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昏厚爱 - 95.「禽兽,王八蛋,山顶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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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扇昂贵的实木橡木门,非常坚挺。
    哪怕外面的毛孩子叫破了嗓子,挠掉了木屑,里面生猛的掠夺依然没有停歇。
    直到日上三竿。
    上午十点半。
    主臥的大床上一片狼藉。
    舒杳被浑身的酸痛硬生生叫醒。
    她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目光呆滯了足足一分钟。
    脑子像进水了,身体像被大卡车来回碾了三遍。
    腰,不是自己的了。
    腿,软得像两根麵条。
    大腿內侧的皮肤摩擦著床单,火辣辣的疼。
    旁边空了。
    贺錚早就起床了,特警的生物钟,雷打不动。
    哪怕昨晚折腾到凌晨三点,他早上七点依然能精神抖擞地爬起来,晨跑,洗澡,甚至还有空去厨房给她熬了一锅南瓜小米粥。
    床头柜上放著一张字条。
    字跡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带著股囂张的匪气。
    【粥在锅里,热著,今天大队有射击考核,晚上回来收拾你。——老公】
    看到最后三个字,舒杳气得一把抓起字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垃圾桶里。
    “禽兽,王八蛋,山顶洞人。”
    她咬牙切齿地骂,嗓子一出声,乾涩沙哑,像公鸭嗓。
    掀开被子,冷空气扑面而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白皙的皮肤上,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腰窝,大腿。
    密密麻麻,青紫交加,全是那个狗男人留下的牙印和吻痕,触目惊心,简直像个大型案发现场。
    “嘶——”
    舒杳倒吸了一口冷气,强撑著酸软的腿,下了床。
    双脚刚踩在地毯上,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她扶著墙,一步一步挪进卫生间。
    洗漱完,站在宽大的化妆镜前。
    舒杳手里拿著遮瑕膏,脸色铁青。
    她今天下午在星空艺术中心有两节大提琴课,不能请假。
    可是这脖子,这锁骨,怎么见人。
    她用指腹蘸著厚厚的遮瑕膏,一层一层地往脖子上盖。
    盖了一层,顏色淡了点。
    再盖一层,还是能看出轮廓。
    这男人下嘴太黑了,根本就是把她当骨头在啃。
    舒杳气得直摔化妆刷,最后乾脆放弃了。
    转身拉开衣柜,翻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套在身上,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
    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长发披散下来,稍微挡一挡。
    走到客厅。
    战神趴在沙发边啃玩具,看了她一眼,没动。
    公主蹲在茶几上,正疯狂舔著自己的爪子洗脸。
    今天这猫有点反常。
    平时高冷得要命,今天却在屋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喉咙里时不时发出拉长了语调的“嗷呜”声。
    还喜欢满地打滚,撅著屁股,尾巴翘得老高。
    舒杳虽然没养过几只猫,但常识还是有的。
    发情了。
    秋季发情,虽然少见,但室內温度高,猫的生理周期紊乱也是常事。
    “別叫了,吵死了,”舒杳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她走过去,一把捏住公主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
    猫不情愿地蹬著腿。
    “正好,今天顺路带你去洗个澡,周末带你去绝育,把你这股浪劲儿给切了。”
    公主“喵~”了一声。
    舒杳把公主塞进航空箱,锁好。
    拎著箱子,拿著车钥匙,出门。
    *
    十二点。
    保时捷停在星空艺术中心的地下车库。
    舒杳拎著航空箱,踩著平底鞋,走向电梯。
    今天没敢穿高跟鞋,腿实在撑不住。
    走进艺术中心的大厅,暖气开得很足。
    前台小林热情地打招呼,“舒老师好!哟,今天带猫来啦?”
    “嗯,待会儿送隔壁宠物店洗澡。”
    舒杳笑了笑,拎著箱子径直走向教师休息室。
    推开门。
    休息室里,一股浓郁的咖啡味。
    乔乔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杯热拿铁。
    她脚边,也放著一个豪华的猫包。
    里面趴著一只体型巨大的虎斑猫,毛髮油亮,霸气的斑纹配上一张大脸盘子,眼睛又圆又绿,看著却透著股傻气。
    平时娇生惯养,胆子极小。
    “杳杳!你可算来了!呀,也把公主带来了。”
    乔乔看到舒杳,眼睛一亮,赶紧招手。
    “快快快,把公主放出来,我家王子今天刚洗完澡,香喷喷的,让它俩玩玩。”
    舒杳走过去,把航空箱放在地上。
    “玩什么玩,公主发情了,正烦著呢,我待会儿就送它去洗澡,明天直接送去嘎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风衣的扣子。
    屋子里太热了,高领毛衣捂得她脖子冒汗。
    她放下包,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动作有些迟缓,腰板挺得笔直,不敢弯,一弯就酸疼。
    乔乔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舒杳身上来回扫射。
    太不对劲了。
    这走路的姿势,这僵硬的腰身。
    还有那张脸,虽然画了淡妆,但眼角的媚態和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股子红润,简直藏都藏不住。
    完全就是一副被爱情,不,被男人狠狠滋润透了的模样。
    像一颗吸饱了水、熟得快要滴出汁来的水蜜桃。
    舒杳端著纸杯转过身。
    因为接水的动作,高领毛衣的领口微微往下坠了一点。
    左边锁骨上方,一块厚厚的、顏色极其不自然的遮瑕膏痕跡,暴露在空气中。
    遮瑕膏涂得太厚,卡粉了。
    边缘处,隱隱透出一抹刺眼的紫红色。
    乔乔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臥槽。”
    乔乔放下咖啡杯,一个箭步衝过去。
    直接伸手,一把扒开舒杳毛衣的高领。
    “你干嘛!”
    舒杳嚇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捂,但已经来不及了。
    乔乔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脖子上,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印子,连成一片,简直丧心病狂。
    “哟,这几天晚上没少『加练』啊?”
    乔乔收回手,双手抱胸,围著舒杳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嘖嘖嘖”的惊嘆声。
    眼神八卦。
    “这战况,够激烈的啊,高领毛衣都挡不住,贺队长这是属狗的吧?啃得这么狠。”
    舒杳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把领子拽好。
    “你別瞎说,这是……这是我昨天自己抓的,过敏。”
    她隨口扯了个弱智的谎,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乔乔。
    “过敏?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乔乔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这牙印都能去做法医鑑定了!你脖子上那块淤青,明晃晃的种草莓,你说是过敏?你过敏能长出牙齿来?”
    舒杳被懟得哑口无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动作依然小心翼翼,生怕扯到酸痛的肌肉。
    乔乔跟著坐下,用手肘撞了撞她,一脸坏笑。
    “哎,舒杳,我记得之前,在这间休息室里,某人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说。”
    乔乔清了清嗓子,模仿舒杳当时的语气。
    “『他每天晚上睡得像死猪~』”
    乔乔挑了挑眉,语气欠揍。
    “当初谁说人家贺队不行的?啊?现在脸疼不疼?腰酸不酸?”
    舒杳气得直咬牙,伸手去掐乔乔的胳膊。
    “闭嘴!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疼疼疼!放手!”乔乔笑著躲开,“我这是关心你的性福生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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