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走到魏斯鸣面前,把剪刀“啪”地放在茶几上:“如果怕冷,里面穿件高领加绒的,绝对冻不著你。”
男经纪人指著那件破烂的礼服,手指都在抖:“这...这明明更漏风了!”
“就是!”女经纪人反应过来,声音尖利,“这要是穿出去,绝对会著凉生病!后面的活动都要取消了,你负不起这个责任,你完蛋了!”
“那没办法了,”她拍拍手,神情自得,“只有这个作品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想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魏斯鸣那张奶白俊俏,此刻却铁青的脸。
“要不,回家从自己的衣柜里选一件吧。”苏甜微笑,“如果害怕不够保暖的话,要不我让快递寄一件羽绒服过来,保证咱家哥哥能穿成个粽子去参加晚宴,绝不冻著半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站住!”魏斯鸣对著她的背影吼道。
他扯下墨镜,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是托尼都不敢这么对我,你这个疯女人!?我——”
“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苏甜转过身,直视著他。
二十岁的顶流明星,確实长得好看。
皮肤奶白,五官精致,是那种会让少女尖叫的长相。
上学时,她也在电视上看过他的表演,甚至和室友一起追过他的剧。
但此刻,她只觉得这张脸……令人生厌。
“你是谁很重要吗?”苏甜说,“魏斯鸣嘛,20岁,顶流明星,魏家的独苗?了不起?”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我是谁,你想知道吗?”
魏斯鸣被她的气势逼退了一步,“你……,你谁啊?”
“我——”悬念留得满满的。
魏斯鸣那双在舞台上能迷倒万千少女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期待。
苏甜的声音不大,字正腔圆,一本正经的继续说,“我是苏甜,风尚文化设计部的设计师。我的工作是设计衣服,不是伺候大少爷。”
“切——”
女经纪人上前一步,嘲笑著,“一个小员工,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不是托尼老师的徒弟吗?今天,如果不把托尼老师叫过来,你就別想走。”
“或者说,你立刻捲铺盖走人。”男经纪人也同时衝上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那没办法,托尼老师来不了,他现在做不了设计部的主。”
两人面面相覷,难以置信她说的话。
突然,女经纪人冷笑一声,“哼…,好啊,那我们就告到顾总那里,我要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苏甜笑了,是发自內心的。
“好啊,要不,一起,现在去?嗯?”
她的目光扫过那两个经纪人,最终不屑的落到魏斯鸣脸上。
“正好,捅到顾总那里之前,”苏甜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会先让所有人知道,魏斯鸣不只是个娇气包,还是个连小小设计师都要为难的,无理取闹的……巨婴!”
“你!”女经纪人指著她,“你敢!”
“不知道…,顾总会怎么看?我也很期待呢。”
看著苏甜那样坦然自若,屹立不倒的熟练模样,魏斯鸣的脸色白了白。
男经纪也察觉著局势不对,凑到魏斯鸣耳边:“这事要是闹大了,对您的形象……”
“闭嘴!”魏斯鸣低吼。
他死死盯著苏甜,感觉这个女人年纪轻轻,遇到刁钻问题面不改色,不惧强权,有点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手制止了两名经纪人对苏甜的围攻。
当苏甜再无阻碍的走出大门去后,魏斯鸣默默转身,目光落向那件被剪烂的礼服上。
今天耍大牌,真是赔大了!
他心中不免一阵嘆息。
*
苏甜走出总监办公室后,外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窃窃私语声不断。
“我的天!苏甜你疯了?!”
“完了完了,他肯定会报復的……”
“苏甜你快跑路吧!趁现在还没——”
“都安静!”岑姐的声音响起。
设计部瞬间安静下来。
“苏甜,你刚才是不是太衝动了?”
岑姐都觉得腿有些发软,“我担心明天他工作室就会发表声明,我们接著就会收到律师函啊。”
苏甜深吸一口气:“托尼老师教过我,设计是艺术,设计师是艺术家。艺术家要有骨气。”
大家依然投来担忧的眼眸,苏甜只好硬著头皮补充了一句,“以后啊,这种咖,甭惯著,毛病。公司会理解的,不然很影响我们的创作。”
有人感激涕零,有人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也有人表示担忧。
岑姐看著她,良久,突然笑了。
“好,”她说,拍了拍苏甜的肩,“有骨气是好事。但下次要发疯之前,记得先跟我打个招呼,我好提前准备好救心丸。”
设计部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苏甜也笑了,笑著笑著,眼睛有点酸。
在眾人散去后,她仍是默默大呼了口气。
想来今天的自己还真是勇啊。
儘管极端,好在她做到了,把连岑姐都头疼的问题都解决了。
*
很快,苏甜正式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去。
只是不一会儿,有一位设计师跑过来转达消息。
好消息是,魏斯鸣走了,带著那两个狗仗人势的经纪人,什么怨言都没有。
坏消息是,他居然把衣服带走了?!
那件破衣服?!
苏甜的预感很不妙,他是要留下证据好好对付她吗?
本想回来好好工作的,结果上班第一天却树敌了。
她还是要想想,接下来魏斯鸣將怎样找她的麻烦吧!
*
忙到夜里,苏甜从设计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楼下的劳斯莱斯稳稳停在路边。
原是顾砚沉的私人专车,现在专程等待著她。
苏甜拉门上车。
“苏小姐好。”驾驶座上的黎庄礼貌打招呼。
“走吧黎庄,去季东明家。”
“好的,苏小姐。”
车子启动,停到季东明家別墅门口时,黎庄又一次转头叮嘱说,“苏小姐,老板说了,您要是半小时还没出来,我就进去接您。”
苏甜顿了一下,心想顾砚沉是铁了心的要让她跟季东明撇清关係,可是才给半小时,她怎么说得清楚?
但没有办法,季东明这边一天到晚嚷嚷要见她,她再不来,他就得到设计部去闹了。
这等私事,她也想著快刀斩乱麻。
她只好点点头。
走进別墅客厅,昏黄的曖昧灯光影影绰绰,空气里瀰漫著香氛及红酒的味道,仿佛別有用心的安排。
苏甜对这里並不陌生,环顾了四周,发现客厅一角的吧檯前,男人穿著黑色的睡袍,高挑的背影正低头倒著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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