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怎么这么晚?”
季东明的声音传来,像春风里的羽毛,挠的心痒痒。
转身之际,她看见他的发梢还有未乾的水渍,睡袍的领口肆意的开敞著。
特意露出一片胸膛,隱约能见著那性感的胸毛。
特別是他耳朵上的蓝色耳钉,在反光下一亮,有股妖孽的既视感。
他手中正端著两杯红酒,步履优雅的向她走来。
苏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別开目光,脸颊不觉发热。
说实话,她要是单身,要是渣女,她其实挺迷恋这样的美色的。
奈何,她很清楚自己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纵使季东明的美貌以及他高尚的艺术家气质,很有魅力。
对於名花有主的女人来说,她也不能贪恋了啊!
“咳……”她轻咳了声,打断自己的尷尬,“季东明,你从风尚文化离职留下一大摊子的事,真是够我忙的了,设计部什么工作强度你不知道吗?还嫌我来晚?”
“嗯。”他走到她面前,把一杯酒递给她,“既然那么累,就別两边跑了,今晚留下来吧?”
苏甜握住酒杯的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哈哈…”她咽了咽乾涸的喉咙,立刻往嘴边送了口酒,压压惊。
她还没缓过劲来,季东明长手一捞,搂著她的肩膀,拉著她就往沙发区走去。
“宝贝,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他侧身低头,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怪我没有保护好你,现在你回来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温暖的体己话,让苏甜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不可否认,季东明也是个很好的伴侣。
他虽然傲娇有洁癖,但仅对於他的艺术家灵魂。
生活中他这个人,对她还是万般的体贴。
此刻,苏甜的眼眶有些湿润,感激他对她只有包容,没有任何嫌弃。
她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一刀两断了。
被他拉著坐在沙发边,他一边抚慰她这一个多月的艰难,一边鼓励她撑起设计部的大梁,还嘱咐她,以后在设计上他永远是她坚强的后盾。
两人边聊边喝,叫苏甜一时都忘了来此的目的。
半小时眼看就要过去,一杯酒也喝下了只剩最后一口。
苏甜猛地想起下车前黎庄说的话,努力择清楚自己的位置。
长痛不如短痛,终究还是她对不起他。
“季东明。”她目光亏欠,在心中酝酿好情绪,“我今天来,是想——”
季东明抬手,指腹堵在她的唇上,“宝贝,什么都別说了,我懂的。”
“你懂什么?”
“不愉快的过去,不提它,我们重新开始吧。”
“啊?”苏甜汗顏,“我说的是,我们——”
她的唇又被堵住了,季东明的屁股向她挪了挪,“我们——”
他把酒杯递过来碰了一下她的杯子,“瞧你酒量现在都没那么差了,经歷过的一切都是成长,对吗?”
苏甜点点头,把杯中剩下的那口酒全喝进了嘴里。
“宝贝,分开了这么多天,我想跟你做了。”
噗……
苏甜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那口酒,妥妥的喷到季东明垂涎欲滴、探下来的绝色美顏上。
季东明双眸一闭,没躲过。
酒液顺著他脸颊流畅的线条向下流淌,滴在黑色浴袍上不见踪影。
只是,裸露的胸膛被暗红色污渍染得有些不雅观。
“啊~”
苏甜尖叫了声,手忙脚乱从旁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拭擦了几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东明这才缓慢睁开眼睛,心里愤懣不平,为了她今晚要来,他可是精心设计了一晚上。
“没事。”他脸上撑著勉强的笑容。
想著铺满玫瑰的房间里,喷上了她喜爱的香水,並布置了美妙的灯光塑造氛围。
阔別已久的两人,今晚上那乾柴烈火,慢慢索引,不急。
“我先去洗个澡,很快,你等我。”
他放下酒杯就起身。
可苏甜时间有限,她怕黎庄衝进来,忙朝前一捞,扯住了季东明的浴袍一角。
“不是的,季东明,我来就只想跟你说一句话。”
她急切的话音刚落下,季东明转身,低头猛地一个吻摁在她的唇上,带著汲取的霸道摩挲一遍才结束。
“小宝贝,瞧你心急那样,怎么能出好作品?记住,慢工出细活。”
他唇角一勾,对她妖孽一笑,人走了。
苏甜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哎——”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忙跳起来喊,“季东明別走,我想说我们的关係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没听到回应,显然季东明並没听见她说什么。
就在此时,只听室外“咚咚咚”的声音传来,苏甜惊起。
莫不是,黎庄在砸门吧?
她赶紧低头看看手机,果然超过半小时了,想必是黎庄要闯进来了。
苏甜一个头两个大,顾不上季东明,匆匆跑出来。
刚走到大门口,黎庄已经从墙头上跳下来了。
“苏小姐,您该回去了。”
苏甜的脸色铁青,“急什么,我这不就来了嘛。你还爬別人墙头,礼貌吗?”
她好无奈,只好隨著黎庄回到车上,不声不响的就走了。
*
回到顾砚沉面前,他站在別墅门口的台阶上,冷著脸色看了看表,“从季东明家过来需要20分钟,为什么超过30分才到?”
苏甜心头一紧,走上前,一手搂著他的胳膊,“顾砚沉,时间有必要算得这么精准吗?”
“说好半小时,季东明是不是缠著你了?你俩说清楚了没有?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了吧?”
苏甜张了张口,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当——,当然啊!”
她欲哭无泪。
不怪这个男人醋味太浓,只怪自己没处理清楚,因而含糊其辞。
顾砚沉看著心情放鬆了许多。
“很好。”
“以后,不许你再私下跟他独处。”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苏甜打了个寒颤,看向顾砚沉,他这么强势是天生的吗?
还是,只是对她的重视?
“呃,放心吧!”她闪躲著目光,答应了他。
他低头,把鼻息探到她脸颊边来,嗅了嗅,“你喝酒了?那个傢伙居然叫你喝酒?他想干什么?”
他那眉头皱得能夹紧一只苍蝇,显然对这件事很不满。
苏甜猛地想到刚才走进季东明家里是那种曖昧的氛围:松垮的睡袍,若隱若现的胸肌,以及深印下的一个吻……
確实,那边那个男人说,想跟她做……
她心臟扑通扑通狂跳,脸一阵白一阵红。
面对顾砚沉的死亡凝视,她好慌。
“就……喝了一杯告別酒。你都不介意我的过去了,不会连这都吃醋吧?”
没办法,她只能理直气壮的撒谎了。
“更何况,你要我这几天留在你家照顾你,我都同意了。”
顾砚沉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底的不痛快,说,“好,原谅你这次,下不为例。今晚上罚你——”
“帮我擦身体~”
“都伤的不能自理了,昨晚还那么用力。”苏甜知道他的意思,故意往他身边蹭了蹭,娇柔的说著。
顾砚沉看著她露出甜蜜的坏笑,“不然,让你留在我家做什么?”
“老顾!”她低下头,有些难以为情。
他伸手搂过她的腰,“怎么?要不我给你几个选项?”
“a。”
“b……”
“我选,c……”她的声线在最后娇弱了下去。
两人牵手走进屋,灯光在他们身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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