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医院开业当天,人流量出乎意料地大。
候诊区坐满了抱著宠物的千金小姐和牵著牵引绳的公子哥们。
好几个黎么么都看著眼熟,全是祁聿革和周淮安那个圈子里的人。
她在前台翻了一下掛號表,一上午的號已经全掛满了,光是布偶猫就来了三只。
她心知肚明这里面有祁聿革的手笔。
但这种被默默铺路的感觉,比起之前的遭遇,简直是天差地別。
临近中午,一位不速之客推门而入。
门铃还没响完,商鹤声已经站在了候诊区中央。
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敞著,臂弯里地端著一只小动物。
一只幼年狐獴,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背上的皮毛禿了好几块,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右前爪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整个身体缩成小小一团,瑟瑟发抖,拼命往商鹤声的衬衫袖子里钻,却又被他不耐烦地扯出来。
黎么么从诊室走出来,看见商鹤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狐獴身上,眉头拧了起来。
她伸手把狐獴从他怀里接过来,动作乾脆利落,狐獴一离开商鹤声的手臂就拼命往她白大褂里面钻,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她翻了一下狐獴的皮毛,看了伤口,又掰开嘴检查了牙齿和牙齦,脸色越来越难看。
把它轻轻放在检查台上之后,她转身面对商鹤声,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儘量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带著火气的语气说。
“它严重营养不良,背上的毛是长期被关在铁丝笼里应激性脱落的,脚上的伤口是自己啃出来的……”
“你不爱它养它干什么?不爱也请不要伤害。这种基础常识需要我来教你吗?”
“你要是不想养,现在就签弃养协议,我来给它找领养。你要是还想养,就给我好好养。”
商鹤声站在原地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不过他表情一如既往的绅士微笑,甚至细看表情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等黎么么骂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回味的余韵。
“黎医生说得对。不过这小东西……希望么么医生快点治好,我还有用处呢。”
“……医药费在这儿,隨便刷。”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前台檯面上,食指压著卡片往前推了半寸。
“没有密码。”
说完转身就走了,脚步甚至透著一种愉快的气息。
黎么么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那张卡。
又看了看窝在检查台上终於不再发抖的狐獴,对系统说。
“这人是不是有病。”
【漫画里说这人比祁聿革阴,祁聿革是明目张胆的狂。】
【可这位少爷……手段是更加的变態恶劣。】
【他和祁聿革的过节不是一般的深,他对你可能目的不纯,小心点他吧宿主。】
黎么么一听连忙点头,决定远而敬之。
一周后商鹤声又来了。
小狐獴经过一周的护理精神好了不少,背上的伤口涂了药膏,正蹲在观察室的恆温箱里捧著一小段黄瓜小口小口地啃。
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和一周前那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判若两獴。
商鹤声靠在观察室的玻璃门上,歪头看著恆温箱里活泼的狐獴,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带著某种危险的玩味。
那种表情让在后面偷看他的黎么么后脖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小狐獴也有所感,又想靠近又害怕的,在恆温箱里变得有些急躁。
她立刻站到观察室门口,用身体挡住玻璃门,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懟到他面前。
“加我微信,你抱走小狐獴之后,给我每天发它的状况。”
“你要是敢再伤害它,我就去动物保护协会告你!”
商鹤声挑了挑眉,拿出手机扫了码。
好友申请弹出来的时候,黎么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头像。
是一张对镜自拍,角度从后下方往上,正好拍到裸露健壮的后背和一路延伸到腰线以下的臀沟。
她面无表情地通过好友申请,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檯面上,在心里对系统说。
“真骚啊,这个世界的微信审核员真的对这群公子哥毫无底线吗?就让他们这样明晃晃的出来祸害別人的眼睛?!”
“祁聿革那个还能算叛逆期行为艺术,这个算什么?算暴露癖人格?”
【真难评,两人半斤八两吧。】
系统也很无语。
商鹤声等著医院助理抱小狐獴出来接手。
黎么么也在旁边防狼一样的防著他。
她隨手拿起手机翻了翻,正好看见新闻客户端的娱乐版头条推送。
占了很大的版面。
是祁聿革和沈琼落共同上下班、並肩而行的图片。
標题是:强强联手!祁家太子爷浪子回头,抱得美人归,好事將近!
商鹤声立刻凑过脑袋跟著看,语气里是幸灾乐祸。
“看见没,祁聿革和沈大小姐都订婚了,你已经out了。”
“不过可能,你也从未入过局。”
“知道单杉吗?她当初也是祁聿革身边的红人,突然有一天……”
他低头,目光在黎么么的腰线和大腿的弧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道。
“祁聿革喜欢过她那种腰细腿胖的,可也没持续几天,就送给了我。”
“他就是这么一个浪子,女人如衣服,得到了就会拋弃。”
“你也不会例外。”
“你的背景也不可能让你和他走向婚姻。”
“祁家几代供出来的祖宗,怎么可能会让你给捡了便宜?”
他停顿了一下,开始了自我推销。
“不如直接跟我?我没有这些压力。”
“我真对你挺感兴趣的,咱俩在一起,一定比你和祁聿革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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