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我家财害女儿命?改嫁奸臣抄你全家 - 第9章 恨意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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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綰拔下头上的银簪,反手刺入面前黑衣人的肩窝。
    那人痛呼一声,刀势一偏。苏清綰趁这个空隙抱著寧寧夺路而逃。
    人群在奔跑、在尖叫、在四散。
    她的左臂血流不止,每跑一步都像被火舌舔舐。
    与此同时,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长街尽头传来,铁甲与刀鞘碰撞的声响在混乱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是陆砚州的亲卫。
    她抱著寧寧的手臂骤然收紧,胸腔里那颗几乎已经凉透的心,竟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盼——
    或许是陆砚州派人来救她们了。
    苏清綰正要开口求救。
    可下一秒,那道军令像一把刀,將她最后的念想斩得乾乾净净。
    “所有人听令!陆將军交代,捨命护送柳姑娘和柳公子!”
    苏清綰僵硬地站在原地。
    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温热的液体顺著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暗色的花。她不觉得疼。
    “娘亲……”
    怀里传来寧寧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苏清綰低头,看见女儿的小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嘴唇泛著一层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透不过气。
    “寧寧?”
    寧寧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忽然猛地咳了一声。
    一口温热鲜红的血,顿时从寧寧小小的嘴里涌出来,溅在苏清綰的衣襟上,染红了那件她今早特意为寧寧换上的藕粉色小袄。
    “寧寧?!”
    苏清綰大惊失色。
    想要將女儿唇畔的血擦乾净,可一口接一口的血从寧寧嘴角溢出来,將苏清綰的手染得通红。
    “娘……娘亲……”
    寧寧的小手努力地攥著苏清綰的衣襟,像是怕自己一鬆手,就连娘亲都会不见。
    “寧寧不怕!娘亲在!娘亲带你去医馆!”
    苏清綰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將寧寧死死箍在怀里,拔腿就往街尾冲。
    人群还在四散奔逃,她被撞了好几次,肩膀、后背、膝盖,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肺里像灌了铁水,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刀子。
    可她不敢停。
    她撞开医馆的门时,整个人几乎是摔进去的。
    “大夫!!!救救我女儿……”
    坐堂的老大夫被这血淋淋的母女嚇了一跳,连忙起身將人迎进来,一面吩咐药童去烧水备药,一面引著苏清綰將寧寧放到诊榻上。
    寧寧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嘴角的血跡,与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老大夫诊了脉,翻看了寧寧的眼皮,又俯身听了听心脉。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夫人,老夫行医四十载,经手过不下二十例需用红珠续命的患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红珠入血,血散如花,药力温润绵长。可令嬡这血……”
    他指著碗中那滴散得七零八落的血珠。
    “散而不聚,浮而不沉,药力暴烈却后继无力,她服用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红珠。”
    苏清綰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你说什么?”
    “这是一颗品相极好的仿珠。”老大夫一字一顿,“用硃砂、血竭、龙涎香,再辅以几味催发气血的猛药,制出来的成色、气味,与真正的红珠几乎一般无二。但它只能吊住表象,撑个三五日,药力一散,便会反噬本元。”
    他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寧寧,眼中有了不忍。
    “令嬡本就先天不足,靠红珠温养续命。如今被这假珠一催一散,等於是將本就微弱的底子又掏空了一层。”
    “她的寿元已经不足三十日了。”
    苏清綰瞬间犹如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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