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你逃不掉! - 第78章 逃出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孟梔转过头,看到男人探出半张脸。
    他今日戴了副金丝边眼镜,斯文禁慾,偏又藏著几分让人面红心跳的蛊惑感,矜贵又危险。
    孟梔在心底默默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帅得毫无章法。
    不知勾走过多少女孩子的心思。
    她走回车窗边,还没来得及开口。
    司鹤卿摘下眼镜,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把她拉向自己,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又深又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卷著她的舌,吻得又凶又缠绵。
    他不让她躲,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著。
    孟梔刚开始还下意识地推了一下,没推开,只好被动承受著。
    他的吻从急变慢,从凶变柔,像是要一寸一寸地品尝她。
    最后在她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才鬆开。
    他的拇指在她耳后轻轻蹭了蹭。
    “小不点,晚上还是在这里等你,嗯?”
    孟梔抿了抿唇,垂眸,睫毛扑闪了两下。
    她的嘴唇还肿著,水光瀲灩,被他亲得有点发麻。
    她小声地“嗯”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尾音却软软地往上翘,像在撒娇。
    司鹤卿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掌从她头顶滑到发尾,像在抚摸一只乖巧的猫。
    “去吧,bb。”
    孟梔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快,鞋跟敲在地面上,噠噠噠噠。
    十分钟后,她从校门口又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
    快步穿过马路,溜进了一家超市。
    她走到角落的物品寄存柜前,从包里掏出一张小票,对著扫码器扫了一下“滴”的一声,其中一个柜门弹开了。
    柜子里放著一个黑色的帆布袋子。
    她飞快地取出袋子,塞进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拉好拉链,转身溜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那个甜软娇俏的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衣黑裤,头戴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半张脸,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连肤色都涂得黝黑。
    没错,她又要逃了。
    这一次她做了万全准备。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不打算跑远,就去隔壁津市。
    司鹤卿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就藏在他眼皮底下。
    她也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拼车,公共运输更是行不通。
    所以她提前几天偷偷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
    和司鹤卿在一起的这三个月,他不让她出去兼职,可她一直悄悄接线上翻译的活,零零碎碎攒下一点钱,足够撑一阵子。
    她把车停在超市门口,戴好头盔,拧动油门。
    电动车悄无声息滑了出去,匯入车流,融进这座城市的烟火气里。
    再见了,司鹤卿。
    街道对面,一棵梧桐树荫后面,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著。
    后排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看不清楚男人的神情。
    孟梔骑到中途休息的时候,把手机卡从手机里抽了出来。
    然后把它丟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她拧紧油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
    骑了整整四个小时,终於到了津市的千岛湖边。
    湖面在夕阳下泛著碎金似的光,远处的山影被晚霞染成了浅紫色。
    千岛湖地处津市郊区,再往前便是成片农田与散落的村落。
    远远望去,一排白墙灰瓦的平房整齐排列,唯独其中一户,格外与眾不同。
    房门、院墙、院子里的柵栏上,全都爬满了五顏六色的鲜花。
    风一吹,花香四溢。
    一位老太太正躺在花园藤椅上晒太阳,盖著薄毯,闭目养神,姿態閒適得像一幅画。
    她打扮端庄,花白的头髮盘成低髻,別著一支银簪,一身素雅旗袍,领口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耳垂上也坠著珍珠耳钉。
    听到动静,老太太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並不浑浊,反而格外锐利清亮,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著孟梔,目光带著审视,像在看一件不合心意的物件。
    “你就是孟梔?”
    孟梔连忙摘下头盔,一头长髮乱糟糟地翘著,她也顾不上整理,对著老太太,黑黢黢的脸上挤出一个拘谨的笑:
    “房东奶奶,您好,我是孟梔。”
    老太太盯著眼前的女孩,毫不客气询问:“穷得买不起粉底液,只能往脸上抹锅底灰?”
