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女嫁夫 - 第99章 白玉变成了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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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懂其中含义后,我瞬间感受到一股阴毒至极的恶意,弄得我浑身发麻。
    黄桂芬就这么不知疲倦地一次次重复著诅咒,咒著她最爱的儿子去死!
    “看来她已经完全没有自我的意识了。”
    我沉声对身旁的男人道,“不知道那个玉牌里的邪神都对她做了什么,但她现在这样,我们很难唤醒她。”
    陆观山望著院门沉默不语,倒是季文舒皱起了眉,“邪神的真身难以在人间显现,它们作祟时往往需要载体。要想阻止它们作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打破这个载体。”
    我很清楚他的意思。
    我们送白荷母女出村的时候,太岁公的载体就是一座木头像,当时已经被陆观山祭出的魂刀砍成两半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个怀抱死婴的“送子娘娘”也不是例外,就连祂的力量侵入我梦中的时候,都是以一截木头充作载体才能对我施加影响。
    但现在黄桂芬本人也是祂的载体,这就十分的棘手了。
    如果我们想让黄桂芬闭嘴,最快的办法就是弄死她,然后把她的尸身烧毁。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只要黄桂芬这个人在阳世荡然无存,任凭这个娘娘再怎么厉害,祂的邪力缺少了载体也发挥不出来。
    可黄桂芬是个大活人,我们弄死她可不是诛灭一个邪祟那么简单,那是杀人啊!
    那就只能给她做法,抹掉邪神下在她体內,把她变成载体的那个咒的力量。
    想了半天,我嘴里吐出三个字,“真麻烦。”
    其实也不是做不到,但我不想费心费力救一个害过我的偽善女人,这和农夫用心治好一条咬过他的毒蛇有什么区別?
    等毒蛇缓过来后,必定还会张口咬我!
    可如果放著她不管,那她这个被邪神控制的傀儡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要咒杀周莫我不心疼,我也不在乎槐灵是怎么想的,但听苏问灵之前说的话,周家从我身上夺走的气运有很大一部分都聚集在了周莫体內。
    这才是我来这里真正的原因。
    边上,一直沉默的陆观山终於开口道:
    “我和文舒暂时稳住她,祁安,你先把周莫身上属於你的东西拿回来,然后就让分部派人把黄桂芬接走。至於之后会如何,那是她自己的造化。”
    我觉得他说的是个不错的办法,朝他点了下头,然后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黄桂芬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地上,可能是怕她乱爬,苏自强还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个铁链套住她的脖子,把她拴在桌脚上,看著像拴畜生一样。
    她的嘴巴也被死死堵著,但即使如此,那念咒声还是源源不断从她体內传了出来。
    就好像有另一个邪恶的灵魂在她体內深处发出声响。
    苏问灵就站在边上,一脸的心急如焚,早没了以前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感觉。
    瞧见我来了,她连忙快步过来,“姐,你可算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丟下我们不管的!”
    听她嘴里叫得亲热,就好像我们真是多好的姐妹一样。
    我脑子里却满是她之前欺凌我时的嘴脸,冷冷地看著她,“周莫呢?没咽气吧。”
    苏问灵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她倒也不尷尬,伸手一指二楼,“他在楼上的房间里,我妈正看著他。”
    说著她还给我解释道,“我怕他受到咒声的更多影响,故意让他待远点。”
    我又看了眼在不远处站著的苏自强,他倒是一见我往这边看就急忙低下头,不敢和我对视的样子。
    他是知道我已经恢復灵力了,怕被我报復?
    可我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就像他整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苏问灵见我望著她爸,连忙道:
    “我爸他也已经知道错了,等事情结束后我们一家都会好好给你赔不是,你想怎么样罚我们,我们全都认!但现在就当是为了奶奶,还有姑姑和姑父,姐你……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冰冷地打断,“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不配拿外婆她老人家出事,也不配提我爹我娘。”
    苏问灵终於露出一丝訕訕的表情,她下意识地看向我身边的陆观山和季文舒,显然是以前习惯了在这种时候向在场的男士人委屈,以此来获得支持。
    以前她每次使出这一招都能轻易得逞,可是陆观山和季文舒都无动於衷,她很快就自討没趣,匆匆低下了头。
    我走到被绑著的黄桂芬身前,俯下身打量著她的脸。
    黄桂芬看到我来了,充斥著红血丝的眼珠里转了一转,嘴里的念咒声终於慢了些许。
    我缓缓弯下腰,在她耳边道:“之前相见时太过匆忙,我还没请教过你的名讳呢。”
    这话不是对黄桂芬说的,而是在问她身体里的东西。
    黄桂芬的眼珠子又胡乱转动了起来,念咒声却没停下。
    看到她体內的东西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我並不意外,垂眸看向她脖子上的玉牌。
    玉牌上刻著的神像比之前更有活气了,祂的眼神也变得更加诡异,此时就在死死盯著我。
    我看了一会儿玉牌,发现连玉的材质都变了。
    原本一块普通的白玉,现在玉里竟然泛起了血丝,就像是那玉活了过来,长出了血肉。
    与之相对的是黄桂芬黯然的脸色,前两天见她的时候,她还只是面色憔悴,但现在她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血色了,印堂发黑,眉眼间笼罩著死气。
    我心里瞭然,这玉牌吸走了黄桂芬身上大部分的气血,她已经快不行了。
    从她第一次戴上这块玉牌的时候起,她就已经和这个“送子娘娘”签订了契约,她的血肉和魂魄都会是献给邪神的供品。
    这女人自己却不知情,还以为能把我推出来替她挡灾。
    苏问灵见我许久不说话,在旁边著急地问,“姐,你有办法让她停下来吗?”
    我转过头看著她,顿了顿后问,“让你爸妈把周莫弄下来,就放在这个院子里。”
    苏问灵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黄桂芬,又看向陆观山和季文舒,眼中带著询问的意思。
    从她的表情我能看得出,虽然她之前一直和我爭抢著苏家通阴女的名声,但她从未真的看重过我们苏家的术法绝学。
    就算那些术法再深奥莫测又如何?她又看不懂。
    苏家世代都隱居在老槐村过著清贫的日子,这在她们一家看来就是不够有本事的表现,哪里有燕都名门的人厉害?
    如果陆家人愿意理睬苏问灵,她也绝不会来求我,只可惜陆观澜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谢绝对外见客,她才只能低声下气地请我过来。
    就算我人来了,她也更在意这两个燕都来的男人,觉得他们才是真正能说话办事的人。
    但陆观山和季文舒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小声问道:“让他离咒声这么近真的没事吗?”
    她这话看似是在问我,实则却是对著他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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