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196章 窝也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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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岁岁蹲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他应该是有苦葱的。”
    不知道为什么,大人好像总是很苦。
    萧珩单膝跪在小孩身旁,想起逝去的母妃,那时自己是怎样来著?
    他想死。
    可宋回野失去了二十三个亲人。
    萧珩默然。
    “你说得对,我……不该对他抱有微辞。”
    “没事噠,宋爹爹又听不到这些话。”
    屋顶上,宋回野大马金刀坐著,双手抱臂,抬头看天,天上繁星点点。
    沈岁岁要办正事了。
    她高高抬起手臂,轻轻敲下去。
    “叮——”
    锤子打在铁锈上,竟像铁铺里光著身子只穿围裙的糙汉打铁一样,火花四溅。
    眼看橘红的星火落在沈岁岁的手背,萧珩连忙去挡。
    滚烫的火花淹没在他的指节上。
    “哎呀,你痛不痛?”
    萧珩摇摇头,“不痛,可能是我……糙吧。”
    沈岁岁放下心来,又一锤,这次火花猝不及防溅到她的手上。
    她下意识手一缩。
    “不疼哎,窝也糙!”
    萧珩:……
    每敲下一锤,刀身便抖落一层锈跡。
    潮湿的、略带苔蘚气息的土腥气瀰漫。
    可渐渐的,一股腐臭的腥甜传入他们的鼻腔中。
    两人忙站起来,將鼻子戳进臂弯里。
    沈岁岁的声音闷闷的,指著刀身,“这是什么?”
    只见铁锈已经褪去,上面覆盖著浓稠的暗红污跡,还在涌动,也不落下来。
    好像上古凶祟在喝血,诡异得很。
    萧珩说:“是血。”
    他陷入沉思。
    这难道是当年宋回野杀完仇家回来,刀尖还淌著血,他也不洗,就隨手扔到柴火堆旁了?
    埋汰!
    “怎么会有血呢?”
    萧珩摇摇头,没有將自己的猜测告诉小孩。
    不想嚇到她。
    “我看错了,可能锈水吧。”
    “好哦。”
    沈岁岁往乾净的地方深吸一口新鲜的气,又蹲回去,將小锤子往水膜上一砸。
    脏污的血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没有溅到小孩柔顺的衣裳上。
    “哗啦啦。”
    血膜被陡然撕裂,淅淅沥沥流了一地,它们顺著地砖的缝隙往下渗。
    只一眨眼,什么腐臭,什么血污,全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像是做了一场梦。
    沈岁岁看著焕然一新的重刀,看呆了眼。
    “原来宋爹爹的刀,是这样的。”
    萧珩的目光一寸寸看过去,“他真是暴殄天物。”
    地上静静躺著一把黑金刀。
    通体乌沉沉的黑,看著沉默寡言又稳重,跟宋回野一样。
    可细看,刀身上隱隱盘著流云般的暗纹,像是经过千锤百炼后,自己野蛮生长出来的脉络。
    在烛火的映照下,还闪烁著细细的鎏金。
    沈岁岁“哇”了一声。
    “这是窝见过最最漂亮的刀!跟厨房的菜刀一点都不一样。”
    萧珩语气中带著艷羡,“不错,是一把好刀。”
    屋顶上,宋回野倒了倒耳朵。
    他没听错吧,对著那把丑刀,这两个小孩还能夸得下去?
    兀地,不远处传来破空声。
    黑暗中,宋回野一躲。
    暗卫:“有刺客!”
    双方过了几招后。
    “宋公子,你为何偷偷摸摸地跑到上面去?”
    宋回野搓了搓鼻子,“乘凉。”
    暗卫:哈?我信你个鬼,你们这些武林中人坏得很。
    最后,还是沈岁岁他们出来了,將宋回野请到房中说话。
    萧珩咬牙切齿:“你刚刚在偷听我们说话?”
    一点都不光明正大,卑鄙。
    宋回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跟水牛似的在狂灌。
    “暗中保护孩子的事,怎么能叫偷听呢,殿下。”
    沈岁岁站在两人中间,来回看,“哎对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她双手握住宋回野粗大的手,使劲將他拔起来,“来哦,窝修好了你的刀!”
    宋回野顺势起身,哭笑不得地跟著小孩往里走。
    “已经修好了啊,这么……”厉害。
    只一眼,宋回野便看到了倚靠在架子上的刀。
    久別重逢。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噎住,失了声。
    刀身硬朗流畅,神秘古朴。
    一如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它的模样。
    说得肉麻一些,那时第一眼便很喜欢。
    现在也是。
    宋回野的声音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来,“岁岁,你……怎能做到的?”
    真的修好了……!
    做这把刀的人已死,所用的材料也是独一份。
    沈岁岁鼓起腮帮子,“你不听窝说的话,都说了是叮叮噹噹修好的呀。”
    宋回野慢慢回过神,目光复杂地望著沈岁岁。
    是了,他知道,岁岁是沈溪月的女儿。
    所以那些神奇之处……也寻常。
    可为何萧珩那小子说自己是她爹,还是她的盟主爹?
    怎么,难道自己不是盟主,就不能做她爹吗?
    宋回野移目,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他不是躺平摆烂吗?
    现在怎么变得又爭又抢了。
    宋回野摸摸她的小脑袋瓜:“是,是,都是我的不对,岁岁真厉害。”
    沈岁岁傲娇地仰著脸蛋,“我们都很厉害。”
    宋回野握上刀柄,走在空旷的院中。
    他手上动作熟练流畅,没有半点滯涩,腰马合一、大开大合地舞了一套刀法。
    沉稳威严,正气凛然,有一刀劈开山河之势。
    沈岁岁噢起嘴巴,全部心神跟著那人走,小孩好像窥探到了一点他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萧珩也不得不相信,“原来他真是武林盟主。”
    一夜好梦。
    翌日。
    宋回野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忙活,沈岁岁撑著下巴看。
    萧珩走过来,“终於捨得擦你这把刀了?”
    宋回野轻笑:“连殿下都看不过眼,確实是我的失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岁岁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宋爹爹呀,你可不可以教我,那个在墙上簌簌簌的!”
    “岁岁想学轻功?”
    “嗯!”
    萧珩装作不在意,侧著耳朵,欲言又止。
    宋回野余光一瞥,什么都知道。
    这时,一个官员匆匆走来。
    这里三人,一个是將军之女,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前武林盟主。
    他对谁说都可以。
    “大事不妙,魔教重出江湖,正到处烧杀抢掠!已经灭了三个庄子了。”
    宋回野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急什么?”
    官员已急哭,“都快杀到我们这里了,上头说,让我派人去剿灭。”
    “怎么去?就凭我们衙门里这些虾兵蟹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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