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空著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行了行了,別嚎了,跟个小孩子似的。”
魏斯鸣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被全网黑了誒,我嚎两声怎么了?”
“嚎就嚎,別抱著我嚎。”苏甜拍了拍他的胳膊,“鬆开,我水都要洒了。”
魏斯鸣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手。
苏甜起身走到客厅,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魏斯鸣跟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距离近得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有过上回的前车之鑑,苏甜挪动屁股,向身侧移了移,没有说什么。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魏斯鸣歪著头看她,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那些黑料是真的呢?”
苏甜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转头看著他。
突然,她嗤笑了声,“弟弟,拜託你搞搞清楚,这关我什么事?”
“哎,苏甜,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呢?我都落难了,你还——”
“你是魏家太子爷,背后有资本顾家撑腰,你到我面前来装什么孙子?我能顶个什么用?”苏甜满满的戒备之心,漫不经心的说,“或许,你盯上我……只想让我给你当炮灰?”
魏斯鸣愣了一下,认真笑了:“姐姐,你怎么这么想?我可单纯了呢!”
“滚!”
魏斯鸣嘟起嘴,委屈的拉下脸色,“你真的不在乎我是怎么样的人嘛?”
苏甜好无奈,作为一个姐姐,確实是被他这副示弱的模样击垮了。
“好吧好吧,你跟我说说,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魏斯鸣两眼放光,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假唱,假的。你听过我演唱会的,我带病都能出征,根本不需要假唱。”
“装!”苏甜不屑。
他不受影响,继续说,“耍大牌欺负群演,假的,我对工作人员根本就不上心,我哪有那閒情跟他们较劲?”
“哼……”苏甜冷嗤一声,上回欺负的还是她呢。
魏斯鸣脸色一变,不过他不气馁,继续。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至於学歷造假,更是假的,我虽然不是什么学霸,但高中毕业证是货真价实的。最后,那个酒店照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假的。那天晚上我在录节目,有十几个人能给我作证。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我。”
苏甜没有立刻回应,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他那双眼睛很乾净,很真诚,没有闪躲,没有心虚。
她被迫昧著良心,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清者自清,谣言止於智者。”
她轻描淡写的说著,但魏斯鸣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愣愣地看著苏甜,眼眶又开始泛红。
“你——,这是?”
苏甜看他这副表情,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你自己都不信自己啊??”
“不是。”魏斯鸣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就是……,太感动。”
看著他这副样子,苏甜心里忽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移开目光,假装在看窗外的景色,语气隨意地说:“行了,別矫情了。你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看怎么处理。你得罪的是谁,心里有数吗?”
魏斯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我得罪的人可太多了,到底什么时候动了谁的蛋糕,这哪数得清?关键是,我不在乎。”
“也是。”苏甜嘆了口气,“像你这种人,走自己的路,让別人死去。你在乎个球?”
“姐姐,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勇者胜。没能力往上爬的还能怪我有才华?我就是天之骄子怎么啦?”
“所以你被搞也活该,自己的事自己办,找我哭诉有什么用?”苏甜挑了挑眉。
突然,苏甜的电话响起,她接了个电话。
“喂,林总监?……对我们的方案有兴趣?……后天晚上?好呀。那八点,我们星艺酒店见。”
刚掛下电话,两人听到外面走廊里的动静更大了。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拍门,还有人乾脆在走廊里坐了下来。
总之,闹得跟开天下武林大会似的,好不热闹。
苏甜和魏斯鸣对视了一眼。
“你今晚是不打算回去了?”苏甜指了指隔壁,他的房子。
“那我能不能——”魏斯鸣试探性地看了她一眼。
“不能。”苏甜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等她们走了,你就滚回去。”
“万一她们不走呢?蹲一晚上呢?”
“那我就把你扔到外面走廊,给他们分著吃。”
“苏甜!”
“闭嘴。”
魏斯鸣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
两个小时后,粉丝们依然没有要走的跡象。
苏甜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魏斯鸣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靠著沙发腿,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她们怎么还不走啊……”魏斯鸣哀嚎了一声。
苏甜头也不抬地说,“哎,你的两个人经纪人死哪去了?没见哪个艺人会配两经纪人的,顶什么用?还不如配两个保鏢。”
魏斯鸣一噎,没顶嘴,乖乖的说,“路上了。”
没过多久,走廊里魏斯鸣的两个经纪人赶到了。
他们跟粉丝们交涉了一番,最后打开了魏斯鸣家的房门,让几个粉丝代表进去搜查了一圈。
证实了魏斯鸣確实不在家,粉丝们这才勉强散去。
走廊终於安静下来后,魏斯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看向苏甜:“那……我回去了?”
“嗯。”苏甜依然头也不抬地刷著手机。
魏斯鸣走到门口,拉开门,对著门外的经纪人说,“找两个保鏢,帮我看家。”
苏甜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摇头鄙夷,“真矫情。”
魏斯鸣勾唇露出一抹邪笑,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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