镜头微微晃动,角度刁钻,光线昏暗而压抑。
一间空旷的房间,没有窗户,四面灰墙,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日光灯。
祁聿革翘著二郎腿坐在正中央一把孤零零的椅子上,身上是件低调的黑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扣子。
衣料被汗浸得微微贴在锁骨上。
他的脸上还带著发烧未退的红温,眼底血丝密布,分明还在病中,却透著一股濒临失控边缘的危险。
任恆站在他身侧,弯腰为他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
他面前跪著三个男人。
鼻青脸肿,五花大绑,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筛糠般地抖。
黎么么认出了他们的脸。
或者说,她在网上见过这些脸。
就是那三个在网聊中,聊天记录里说话最露骨、最骯脏、最肆无忌惮的公子哥们。
祁聿革吸了一口烟,仰头缓缓吐出来,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升腾。
他翻出一张照片。
是张在网聊里发的锁骨照。
角度曖昧,皮肤雪白,带著令人想捏碎的脆弱。
他走过去,把照片亮在第一个男人眼前,声音沙哑而平静。
“好看吗?”
那个男人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祁聿革,磕磕绊绊地挤出两个字。
“好……好看。”
祁聿革“哼”的轻笑一声,隨后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力道大得那人整个身体横飞出去,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留下惨痛的叫。
他收回手。
偏头看向第二个人,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语调,歪著头眨了眨眼。
“好看吗?”
第二个人嚇得浑身都僵了,连忙摇头,语速飞快。
“不好看不好看……”
又是一巴掌。
门牙直接飞了出去,滚在地上沾了满灰。
祁聿革甩了甩手。
目光落在第三个男人身上。
那人已经嚇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来。
“祁……祁少,应该是好看还……还是不好看啊?”
祁聿革把烟从嘴里取下来。
深深看了一眼他。
然后平静地、不紧不慢地,
將还在燃烧的菸头,死死碾在了他眼尾的皮肤上。
滋啦一声。
那人疼得仰头嚎叫,拼命挣扎又被任恆牢牢按住。
祁聿革站起来,泄愤似的,最后一人给了一脚。
然后转过身仰头扭了扭脖子,深吸一口气。
他朝任恆伸出手。
两根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做了个“拿来”的动作。
任恆頷首,捧上一把猎枪。
枪管冰凉的金属光泽在惨白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祁聿革单手持枪,转身,枪口倏然对准了三个男人襠部的位置。
他声线冷冽而平稳,可细看却瞧出了他在咬著腮帮发著狠。
“你们他妈的不先照照镜子……”
“看看自己是什么王八样子,就敢肖想老子的女人,嗯?”
他歪了歪头,枪口微微下移,眼神猩红而凛冽。
“把你们阉了,不过分吧?”
镜头里三个男人同时崩溃,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裤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湿了一大片。
他们匍匐在地上爬到祁聿革脚尖,抱著他的皮鞋语无伦次地求饶……
“嘭”!
枪声响起。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黎么么握著手机,心跳砰砰砰地撞著胸腔。
方才还倦得睁不开眼,此刻整个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系统適时开口。
【宿主,你的心率已超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建议立刻服用速效救心丸。】
黎么么没说话,沉了好一会儿。
然后绝望地闭了闭眼,声音又轻又飘。
“嘈嘈,我是不是真的变態了呀……”
【何以见得?】
她磨嘰了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我……”
系统用一种过来人的、看破一切的语气替她把话说了。
【你兴奋了。】
【你看祁聿革这个样子,兴奋了。】
“我没有……我才没有!”
黎么么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强迫自己清醒点。
然后光著脚丫子踩在地上,转身就衝进了浴室。
淋浴的水流从头浇下来。
温热的水幕冲刷过她的皮肤,却冲不走脑子里那个画面。
他仰头吐烟雾的样子,他歪头扭脖子的动作,他单手持枪时那双冷冽又暴戾的眼睛。
她咬紧下唇,抬起眼看著头顶那盏暖黄色的浴灯。
神色逐渐恍惚。
她忍了忍,看著镜子前的自己。
满脸春色,全身都透著潮红。
最终还是妥协的闭上了眼。
她手掌拂过胸前柔软的弧线,拂过柔软的肚皮。
慢慢的朝下,
探去。
“嗯……”
压抑的轻吟被水声掩盖,她急促地呼吸了两声。
隨即死死咬住嘴唇,只溢出几声猫样的啜泣。
她往后仰靠在冰凉的瓷砖上,脑海里全是凌乱的、不堪的画面。
可每一帧都有祁聿革。
她半闔著眼,红唇微启,无意识地轻唤了一声。
“祁……”
她沉浸在水幕中。
越发急促。
可没有发现。
镜子里智能调节亮度的按钮,正在飞快地、有节奏地闪烁著。
·
京市,云棲庄园主臥。
祁聿革刚沐浴完,裹著一条松垮垮的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头髮微湿,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水珠顺著胸肌和腹肌的纹路往下滑。
他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修长的手指从茶几上拿起平板,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暖黄色的浴室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
他看著画面咬唇忍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我的小猫,”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眼神极强侵略性又满溢温柔。
“发情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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