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一岁半,不装了,我就是魔丸 - 第39章 吃不起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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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端著一盆脏水从厢房里出来的芳荷被宋知予嚇了一跳。
    “將、將军,”停顿半晌,见无人应声,她怯生生道,“府里没有旁人了,厨房、厨房是空的,米缸、米缸也是空的。”
    宋知予只觉眼前一黑。
    是了,他忘了,如今他已不在武侯府中,眼下是他空荡荡的將军府。
    宋母扶著门框,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看著儿子吃瘪的模样,她又想起自己刚才在门口被他怒吼,便阴阳怪气道:“我的大將军誒,你还当这是在武侯府呢!眼下这光景,怕是得你们自个儿动手了,你那好媳妇呢?让她去做呀!”
    “好媳妇”陆婉婉自然也听到了宋母的阴阳怪气。
    她苍白著脸,从厢房挪出来,连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只对著宋知予虚弱道:“宋郎,我实在撑不住了,你们自便吧,我是什么也吃不下了,先回房歇著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便迅速转身,朝著主院正房方向挪去了。
    宋母见陆婉婉如此无视自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指著她的背影就破口大骂。
    “你个没规矩的小蹄子,婆婆还没用饭呢,你就敢自己去歇著。”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教养,不孝,比那顏如玉差了十万八千里,早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就不该……”
    “够了!闭嘴!”宋知予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气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廊柱上,“顏如玉顏如玉,你就知道顏如玉!我说了別再提她!”
    他转头,恶狠狠瞪著宋母,胸膛剧烈起伏:“不就是吃饭吗?我去买,我堂堂昭勇將军,难道还能被一顿饭难死?”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冲,直奔著京城最好的酒楼望京楼而去。
    ……
    宋知予憋著一口气,几乎是衝到瞭望京楼。
    望京楼位於京城最繁华地段,此刻华灯初上,楼內宾客盈门,虽谈不上纸醉金迷,却也是一派奢华景象。
    踏入门內的那一刻,宋知予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些。
    仿佛又回到了人人巴结自己的时候。
    他习惯性地昂首挺胸,在一张桌前坐下,砰地一拍台面:“小二,把你们望京楼最好的酒菜,挑拿手的,打包几份,速度要快!”
    “好勒,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那小二立刻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只是在瞧见宋知予这张脸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脸上的笑也变得有些僵硬。
    见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宋知予皱了皱眉,眼风扫过去:“听不懂人话吗?赶紧去!”
    “是是,宋將军的吩咐,小的这就去,只是……”那小二搓著手,弯腰凑近宋知予,“宋將军,小的多嘴问一句,您今日……是付现银?还是……签帐?”
    “自然是签帐!”宋知予想也不想,不耐烦地挥挥手,“这点儿规矩都不懂?记在武侯府的帐上便是,月底自会有人来结,拖拖拉拉做什么呢!”
    这也是宋知予的习惯了。
    以往他出门,无论酒楼、绸缎庄或是旁的什么地方,只要说一句“记武侯府帐上”,谁敢不从?
    可到底是今非昔比了。
    听宋知予这话,那小二一直微躬的腰背反而挺直了些,脸上的諂媚也少了几分。
    “宋將军恕罪,並非小的不懂规矩,只是……”他刻意提高了声音,確保周围几桌客人都能听见,“只是如今满京城都知晓,您已与护国郡主和离,离开了武侯府,这签帐……自然不能再签武侯府的帐了。”
    宋知予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
    见周围似乎有目光投来,还有些人看著自己的方向议论纷纷,他更为恼怒。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跟本將军说话的?”他再次一拍桌子,厉声道,“签不了武侯府的帐,就签將军府的帐,本將军还能赖你望京楼一顿饭钱?”
    若是旁人,或许当真也就罢了。
    可这小二在望京楼多年,见惯了达官显贵,早就练就了一身见风使舵的本事。
    见宋知予发怒,他又换上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將军息怒,將军息怒,小的自是不敢小瞧將军,只是……只是將军进京晚,或许不知,我们望京楼,向来是不赊帐的。”
    “从前破例记在武侯府帐上,那是敬重侯爷,敬重武侯府的门楣,至於其他人……”见宋知予又要发怒,他立刻笑道,“將军是体面人,定是能体谅的。”
    宋知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又有些发慌。
    他从前习惯了在外签帐,外出根本不带现银。
    可眼下让他承认自己没钱,他又丟不起这个人!
    小二也不说话,依旧保持著方才的姿势,只等著宋知予掏出钱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周围有越来越多客人侧目瞧来。
    就在这时,一个故意拖长调子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武侯府的赘婿宋知予嘛?”
    “呸呸呸,瞧我这记性,如今可不是武侯府的宋知予了,”
    那声音顿了顿,见眾人都往自己的方向瞧来,这才慢悠悠继续:“怎么?宋將军如今离了武侯府,竟连望京楼的一顿饭都吃不起了吗?”
    宋知予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向那人的方向看去。
    临窗一张桌子上,坐著一个身著锦衣、头戴玉冠的青年男子。
    正是南门啸云。
    宋知予的运气实在不算好,若说起来,这南门啸云算是他的死对头了。
    南门啸云是与宋知予同届参加武举考试的。
    宋知予是武状元,而南门啸云,正是当年的武榜眼。
    若说起来,他们参加武举考试已是旧事,甚至如今已各有官职,便是当年有齟齬,也该放下了。
    可南门啸云是个自视甚高的。
    他出身將门世家,自小便是以武状元为目標,可未曾想,当年却屈居宋知予之下。
    这之后,宋知予更是靠著武侯的提携,快速攀升,將他这个將门之后比了下去。
    为此事,南门啸云一直耿耿於怀,明里暗里没少同宋知予较劲。
    而且他认定这宋知予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才故意勾引顏如玉,更觉得他不要脸。
    从前因著对武侯的敬重,他鲜少將自己的不屑宣之於口。
    如今不同了。
    如今宋知予被武侯府扫地出门,正是他“落井下石”的绝佳时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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