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我家财害女儿命?改嫁奸臣抄你全家 - 第10章 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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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日。
    苏清綰跪在诊榻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
    老大夫还在说著什么用药方案,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满脑子只剩下那几个字——寿元不足三十日。
    她的寧寧,才四岁。
    连这个世界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全。
    “夫人……夫人?”老大夫唤了两声。
    苏清綰猛然回神,抓住老大夫的手腕,声音嘶哑,“真正的红珠在哪里能找到?”
    老大夫嘆了口气,“红珠本就是世间罕物,三年前京中只有一颗现世,被將军府以重金购得,如今若要再寻,恐怕只有南疆的药王谷……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令嬡的身子等不了那么久。”
    “那先用什么药稳住?”
    “老夫开一剂保元汤,每日三服,配以银针刺穴,或可將三十日拖到四十日。但夫人——”老大夫停顿,“这不过是苟延残喘,若找不到真正的红珠,一切都是白费。”
    苏清綰闭了闭眼。
    她將寧寧裹好,付了诊金,抱著昏迷的女儿走出医馆。
    街上的灯火已经暗了大半,方才刺客引发的骚乱尚未平息,巡城的兵丁来回穿梭。苏清綰的左臂还在淌血,她浑然不觉,一步一步走回將军府。
    碧桃在汀兰阁门口等得快要急疯了,看到苏清綰浑身是血,脸色煞白地抱著寧寧回来,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夫人!您受伤了——”
    “先顾寧寧。”苏清綰把寧寧放到榻上,手指颤抖著替女儿掖好被角。
    她盯著寧寧青紫的嘴唇,脑子里反覆转著一件事——
    红珠是陆砚州三年前亲自买的,一直由府中库房保管,每月取用一颗,碾碎入药,由她亲手煎给寧寧喝。
    她从未离开过寧寧的药。
    但上个月,她被赶出主院,搬到汀兰阁,有整整三天,寧寧的药是由主院的人代煎的。
    那三天,正是柳映月住进主院之后。
    苏清綰的瞳孔骤然收缩。
    “碧桃。”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上个月我搬出主院那三天,寧寧的药是谁煎的?”
    碧桃一愣,仔细回想,“是……是柳姑娘身边的春杏,说是柳姑娘心疼小姐,主动揽下的。”
    苏清綰没有说话。
    她坐在榻边,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碧桃看著她的侧脸,觉得害怕——她从没见过夫人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一种杀意。
    “碧桃,替我包扎一下。”
    碧桃手忙脚乱地找来伤药纱布,替苏清綰处理左臂的刀伤。伤口很深,翻著皮肉,碧桃看得直掉泪,苏清綰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包扎完,苏清綰站了起来。
    “夫人,您去哪?”
    “柳映月的院子。”
    碧桃嚇了一跳,“夫人,现在不行,您身上有伤,万一將军——”
    “拦不住。”苏清綰看了她一眼,“你守著寧寧。”
    她推门走了出去。
    深夜的將军府安静得瘮人。苏清綰穿过迴廊,左臂的纱布已经渗出血来,染在月白色的衣袖上,一片触目的深红。
    柳映月住的绣云阁还亮著灯。
    苏清綰一脚踹开了门。
    屋內,柳映月正坐在妆镜前卸簪子,被这声巨响嚇得整个人弹了起来。回头看见苏清綰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变了。
    “苏姐姐……你这是——”
    苏清綰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三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柳映月的衣领,將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红珠。”苏清綰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字地说,“你换了寧寧的红珠。”
    柳映月的眼睛猛地睁大,隨即飞速恢復成惊惶无措的模样,“苏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苏清綰冷笑,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上个月那三天,是你的丫鬟替寧寧煎药,红珠就是在那时候被换的。硃砂、血竭、龙涎香,做出来的假珠成色跟真的一模一样——柳映月,你好大的胆子。”
    柳映月面色一闪,很快眼眶泛红,声音发颤,“苏姐姐,你冤枉我!我不过是好心帮忙煎药,怎会做这种事?我连红珠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啪!”
    苏清綰一巴掌甩在了柳映月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柳映月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苏清綰从来没有动过她。
    “这一巴掌,替寧寧还的。”苏清綰鬆开她的衣领,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柳映月踉蹌退了两步,撞在妆檯上,瓶瓶罐罐摔了一地。
    紧接著,她尖叫出了声。
    “来人!来人啊——”柳映月捂著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姐姐疯了!她打我!”
    尖叫声划破夜空,隔壁厢房里的柳宝儿也被惊醒,哇哇大哭起来。
    “將军!將军——!”春杏从外间衝进来,看到这一幕,嚇得面如土色,转身就往外跑,“快去请將军!夫人打柳姑娘了!”
    苏清綰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跑。
    她只是看著柳映月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张脸,骗了陆砚州,骗了整个將军府。
    她等著。
    果然没多久,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陆砚州披著外袍推门而入,一眼看见柳映月红肿的脸颊和满地的碎瓷,再看见苏清綰一身血跡站在屋中,眼底顿时压下一片风暴。
    “苏清綰!你在做什么?”
    柳映月像是终於找到了靠山,扑上去抓住陆砚州的手臂,泣不成声,“將军,苏姐姐衝进来就打我,说我换了寧寧的红珠,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陆砚州看向苏清綰,“红珠?你说什么疯话?”
    苏清綰直视他的眼睛,“寧寧的红珠被人换成了假的。大夫说她寿元不足三十日。”
    陆砚州的呼吸滯了一拍。
    但他隨即蹙眉,“红珠一直在库房,每月由你亲自取用,怎么可能被换?”
    “上个月我被赶出主院的那三天,”苏清綰的目光移向柳映月,“是她的人替寧寧煎的药。”
    柳映月哭著摇头,“將军,我是好心帮忙!苏姐姐搬走时寧寧的药没人管,我心疼孩子才主动去煎的,怎么反倒成了我的罪?”
    她说著,抬起那张被打红的脸,泪痕满面地望著陆砚州。
    陆砚州胸腔起伏,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苏清綰,你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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