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爹爹战损了?別怕,窝会修! - 第191章 岁不是阿猫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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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岁岁没忍住说出声:“会掉脑袋?!”
    她低头看著展开的纸团。
    上面的墨跡早已洇开,纵使之前画著多精细的水闸设计图,都已经模糊一片,沦为废纸。
    怎么变成这样的?
    难道纪爹爹用来擦眼泪了?
    屏风外。
    甘尺六叫囂道:“纪渊,你在磨蹭什么?就算再给你时日,难道还能自己画出来不成!”
    他这番话说得,好像已经知道图纸被毁似的。
    隔著屏风,一个孩童的声音高高响起:
    “等等哦,很快就来!”
    “前首辅,你就装聋作哑吧,这个小屁孩什么时候能当你肚子里的蛔虫。”
    “好,我便看著,看你能捣鼓出什么花样来,反正耽误工期,都是你这个监工失职!”
    官员佝僂著脊背,想要捂脸,唉,你这个空头官就少说两句吧,当心暗地里被纪大人套麻袋。
    木箱子前,沈岁岁拿出小锤子,还不忘小声安抚纪渊:
    “不怕哦,窝帮你修好它,不会掉脑袋的。”
    纪渊歪头:我怕吗?
    沈岁岁抬起手,正要动作,却被人挡住。
    她疑惑:“怎么了?”
    纪渊兴冲冲地捻起一枚红色的果子,直往她的唇边送。
    沈岁岁的小兜敞开著,刚刚纪渊就是从里面光明正大地掏的。
    “吃。”
    很执著。
    就像小猫在拉屎,有两脚兽给它递吃的一样,不合时宜。
    啊不对,是正办著大事呢,怎么有空吃吃喝喝!
    沈岁岁攥著小锤子,眼睛没有离开躺在掌心的纸团,很专注。
    往下锤的同时,她张开了嘴巴,“啊。”
    饱满的红果子塞入口中。
    好像是可以一边拉屎一边吃东西来著。
    小锤子落在纸面上。
    “嗞。”香甜浓郁的汁水在齿间爆开。
    “叮——”
    纸面上,有一股轻柔又坚韧的气从两者接触的点爆开,像盪起的涟漪,所到之处,褶皱抚平。
    变得光滑,一如往昔。
    沈岁岁嘴里嚼嚼嚼,手中叮叮噹噹。
    又一锤,洇开的墨色竟开始重新排列。
    横平竖直的线条跳跃,方正严谨的文字回到最初落笔的地方。
    肉眼可见的,它们共同组成了一张精细严密的水闸设计图,跃然纸上。
    沈岁岁又补了两锤,直到最后一根弧线归位。
    眯著眼睛去看,眼花繚乱,看不懂,根本看不懂哦。
    不过,肯定很厉害,有了它,定能顺利修成大坝。
    沈岁岁拉著纪渊的衣袖,喜滋滋地走出屏风,摇晃著手中的物件。
    “图纸来咯。”
    甘尺六捏著颗红果子,一边往衣裳上擦,一边说道:
    “图纸如此重要,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碰的,如果弄坏了,就算卖了她都赔不起。”
    “是了,刘老的设计图放在你这个娼妓之子手中,怕是早已脏得不能再脏,哈哈哈……”
    纪渊感觉胸口一阵闷痛,有什么东西撞来撞去,找不到出口。
    头一次,违背了沈岁岁的叮嘱。
    他大声道:“不能吃!岁岁的果子,当心,我打你!”
    单纯又执拗的荒唐话语掷地有声。
    眾人一怔。
    唯有甘尺六一脸惊喜,“你……你真的疯了?”
    这样的语气,哪会出自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口中,特別是高岭之花。
    除非他傻了。
    甘尺六笑呵呵,如此一来,整个河工营不就能让自己为所欲为?
    关山的河位置至关重要,到时,整条河道都如自家院子,他和魔教的船就可以自出自入了。
    “桀桀桀!”他仰著脸,淫笑地嚼著果子。
    纪渊都快要气死了,都叫你不能吃,你还吃,还笑得那么噁心地吃。
    只见纪渊一个助跑,像一支脱弦的箭飞走了,沈岁岁下意识去抓,连他的衣摆都没有碰到。
    小孩喃喃道:“哇,比小白跑得还快。”
    甘尺六正痴笑著,兀地,胸口一疼,“唔哇”,整个人飞了出去。
    “嘭!”差点把地上砸出一个坑。
    他的手颤颤巍巍指著纪渊,骂道:“你他爷的傻子做什么!”
    纪渊一个重膝砸在他的胸膛。
    甘尺六感觉身子被挤压,兀地,“噗!”
    红色的液体,像血,从他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像在下一场细雾。
    纪渊:“让你偷吃,岁的果子。”
    眾人:……
    官员摆著手,不、要、啊!
    可无人愿意上前。
    沈岁岁呆在原地了,她第一次看到纪爹爹这么凶!
    甘尺六也快气死了。
    这他爹的是他自己买来的果子,不知被谁偷吃了,就只剩几个了,他吃不得?!
    “你这个娼妓之子,当初怎么就没有饿死街头,还有你那个死人娘,你不知道吧,她的身子可……唔!”
    一个冷硬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甘尺寸的脸上。
    砸得他眼冒星光。
    纪渊低垂著头没有停,一拳接一拳地打,边打边说:
    “不能吃岁的果子。”
    “岁不是阿猫阿狗,不能卖她。”
    “不脏。”纪渊眼底猩红,砸得指骨微疼,仍拳拳到肉,“她不脏……”
    不管甘尺六此前喝下多少水,果汁应该喷完了,如今喷出的……有一股血腥气。
    脸上,地上,衣裳上,一片狼藉。
    纪渊用尽力气砸下最后一拳。
    “你才脏。”
    脱力了。
    官员连忙上去查看那空头官,呀,已经变成猪头了。
    沈岁岁揪著心,將纪爹爹拉回来,用茶水粘湿的帕子擦他手背上的血。
    “你怎么样,痛不痛?”
    你的心好像在哭。
    纪渊傻乎乎地甩著手,“不痛。”
    打了坏人,痛快。
    帐外,站著一圈工部的人。
    知道有两个官员来找纪大人要图纸,他们等得心急如焚。
    那可是刘老画了两年的水闸设计图啊,若能成功做出来,刘老在天之灵定会欣慰。
    他们翘首以待,站了半晌,然后听到了甘尺六的惨叫声!
    原本只有一个脑袋探进来偷看,不知怎的,越来越多往前涌。
    最终山泥倾泻,哗啦啦,叠罗汉似的,摔进来一大坨。
    最先的人都看到了什么?
    甘尺六这个地头蛇被打得不成人样,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工部的人:?!
    这时,甘尺六迴光返照了,他死不瞑目地指著纪渊:
    “他是凶手……”
    嘎嘣一下倒了。
    又支棱起来。
    手指颤抖:“就是他毁了刘老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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