    孟梔噎了一下。
    她没想到看著这么端庄的老太太,开口竟然这么毒舌。
    她张了张嘴,努力解释:“……房东奶奶,我这是黑人粉底液,不是锅底灰。”
    老太太哼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那些花上。
    “好好的姑娘家,把自己涂得跟从煤炭堆里滚出来似的。丑死了,看著闹心。”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去把脸洗乾净,再来和我说话。”
    孟梔乖乖点头:“好,我这就去洗。”
    不洗乾净不配和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房间里的洗手间。
    孟梔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屋內陈设看著简单朴实,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可桌椅、摆件全都是质感上乘的物件,低调中透著藏不住的奢华,每一处细节都考究至极。
    她缩回头,指了指花坛边的水龙头,小心翼翼问:“房东奶奶,我在外面洗就好。”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隨你。”
    孟梔走到水龙头旁边,忽然想起来——她脸上涂的是防水粉底,没有卸妆水,根本洗不掉。
    她只好从包里翻出一包湿纸巾。
    一张一张地擦,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那些黑黢黢的东西擦下来。
    老太太偏过头,看著她那副手忙脚乱的狼狈样,眉头皱了一下。
    “没人教过你,化了妆要用卸妆水?”
    孟梔转过身,回眸,湿漉漉的睫毛扑闪了两下,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粉底,一块黑一块白的,像只花脸猫。
    “回房东奶奶,教过的。我、我忘带卸妆水了。”
    老太太沉默了一瞬。
    “抬起头。”
    孟梔依言抬头。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眉弯眼软,睫毛又密又翘,像两把小扇子,鼻樑挺翘,唇瓣不点而朱。
    明明是毫无攻击性的长相,却偏偏生得极美,乾净又惊艷。
    老太太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瞬,才淡淡收回,依旧不客气:
    “这还差不多,至少不辣眼睛。”
    “……”
    孟梔无语。
    她长得仅仅是不辣眼睛?
    她这张脸……
    在別人眼里回头率爆表,到了她这里,居然只是“不辣眼睛”?
    她抿了抿唇,把那句“我这张脸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九十”咽了回去。
    老太太又问:“从家里逃出来的?”
    孟梔立刻摆手,动作大得像在赶苍蝇,“没有没有,不是不是。”
    她心里莫名发虚,这位江奶奶看著平平无奇,眼神却太毒了,简直像会读心术,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而这种被人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压迫感,猝不及防间,竟和司鹤卿如出一辙。
    不行,不能想他。
    她才刚逃出来,好不容易摆脱他的掌控,才过几个小时,绝对不能再想起那个男人。
    孟梔在心里拼命摇头,强行把司鹤卿的身影,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老太太没有追问,淡淡地说:“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管。你只需要给我照顾这些花,然后每天给我做饭吃,就可以了。”
    孟梔赶紧接话:“房东奶奶——”
    “我不姓房东,我姓江。”
    孟梔:“……”
    房东是姓吗?
    “好,江奶奶。”她乖乖改口,“我做饭特別难吃……难以下咽的那种。”
    老太太揶揄:“没有公主命,还一身公主病!”
    她顿了顿,“那你养花,我做饭。这下总行了吧?”
    孟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江奶奶您真好。”
    老太太別过脸,不再看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夕阳落在她花白的髮髻上,把那支银色的髮簪照得闪闪发光。
    虽然房东奶奶嘴巴很毒,可心肠却很好。
    她看孟梔没有行李,从家里翻出了一套乾净的床单被褥,又拿了一套洗漱用品。
    至於交换的条件,她说想到了再说,先欠著。
    孟梔感激:“江奶奶您对我太好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嫌弃:“別吵我睡觉”。
    孟梔把床铺好,一切都安顿下来后,她决定出门买一套睡衣。
    她骑著小电驴又出门了。
    问了江奶奶附近哪里有內衣店,按照她指的路,骑了十来分钟,找到了一家小小的內衣店。
    店面不大,灯光昏黄,橱窗里摆著几个塑料模特,穿著过时的款式。
    她把小电驴停在门口,拔下钥匙,正要推门进去……
    晚风忽然卷过,带著一丝凉意,吹得她后背莫名发紧。
    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梔梔?”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