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212章 是她气死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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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的寢宫。
    外面站满了大小官员,里面时不时传来悽厉又痛彻心扉的哭喊。
    不远处的小花园里站著两个人。
    他们一边注意著寢殿的动静,一边谈话。
    男子满头白髮,面上无悲无喜,像一个冷眼旁观人间帝王生死的謫仙。
    他一开口却是,“这批战马量大,可否在价格上给些通融?”
    据报,南蛮、西域诡族、东海倭寇蠢蠢欲动,作为首辅,他要早些做打算。
    与他对话的女子双手抱臂,结实的臂膀绷紧,將衣裳鼓起漂亮的弧度。
    “我给你的价已经很低了,草原连年乾旱,草料饮水的开销翻了快一倍,我手下的人也要吃饭的。”
    纪渊背著手嘆气。
    对面的官员暗戳戳地看著。
    他们看到北狄五公主抬起了手臂。
    “来了来了,看来是谈崩了,她这一巴掌下去,首辅大人不得吐两斤血啊。”
    “唉,家有悍妻,首辅大人真是可怜。”
    那边,赫连芷抬起手,打了一个哈欠。
    纪渊:“困了?回去睡吧,季大夫看著,他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
    赫连芷的眼睛闪著水花,“听说岁岁正赶回来,不知道她怎么样,总要看过才安心。”
    大半个时辰后。
    官员们拥挤在一起,看到来人,他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沈岁安和萧珩在殿门前站定。
    她垂著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老太监从里面匆匆出来,对沈岁安躬身道:
    “郡主,陛下唤您进去。”
    她越往里走,那阵苦涩的药味越发刺鼻。
    明黄奢华的床前围满了皇帝的妃嬪和子嗣。
    一看到沈岁安,皇帝那双雾气沉沉的眼睛骤然一亮,朝她伸著手,声音虚弱:
    “岁,岁。”
    皇帝瞥了一眼老太监,老太监心领神会,对眾人说道:“陛下想跟郡主说几句体己话,请主子们移步偏殿。”
    “臣妾不走,陛下!”
    “父皇,跟她有什么好说的,您多看看我们啊,我们才是您的亲生孩子!”
    隨著锦衣卫清场,那些哭喊声被关在门后。
    临走前,萧待荣狠狠撞了沈岁安的肩膀。
    殿外,五个爹沉默地站著,萧珩盯著被合上的殿门。
    皇帝朝她招招手。
    沈岁安拿过一张凳子,坐在床前。
    这些年,皇帝苍老了许多。
    “你的病,季爹爹怎么说?”
    沈岁安望著床榻上脸颊凹陷的中年男子。
    这熟悉的模样,在十多年前,她似乎在母亲身上看见过。
    “朕要死了。”皇帝的眼睛紧紧看著她。
    “岁岁,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爹……我没听过。”
    她对上皇帝希冀的目光,说道:“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骗我。”
    皇帝咳嗽几声,“你问,我都说。”
    “当年母亲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帝眼神悠长,像是透过沈岁安在看另一个人,“溪月啊。”
    兀地,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五臟六腑仿佛都要咳出来了。
    老太监想要上前扶皇帝,却被他制止了。
    他在看沈岁安。
    沈岁安暗嘆一声,搀著他的手臂,“你想要做什么?”
    皇帝乾枯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一处暗格,“打开它。”
    沈岁安摁开机关,暗格弹出来,里面只有一个圣旨。
    “这是朕给你的。”
    “又是什么?”
    上次是郡主,这次又是因为对她愧疚,想要在下一任皇帝手中保她性命的旨意?
    免死金牌?
    可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皇帝脸色苍白地倚靠在床头,“不是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吗,拿了它,朕什么都告诉你。”
    沈岁安指尖轻触,握住了那个明晃晃的圣旨。
    “我拿了。”
    皇帝像是鬆了一口气,脸上难得露出慈笑,“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皇帝想起往事,嘴角的笑意不再。
    “你知道我这一生有很多个女人,也有很多个孩子。”
    沈岁安点头,“我知道。”
    你是水性杨花的皇帝。
    “我的母妃位卑,连宠妃的宫女都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吃的是冷饭菜汁。”
    “我不甘啊。”
    “其实我只是想要藉助那些女子身后的父势。”
    皇帝眸中闪著浑浊的泪花,“岁岁,你能懂我的,对吗?”
    沈岁安一言难尽。
    其实兄长跟他的境遇很像,可他们却过出了截然不同的生活。
    “在朕的心中,只有她一个妻子,和你这个孩子。”
    沈岁安:真是薄情,你当刚刚那些为你哭的妃嬪和子嗣都是死的吗?
    虽然他们哭也可能只是为了皇位。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说来说去都没有说到重点上。
    皇帝顿了顿,“你母亲虽扶持我上位,但……我不放心。”
    要怎么才放心?
    对於他来说,只有占有了那个女子,她才会对自己死心塌地。
    所以在一个酒醉的夜晚,他对无力的沈溪月……
    “砰!”
    沈岁安听不下去,猛然站起来,凳子重重砸在地上。
    她指著皇帝的鼻子骂:“你禽兽不如!”
    “还想让我叫你……你怎么敢的啊?”
    沈岁安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男子是这么的无情,这么的心狠手辣。
    “岁岁!”皇帝著急起来,想去挽留她,上半身只能扑倒在床上。
    “朕爱她,也很爱你,这些年朕已经尽力补偿你了。”皇帝痛苦道。
    沈岁安后退,“不,你自私,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
    她转身要走。
    “扑通”一声,皇帝摔在了地上,捂著胸膛,死命朝她伸著手。
    “岁岁!朕最看好的孩子就是你啊!”
    可是那个他唯一喜爱的孩子,弃他而去。
    临死前,都没有听到那声爹。
    那声“爹”,另外五个男人已经听到耳朵起茧了。
    “当——”
    丧钟敲响。
    这个还算年轻的皇帝……
    “陛下驾崩了!”
    后宫的人窃窃私语。
    “都是她,是她气死了陛下!”
    “真是走哪死哪的祸害!”
    沈岁安站在角落里,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
    手臂垂下,掌心还握著那个圣旨。
    半晌,她缓缓打开。
    看清了上面的內容,她嗤笑一声。
    当年六个男人僵持之下,为了他的江山,那个所谓父亲放弃了她。
    將她托给五个爹,还赐给她郡主这个虚名。
    如今仍是为了他的江山,竟將皇位赐给她。
    原来他也知道。
    眾国虎视眈眈,兵临城下时,他那些子嗣……
    都护不住大辰。
    连死了,都还要利用沈岁安和那五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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