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192章 阿黑不要走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沈岁岁看著那个坏人好像没了生息,连忙问宋回野:“他……他死了?”
    宋回野摇摇头。
    沈岁岁拍拍胸口:“没死就好。”
    宋回野:“是没救了。”
    沈岁岁:?!
    那纪爹爹就是杀人凶手了,要蹲大牢的,不要啊。
    “骗你的。”
    宋回野失笑,感觉跟著小孩,好像所有事情都变得有趣。
    比江湖……还有趣。
    工部的人你推我,我推你,最终出来一个窝囊小老头。
    他双手举著靉靆,“今日天色不错,纪大人在杀人啊?”
    噼里啪啦,身后的人在打他。
    “刘老的图纸额……您……”
    谁料纪大人没有开口,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站了出来。
    “没坏哦,不信你们看。”
    沈岁岁伸长手臂,举起图纸。
    “噢噢!”老头端著靉靆,整张脸贴上去看。
    苍老的嗓子有些破音,“是!確实是刘老所绘,这等精巧绝伦的设计,只能出自他手。”
    沈岁岁將图纸交给他。
    像蚂蚁堆里不慎掉落的糖粒,工部的人纷纷围上去。
    “哦!原来这处机关还可以这样……”
    “这个是什么?”有人指著纸上的一处鲜红问,“难道是血?”
    沈岁岁踮起脚尖看去,呀,好像是刚刚吃果子呲上去的。
    有人感动了:“不愧是刘老,为了后世安稳,如此呕心沥血。”
    有人轻嗅:“刘老不愧是圣人,他的血非但没有腥气,闻一闻,竟是甘甜!”
    “哇。”
    沈岁岁心虚地搓了搓鼻尖,果子都熟透了,能不甜吗?
    她来到纪渊跟前,知道纪爹爹好了之后,是能记起病时发生的事情。
    纪爹爹不傻的时候,冷冰冰,沈岁岁有时不敢粘上去。
    她认真说道:“坏人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就是坏,就是故意说来气你的。”
    傻子点头,“好。”
    接著,纪渊任由沈岁岁將他拉到屏风后,眼睁睁看著小孩拿出小锤子。
    他说:“不要。”
    我还想这样无忧无虑,和你一起玩。
    “不行噠,你之前答应我了,要变好。”
    纪渊望著锤子离他越来越近,冷不丁道:“我现在,不好吗?”
    锤子顿住了。
    “不好。”小孩说,“你会吃青果子吃到肚子痛。”
    这是傻子之前跟她说的。
    纪渊深深看了小孩一眼,隨后,闭上眼睛。
    等待回到自己应走的轨跡。
    “叮……”
    柔和的光落在那头雪白的、绸缎似的发上,浓厚的乌黑像墨,从髮根生出,慢慢浸染到发尾。
    当年纪渊痴傻时一夜白头。
    如今乌髮回来了,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如炬,他也回来了。
    纪渊缓缓抬手,触了触自己的发尾。
    明明只过去一年,却恍若隔世。
    沈岁岁说:“呀,你的白髮没有了!”难道是锤子的副作用?
    纪渊声音沉稳:“前首辅苏明应在狱中交代,他给我下了药,白髮便是病症之一,他没有解药。”
    “不怕哦,现在你的头髮黑黑的,以后都不会再傻了。”
    纪渊頷首,与小孩回想当年。
    那时他在忙西山大坝之事,眼见筹备完毕,图纸已经画好,副本却接连遭受意外损害。
    怕最后一份图纸遭到奸人毁坏,纪渊亲自看管,小心谨慎,没有出现意外。
    除了在御书房,喝下了苏明应递过来的茶水。
    他是恩师,茶水也是自同一个壶中倒出,不是子母壶。
    “这小子当了首辅,满眼都是陛下您,如今忘恩负义,连我这个恩师都不认了?”
    纪渊只能喝下。
    其实单喝水没事,不过配上纪渊腰间的锦囊,人便慢慢痴傻。
    是多年的亲仆在锦囊里放了草药。
    那些时日他总是昏昏欲睡,御医只道首辅不要太劳累。
    连从北狄回来的、关於苏明应的通敌罪证,他也只能匆匆藏在一个安全的位置。
    再一日,纪渊醒来发现图纸被打湿,墨跡彻底晕染。
    尔后,他一夜白头,痴痴傻傻。
    不过,傻子依稀记得这个很重要的东西,用手作扇,扇了很久,才把纸弄乾,再仔细叠好。
    叠成一个纸团。
    沈岁岁气鼓鼓的:“原来是这样,他们怎么能这么坏!”
    纪渊:“人心难测。”
    沈岁岁骂著坏人,余光中好像有些东西怪怪的。
    她看去,只见那一头墨色像是潮水,一盪一盪地,竟正在慢慢褪去。
    沈岁岁扑上去,捧著几缕髮丝,“阿黑,你不要走啊!”
    太晚了,不可违抗,不可挽留。
    又变成一头雪白。
    要糟,这才是小锤子的副作用。
    沈岁岁將手背到身后,“不怕哦,那个,窝可以每天用毛笔给你刷墨,怎么样?”
    “不用。”纪渊手一抬,利落地给自己束髮。
    “我早已习惯白髮。”
    纪渊正色道:“岁岁,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那个你喜欢的傻子,永远不会回来了。
    *
    工部的人得了图纸,马不停蹄地赶去大坝,说什么废寢忘食都要把水闸做出来。
    沈岁岁心生好奇,一行人也跟著去。
    因为要修坝,不得不堵了一截河道施工。
    目之所及,是苍茫的水面。
    萧珩:“纪大人,他们编造出河神发怒一事,便是不想修坝,为何?”
    纪渊道:“挡人財路,如杀人父母,河道被截,他们船帮的生意便断了。”
    只是没想到,甘尺六这个地头蛇,竟与魔修有勾结,还能让武林盟主出手杀人。
    纪渊嘆息,“武林休矣。”
    闻言,沈岁岁和萧珩不约而同看向糙汉。
    宋回野懒懒道:“关我何事,这江湖,早就烂透了。”
    沈岁岁挠挠脸颊:“武林盟主很厉害噠,你不想当吗?”
    萧珩:“既是前盟主,如今江湖危急,你当真要袖手旁观?”
    宋回野侧头,“我要回去餵鸡了。”
    沈岁岁攥著小兜,她可以修头修脸,修猫修狗。
    可是,心气……她要怎么修?
    小孩一拍额头,想起躺在证物房的那把刀。
    就是它陪著宋爹爹一起闯荡江湖的。
    看到那把刀,宋爹爹会开心的!
    所有事情向好,沈岁岁心情愉悦,摇头晃脑。
    就连工部的人吵闹,也不觉烦。
    “不是这样的,你到底会不会做啊!”
    “你是木匠还是我是木匠,来,有本事你来干。”
    他们扔下一大块木疙瘩,在一旁差点干架。
    沈岁岁走过去。
    在一眾狂野斑驳的大锤子中,拿出了她精致秀气的小锤子。
    不要再打啦,一锤子下去的事,就让我来……
    兀地,身前站了一个英俊的小皇子。
    沈岁岁无辜地用脚尖搓著地上的小石子。
    萧珩无奈。
    一个转身,將小孩挡得严严实实,环顾四周给她看风。
    那个冷麵小古板说:
    “快敲,打一下我们就回去。”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