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休息室的角落里。
舒杳的航空箱门没关严实。
公主从里面钻了出来。
平时高傲、谁都不理的三花猫,今天出奇的没有找个角落躲起来。
它在地上焦躁地走了两圈,喉咙里发出低沉“嗷呜”声。
然后,趴在羊绒地毯上,前爪伏低,撅起屁股,尾巴偏向一边。
旁边猫包里的王子,听到了动静。
突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用爪子扒拉开猫包的拉链,钻了出来。
王子凑到公主身边,闻了闻它的气味。
动物的本能,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王子没有犹豫,直接爬上了公主的后背,一口咬住了公主的后颈皮。
两只猫,在休息室角落的盆栽后面,隱蔽地开始了一场原始的繁衍运动。
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而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女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活春宫。
“说真的,杳杳。”
乔乔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上下打量著舒杳。
“特警的体能,肯定变態级別的,他们平时负重几十斤跑五公里都不带喘气的。”
乔乔压低声音,凑到舒杳耳边。
“你这小身板,能扛得住他天天这么折腾?”
舒杳端著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贺錚在床上生猛和毫不节制。
紧实的腹肌,滚烫的体温,还有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粗暴撞击。
她脸颊发烫,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別处。
“也……也没天天……”她小声反驳,毫无底气。
“別骗我了,你这腿抖得,走两步路都打飘,”乔乔一针见血。
乔乔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们这刚结婚,算是乾柴烈火,我理解。”
“但是,他那体格,那爆发力,你平时又不爱运动,这么下去你迟早得进医院。”
乔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舒杳的脑门。
“最重要的是,要是不想怀崽崽最好做好措施!”
“我看你老公的状態……感觉一次命中率极高,你要是不想明年这个时候就挺著个大肚子在家当全职太太,必须让他戴好!一步都不能少!”
舒杳脑子里“轰”地一声。
眼前瞬间浮现出今天早上,主臥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
三天,整整一盒,十只,全用完了。
他倒是戴了,而且戴得很勤快,用得比吃饭还快。
舒杳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了。
“他……他用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
“用了就行,”乔乔点点头,“这种事,男人要是图自己爽不戴,那就是自私,他能自觉用,说明还算有点责任心。”
乔乔靠在沙发上,看著舒杳那副娇羞又恼怒的样子。
突然嘆了口气,笑了起来。
“杳杳,你自己照照镜子去。”
乔乔指著休息室墙上的那面全身镜。
“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態,眼角含春,面若桃花,这哪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整天把楚河汉界掛在嘴边的小作精啊。”
“你现在,完全就是一副被爱情滋润透了的、娇滴滴的小媳妇模样。”
乔乔一语道破天机。
“你承认吧,你对那个黑面煞神,动心了,而且动得很彻底。”
“我没有!”
舒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反驳,声音拔高。
“我才没有动心!我就是……就是履行夫妻义务而已!”
她嘴硬,死不承认。
“他粗糙,野蛮,不解风情,切排骨切得像石头,送玫瑰花还要用报纸包,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她罗列著贺錚的种种缺点,试图说服乔乔,也试图说服自己。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
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他单手扛起她时的霸道,浮现出他站在厨房里笨手笨脚挑燕窝毛时的专注。
浮现出他压抑著欲望,哑著嗓子说“我怕你担心”时的笨拙和深情。
这个男人,强行闯进了她的生活,打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把她护在他坚硬的羽翼下,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舒杳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温热的纸杯。
表面上依然维持著嘴硬不认。
可是,低垂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笑意。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心里却甜得冒泡。
角落里,两只干完坏事的猫偷偷溜了出来。
公主优雅地舔著爪子,尾巴高高竖起,刚才那股子焦躁和狂热全没了,恢復了高冷的做派。
王子跟在后面,迈著虚浮的步子,大脸盘子上透著一股事后的呆滯。
舒杳和乔乔正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发现这盆栽后面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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