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195章 窝是来给你修刀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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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要再吵!”沈岁岁双手叉腰,脸颊气得红润。
    “不能打扰石姐姐睡觉!”
    “你们快走!”
    石大娘梗著脖子:“先把那锭银子还给我,我就走。”
    等著结冥婚的婶子掐著石大娘的衣领:“是我的银子!”
    明夏拔出剑,横在身前:“不,是我先前有眼无珠给你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这才几日,那锭银子就花光了?”
    不是她想欺负石姑娘的亲娘,只是石大娘做出这样的事,如果石姑娘还在世,定会心寒。
    真是死人都会被气活。
    石大娘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是没了,不过是被元宝吃没的,孩子长身体呢。
    宋回野不耐地瞪著来闹事的二人,二话不说,抬手抓向两人的后衣领。
    像拎鸡仔似的,一手一个,远远扔在路边。
    “哎哟!好痛!”
    尔后,丧队继续奏著哀乐前行。
    石大娘捂著屁股,望著那副沉重的棺材,似乎透过木板,能看到躺在里面的石妤柔。
    耳边依稀响起那一声声的“娘”,从愉悦,到悲哀,再到愤怒,最后归於平静。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像是从回忆中回到现实,跟那个婶子激烈对骂著离开了。
    丧队往山里走。
    这里山清水秀,风凉水冷,石妤柔就葬在宋止泰旁边。
    是夫妻墓。
    沈岁岁吸了吸鼻子,膝跪在土地上,心中默哀。
    宋回野从怀里拿出那个小匣子,一张纸条不慎从袖中滑落。
    他捡起来,这是听闻石姑娘被害后,宋回野找到道上唯一还愿意帮他的朋友,打探的情报。
    不过案子已经被沈岁岁和萧珩侦破了。
    他隨手將纸团扔入火盆中。
    匣子里,装著当年宋止泰写的那封信。
    ——“柔儿快藏起来……苏得已经疯了,他会对宋家下手,我本该亲手结束这一切……”
    ——“如果见到大哥,告诉他,止泰对不起宋家……”
    ——“如果下辈子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如果死前只能写一封信,宋止泰让石妤柔快逃,然后转身跟家族共存亡。
    苏得在要爱人还是要盟主之位上,选择了看著心上人被杀死。
    可是宋止泰死后,苏得又后悔了。
    其实不管怎么选,苏得都不会满意。
    “啪嗒。”小匣子被合上。
    宋回野將它放在棺槨上,一起埋藏。
    他不知要怨什么。
    怨自己惩恶除奸,仇家太多。
    怨弟弟心中有苦不说。
    怨苏得图谋盟主之位。
    可怨来怨去,不知要怨谁。
    沈岁岁看到他笑著笑著就吐了血。
    “嘀嗒。”小孩伸手去接。
    “爹爹不哭。”
    宋回野没有管嘴角的血跡,他用袖子擦拭岁岁的掌心。
    黑色的布料洇湿了一小块,旁人看不出到底是血,还是水。
    闯荡江湖多年,宋回野始终穿著一身黑衣,就算受伤也不怕露出端倪。
    沈岁岁:“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病了?”
    宋回野摇头,“只是瘀血,吐出来就没事了。”
    当年杀亲仇人太多,他一个一个、像找地鼠一样把他们找到。
    受了很严重的伤,可惜没有死。
    那日他找苏得当面对峙。
    无人知道宋回野被苏得派来的杀手围攻,新痕加暗伤,那一把把剑险些割破他的喉咙。
    憋了好几天的瘀血,终於吐出来了。
    “痛。”沈岁岁小声说。
    宋回野这才回过神来,看著她通红的掌心,懊恼道:“对不住,都怪我的衣裳太粗糙。”
    “没事哦。”
    小孩看著渐渐被泥土掩埋的棺材,说道:
    “如果还有像石姐姐这样被坏蛋伤害的人,怎么办?”
    宋回野一顿,“世道如此,这是官府该管的事。”
    陛下早已经看不惯江湖上那些具有號召力的正道侠士。
    可偏偏陛下也做不到海晏河清。
    纸钱被火舌吞噬。
    天色渐晚,眾人回到了暂住的院子。
    晚膳后,宋回野独坐在房间的木桌旁,蜡烛噼啪,他在发呆。
    “叩叩。”
    “……进。”
    门打开了,又是那两个小孩。
    宋回野撑著额角,“你们是不是太粘人了,怎么,想让我讲故事哄你们睡觉?”
    萧珩侧头,耳廓微红,“男子汉大丈夫,我才不用人哄睡。”
    可他眼睛闪烁,偷瞄那个糙汉,前武林盟主的故事……
    会是怎样的惊涛骇浪,腥风血雨?
    沈岁岁轻拍手掌,兴奋道:“好呀好呀。”
    “啊不对不对,我们不是来找你睡觉的。”
    宋回野:“那是做什么?”
    “窝是来给你修刀噠。”
    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宋回野真心被逗笑了,“好,我的岁岁,你要怎么修?”
    是小小一只,蹲在比她高的重刀前,用小石子咿呀咿呀地磨。
    然后刀毫髮无伤,只能在地上留下一小层锈红的碎屑吗?
    那得修到何年马月去?
    沈岁岁嘻嘻一笑,手脚麻利地从小兜里掏出锤子。
    “当然是叮叮噹噹地修。”
    望著那把还没满月就出来做活的小锤子,宋回野失笑。
    他挥挥手,看著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拖著重刀嘿咻嘿咻地离开。
    摇摇头,心道,年轻真好,有大把的精力折腾。
    *
    小孩的房间里。
    萧珩道:“没想到他真的懒到这个地步,闯出名堂的武林高手不是都很爱惜自己的武器?”
    “可他连动手磨一磨刀都不肯,这样怎会想要重出江湖?更別说当回武林盟主。”
    屋顶上,宋回野一撩衣摆坐下来,听到的就是这番话。
    这小子,真执著啊,为何?
    若不是担心刀刃会划伤两个小孩,宋回野就不会坐在硌屁股的瓦片上留意他们,也就不会听到这些话。
    沈岁岁说:“有我嘛,敲一敲就好了。”
    “如果他不是你的盟主爹,现在怕是还在餵鸡、捡鸡蛋,然后一辈子不出门。”
    捡完鸡蛋又餵鸡,循环往復过著这样的日子?
    兀地,屋顶上传来:“嘎啦。”
    萧珩敏锐地抬头看去,“谁?”
    无人应答,他匆匆跑出查看,屋顶上水静鹅飞。
    应他们的吩咐,暗卫们蹲得远远的,也说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难道又有刺客?”
    他们忽略了,这里有一个轻功了得的武林高手。
    回到房间,关好门窗。
    重刀横躺在地,刀身上覆著密密麻麻凸起的锈疙瘩。
    萧珩皱眉:“宋回野到底怎么做到的,就算直接扔水里,这刀也不会变得面目全非。”
    不是说侠客爱自己的武器如心上人?
    都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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