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周老板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正在实时播放臥室里的画面。
魏斯鸣难以自控的把头迈进了小柔的脖子,一场激烈的纠缠正在上演。
周老板满意地笑了笑,“明天早上的头条新闻一定会更精彩!”
屏幕里的魏斯鸣和小柔的身体在床上翻滚了几下。
忽然从床沿滚了下去,落入了摄像头拍摄不到的死角。
周老板皱了皱眉,笑了,“小年轻,还挺热情。”
他等了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房间里安静得出奇,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周老板的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惨叫——
是小柔的声音。
她跌跌撞撞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头髮散乱,满脸惊恐。
周老板猛地站起来,衝进臥室。
只有小柔一人姿势不雅的趴在床边,“他,他……”
她惊恐的指了指窗外。
周老板大惊,急忙跑向窗边,拉开窗帘。
窗户大敞开,夜风和城市灯火一起灌进来。
隔壁客房的阳台上,还能看到一个穿著白衬衫的身影正翻越栏杆,往下一层逃走。
十几层高的酒店外墙上,那个人就像不要命一样攀爬著。
周老板站在窗边,探出头去看了一眼下方的车水马龙。
夜风呼啸,他低声呢喃道:“真不要命了……”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那好,玩命就一起吧。”
他转身对手下的人吩咐:“他跑不了多远。今晚一定搞死他。给我封锁整栋酒店,每一个楼层都不要放过。一定要找到他,坐实他的嫖娼丑闻。”
“是!”
黑衣人们鱼贯而出,分散到各个楼层的走廊里。
魏斯鸣在楼梯间里狂奔著。
他的衬衫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胸口上,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了。
他刚才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手掌被玻璃碎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著指尖往下滴。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必须赶紧离开这栋酒店,越快越好。
他跑下几层楼,在转角处撞见了周老板的鹰犬在搜捕,他立刻退回去,背靠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体內的酒劲及药效继续发作,身体烫得像一团火烧,但他硬撑著没有倒下去。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解锁屏幕,在通讯录里飞速滑动。
他深咽著乾涸的喉咙,眼睛被汗水模糊了,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动。
找到经纪人的电话號码拨过去。
“我在星艺酒店,现在很麻烦,你们快点过来。不然我就完蛋了。”
那头经纪人的脸色白了白,手忙脚乱的掛掉电话,急匆匆就往这边赶。
魏斯鸣撑著不支的身体,跟那帮人继续周旋。
十几分钟过去,他发现身体的那团火越烧越旺,他的水分都蒸发瓦解掉。
他极其艰难的走在楼道间,被那帮人开始一层一层的地毯式搜捕,眼看就要成瓮中之鱉了。
而此刻,他的两名经纪人被周老板的人按在酒店楼下的停车场,专人看护著,几乎阻隔了他们的接应。
魏斯鸣像一只耗子,在酒店的各层间迂迴藏躲。
忽然,他回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苏甜家里,她接了一个电话。
“喂,林总监?……对我们的方案有兴趣?……后天晚上?好呀。那八点,我们星艺酒店见。”
苏甜?
这会儿他再拨打经纪人电话,却没有人接听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指尖立刻划出苏甜的电话號码来。
拨过去。
“餵?”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苏甜?你是不是在星艺酒店?”
苏甜眉头一皱,带著警惕,“你怎么知道我电话號码?又怎么知道我在?”
“噢,又是姍姍那个不开窍的——”
她刚刚醒悟,却被魏斯鸣打断了。
“江湖救急,苏甜,你赶紧来帮帮我?”魏斯鸣喘著粗气说。
苏甜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又被粉丝堵了?”
“不是,我这次被人做局了?就是上次那事的幕后主使,他今天必须搞死我。你快来……”
他抬头看了看楼道间,现在是13楼。
“11楼,我等你。”
“凭什么听你的?”
“拜託了。救急啊,姐姐。”魏斯鸣的声音哀求,“你不来,我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哼…”苏甜在酒店大堂里边往外走,边冷笑,“又装。你当我好欺负是吧?少坑我。”
忽然,魏斯鸣的手机里出现急切的脚步声,並有粗沉的嗓门在喊,“在那边,別跑。”
魏斯鸣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苏甜一愣,站定脚步,惊呼出声:“你到底干什么了?你借高利贷了?被逼著要跳楼吗?”
“比高利贷还惨!”魏斯鸣的声音都快哭了,他在楼道里绕啊绕,“求你了姐,就一次,救我这一次!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苏甜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她显然在犹豫。
她知道那个傢伙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装成人畜无害的小奶狗,实则一双贼溜的眼睛都不知道打著什么坏主意。
按道理她完全可以掛断电话,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可是,如果他真的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他又是顾砚沉的表弟,如果袖手旁观確实太不见人情了。
思考了片刻,她还是嘆了口气:“……你说去几楼?”
魏斯鸣心里一喜,收拾起哭腔:“你上11楼就行!我等你!”
双方掛完电话。
魏斯鸣靠在楼梯间的墙上,长长地鬆了口气。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黑暗的眼眸底色更深了,“我就知道,你这人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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