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算了,真的,”香怜却连连摆手推拒,又握住林钟雪的手,“林小姐,多谢你,我这一生也就这般了,只盼你能幸福。”
香怜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倒让林钟雪微微一怔。
只是还不等她再次开口,香怜便已站起身来,拉著她走出了这雅间:“林小姐今日既来了,便该让我考较考较你的琴技了。”
林钟雪便任由香怜拉著出了房门,一时也忘了追问。
与此同时,宋府。
宋知予在外受了气,又怒气冲冲地回了府。
这段时间,陆婉婉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因著前几日姨娘说宋母坏话被宋知予抓了个正著,为了在宋知予面前表示自己的真心,她不仅要伏低做小,还要日日前去侍奉婆母。
宋母本就看陆婉婉不顺眼,这几日见她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便没完没了地差遣。
陆婉婉已连续三四日没能睡个好觉。
尤其是在长公主的宴席上受了苛责,更让她觉得抬不起头来。
直至长公主身边的桂嬤嬤亲自走了这一遭。
她霎时觉得自己腰杆挺得更直了,所以见陆知予怒气冲冲地回来,並未像往常一般上前安抚,反倒是扭过头去逗弄著宋清雅。
宋知予立於门前,蹙眉瞧著她这模样,目光又落在桌上摆著的那些礼品上:“谁来了?”
“宋郎回来了,”陆婉婉拿捏够了,仿佛这才瞧见宋知予,起身迎了上去,“是长公主殿下送来的。”
“长公主?”宋知予却是不信。
他从前也曾见过长公主几面,此人向来飞扬跋扈,拿鼻孔看人。
自己从前作为武侯赘婿尚且得不到她的好脸色,如今又怎可能……
“宋郎有所不知,长公主殿下今日下帖子邀我与清雅过府呢!”陆婉婉扬了扬头,难得的扬眉吐气。
“长公主十分喜欢清雅,还夸妾身將清雅教导得好呢!”
“当真?”宋知予终於眼前一亮,大步上前握住陆婉婉的手,又问,“那这些礼品……”
瞧见宋知予眼中的那抹討好,陆婉婉实在痛快:“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给清雅的,是长公主身边的桂嬤嬤亲自送来的呢!”
“桂嬤嬤还说,长公主殿下十分喜欢清雅,让妾身多多带著清雅去长公主府呢!”
“桂嬤嬤说的?”宋知予更是惊呆了。
他虽不认得那些礼品,却知道桂嬤嬤的身份。
他双手握住陆婉婉的肩,更为激动了:“婉婉,你当真是我的贤內助啊!”
若能攀上长公主,日后等著他宋知予的,必是锦绣前程。
见宋知予如此,陆婉婉顺势靠近他怀中,轻哼一声:“宋郎不知,这几日婆母日日都要折腾我,我每日才睡不过两个时辰。”
说著,她声音竟带上了几分哽咽。
宋知予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能攀上长公主府,自是不会委屈了陆婉婉,便將人拥得更紧,轻轻拍著她的肩膀:“你放心,娘那边我会同她说的,绝不让你受了委屈。”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把握住长公主殿下。”
“那是自然,”陆婉婉拥住宋知予,又想起今日在长公主府受的委屈,“你是不知,今日公主府宴席上,那顏如玉竟腆著脸带著顏不染去了。”
宋知予皱眉。
陆婉婉继续夸大其词,將宋清雅与顏不染之间的衝突,说成不染单方面欺负宋清雅。
“你瞧瞧我们清雅的小脸儿!幸亏长公主殿下仁慈,赐了伤药下来,若不然,怕是要耽误宫宴呢!”
“岂有此理!”宋知予听到这里,又想起今日在街上发生的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个傻子踩到我们清雅头上!”
“一个傻子罢了,只配让我们清雅踩在脚下,我定会给她点顏色瞧瞧的。”
“宋郎,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陆婉婉又娇俏地扑进宋知予怀里,“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住长公主,也成为你的助力。”
正在两人你儂我儂时,忽然响起一阵叩门声。
双喜的声音传来:“將军,外头传来一封信。”
宋知予猜测大抵是荣王殿下的来信,也不敢耽搁,立刻鬆开陆婉婉向外走去。
方走两步,他又想起什么,回过身来,看向不远处正乖乖摆弄著玩具的宋清雅,面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些:“既是要去长公主府,便给清雅置办几身衣裳,別在长公主面前丟了顏面。”
见陆婉婉点头,他又补充了句:“还有你,也多给自己置办几身,女子都是爱美的,別亏待了自己。”
“宋郎,我知道的。”见宋知予如此关切自己,陆婉婉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宋知予这才微微頷首,转身大步走到院中,从双喜手中接过那信封。
果不其然,正是荣王的邀约。
看清信上的內容时,他不敢耽搁,立刻备马,快马加鞭前往先前曾与荣王会面的小院。
推门而入时,荣王殿下依旧坐在那八角凉亭下喝著茶。
“王爷。”宋知予这段时间没得荣王召见,心中也属实慌乱,眼下也的的確確鬆了口气。
荣王並未叫起,只冷眼看向他:“我让你多多接近顏不染,多多討好她,你可做了?”
一听这话,宋知予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不仅没做,还將人得罪得更狠了些。
这小丫头眼下竟是连声爹爹都不肯叫了。
荣王皱眉看著宋知予的反应,心中怒火升腾。
他这段时间在朝堂上处处受桎梏,实在憋屈。
先是想通过宋知予与南门啸云的比试,藉机拉拢兵部尚书南门居正。
没成想南门居正这个老不死的竟是个会打太极的,对自己倒是笑脸相迎,一旦谈及政事,便不断推諉。
至於自己遣人送去的礼,更是全数原封不动地退回。
再之后,便是宫里的事。
说来也怪,明明找的都是顶尖的养蛊人,可偏偏皇后和那小贱种都安然无恙。
且此事惊动了萧凛川,他这段时间穷追不捨,眼看便要查到那一步了。
再之后,便是码头袭击顏如玉一案。
顏如玉毫髮无损,折了自己几个暗卫不说,竟还將自己藏在京中的那人给扯了出来,损失了这一员大將。
他怎能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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