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嘲弄道,“你不是仙姑吗?你自己想办法让她停下来。”
苏问灵那边陷入了沉默,我正要掛电话,却听她道:
“姐,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只要你愿意过来帮忙,就算让我跪下给你磕头道歉都行!”
听到她这么说,我倒是有些意外。
苏问灵以前可是狂得很,处处都想要压我一头,格外享受贏过我的快感。
让她承认她不如我,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现在她居然会为了周莫来求我,难不成她真的对周莫有真感情?
可如果她真的在意周莫,之前又怎么会那么痛快地把周莫的身体献给老槐?
我正感到奇怪,就听她又说:
“我知道你恨我抢走了周莫,但现在你已经有了陆观山,也恢復了灵力,周莫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了。”
“我求你救周莫,也不是为了他本身,我是为了槐仙啊。”
“现在村里这个情形,那么多人覬覦著那个地里的东西,你也需要槐仙帮忙的对不对?槐仙和我说,你们早就在合作了。槐仙需要周莫的身体,那周莫就不能死!”
“姐,你可是要做大事的女人,你就为了大局先別和我计较了好不好?等你把那东西挖出来了,你再来找我算帐。”
闻言,我先是感到十分的荒谬。
但仔细想想,苏问灵说的应该都是她的心里话。
她本来就也没多喜欢周莫,只不过因为周莫和我有婚约,她为了证明她比我强,才要把我的未婚夫抢走。
那时候的周莫在她眼中是战利品,是可以用来羞辱我的武器,通阴女的身份也是一样。
后来事情发生了变化,她也明白我已经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她还是想贏过我,甚至试著弄死我。
但在她的努力都失败了之后,她又很快选了另一条路。
她心里知道自身没有修炼法术的天赋,就甘愿做了槐灵的“弟马”。
为了得到槐灵的帮助,她不仅献出了自己,甘愿用身体做槐灵分枝的土壤,用气血做养分。
她还把周莫也献给了槐灵,让对方成为了槐灵的替身。
如果不是我当初拦著她,村里的孩子也早就因为她丟了魂魄。
苏问灵从来就没真心喜欢过周莫,这个女人可以为了她的野心和执念献祭任何人。
她狠心薄情,也十分聪明。
就像现在她知道要求我办事,用道德和感情来绑架我都没用,於是抬出了树下的东西。
她很清楚我真正的需求,在这点上她比黄桂芬高明多了。
一直得不到我的回答,苏问灵也有些急了:
“姐,你快说话啊!从这个疯女人身体里传出的念咒声越来越强了,周莫流出的血也越来越多了,他真要挺不住了!”
她听上去简直心急如焚,我却不紧不慢地问她:
“其实我挺奇怪的,为什么你家槐仙就看中了周莫的身体呢?周莫死了,换一个人来附身不就完了?总不能是因为他的相貌特別符合槐仙的心意吧?”
苏问灵沉默了一瞬,然后道:
“槐仙没有向我解释过太多,但祂最开始向我要周莫的身体时说过,周莫身上有从你身上吸走的一些东西……但这些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听后我心里沉下,老槐选择周莫的缘由居然是因为我?
他是为了吸取那些东西,才一直在附身在周莫身上?
也怪不得他对周家吸取了我的气运之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原来他也对我有所图谋。
“姐,你也別生气,槐仙不是你的敌人,他一直都想帮你的。”
苏问灵也意识到了她刚才说的话会让我多想,连忙找补道:
“现在我们都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你就当是为了拿回你自己的东西也得救救周莫啊!要是他就这么死了,你在他身上的东西说不定也別的什么存在拿走了,你真的甘心吗?”
这一次我没有反驳,因为苏问灵说的是对的。
周莫身上还藏著一些秘密,我必须要先弄清楚。
还有那个操控著黄桂芬的邪神,她又为什么要对周莫下这样的杀手?
结束通话后,我还没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陆观山略显冷清的声音:“是周莫出事了?”
我愣了一下才转过身,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兴许是昏睡了太久,陆观山的神色似乎有些阴沉,他看著我又问道,“你要去救他吗?”
虽然他的表情和平时大差不离,但我就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我想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他淡然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皱了下眉,“你刚醒,要不还是在家歇著……”
话音未落,就见陆观山一双凤眼盯著我,那眼神似乎有些……犀利?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他这么看著,心里就生出一种要背著老公偷偷去见男小三的心虚感。
就连边上的季文舒也给我添乱:
“嫂子,你去看那个黄毛做什么?他家偷了你气运那么多年,他还死不要脸地背刺你和你那个妹妹搞在一起,这种垃圾就该扔垃圾桶里,你管他死活呢,救他都是浪费时间。”
我低咳一声道,“我不是要救他,我就是……”
“还是说你怕周莫出了事,那个树灵就没人可以附身了?”陆观山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
我被他说的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能找到如此刁钻的角度!
季文舒又大呼小叫起来,“嫂子,槐树灵最是阴险了,你可真別把那棵树当自己人!你別看他甜言蜜语的天天哄你开心,但他的话我们也只能信一半,就他上次说的那个法器,我们到现在都没找到……”
我被吵得脑壳疼,赶紧把事情的原委都交代了一遍,又把心里的顾虑都告诉了他们。
听到黄桂芬受邪神操控要咒杀周莫后,陆观山身上那股淡淡的压迫感终於散去了,但他仍然坚持要与我同行:
“是得去过去看看,但不能你自己去。上次送白荷母女出村的时候你损耗太多,至今也没完全恢復,这次又要面对另一个邪神,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有了领导发话,季文舒也没有了异议。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苏自强家的院子门前,还没进去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阵阵低语。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著又苍老又年轻,重复地念著一些奇怪的发音。
这些发音连成的句子听上去艰涩难懂,仿佛是某个东南亚小国的语言,但我却听懂了它们的意思:
“周莫,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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