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特助在酒店楼下见到了孙家父子。
“孙老帮主,谢总临时有事,让我先来接待二位。”
他把人领进酒店餐厅的包房。
“这几天法国大使在这度假,我们特意为他从法国请来了一位大厨。”
陈特助笑著將手里的菜单递给孙铭德。
“二位有兴趣试试吗?”
孙朝阳听了这话,眼睛都直了。
“法国大使你们也认识?”
陈特助笑了笑。
“谢氏酒店私密性高,备受那些不方便在公共场合露面的政商界人士欢迎。”
孙朝阳点了点头,凑近孙铭德,小声道:“爸,你听见了吧,人家连大使都认识。”
“能抱住这条大腿,我还稀罕什么德义帮?”
孙铭德剜了孙朝阳一眼。
“你能坐稳德义帮就算不错了,还想抱人家的大腿。说不定哪天,你自己的腿保不保得住都不知道。”
说完,他笑著把菜单递还给陈特助。
“陈特助,吃饭就算了,我们都是些老粗,吃不来这高雅的玩意儿。”
“今天来,就是想给我这不孝子说个情。”
“孙朝阳这孩子我没教好,污了谢总的眼,我替他向谢总赔个不是,望谢总高抬贵手,別和小孩一般见识。”
陈特助笑著,没去接菜单。
“孙老帮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谢总很赏识孙先生的才干。今天这顿饭,就是谢总为了庆祝和孙先生第一次合作顺利,特意准备的。”
一听谢则衍赏识自己,孙朝阳眼睛都亮了,忙抢过孙铭德手里的菜单。
“爸,你听见没?谢总赏识我。”
说著,他低头看起菜单。
可上面全是法文,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孙朝阳又不好露怯,便指著菜单道:“全都来一份,我们都尝尝。”
“好的。”
陈特助招了招手,酒店经理走了进来。
陈特助凑到酒店经理耳边交代几句,对方点点头,很快退了出去。
包房里只剩下三人。
陈特助没再说话。
孙家父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沉默了很久,孙朝阳忍不住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问:“谢总什么时候来?”
陈特助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谢总开会,时间不確定。”
他看向孙铭德,又看向孙朝阳。
“孙老帮主和孙先生,是有急事找谢总?”
“是我爸想找谢总。”
孙朝阳嘴上没把门,张口就来。
“他说我最近遇到的倒霉事……”
话说到一半,他才察觉不对,忙咳了一声。
“反正就是想来问问,谢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孙铭德脸都黑了。
他尷尬地对著陈特助笑了笑。
“你看这孩子,嘴上就是没个把门的。”
“谢总可千万別把事情交给他,他准能搞砸。”
“怎么会呢?”
陈特助微笑著说:“孙先生身后,可是有您这样的父亲顶著。”
他顿了顿。
“不过孙老帮主您是多虑了。谢总是个生意人,他在意的是合作对象的能力。”
“谢总对孙先生,很满意。”
孙朝阳一听这话,立刻得意起来。
“爸,我就说是金子……”
炫耀的话还没说完,孙铭德一眼瞪过去,孙朝阳立刻闭了嘴。
孙铭德转头看向陈特助。
“多谢谢总抬举。”
“不过这儿子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实在不好意思让他给谢总添乱。”
说著,他把带来的礼品推到陈特助面前。
“既然谢总在忙,我们便不再叨扰。”
“这逆子我带回去好好教育,以后也绝不让他出现在谢总面前。”
陈特助低头看了眼面前的礼品,又推了回去。
“孙老帮主,和谢氏合作,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止。”
“孙先生是有眼光的人。选择谢氏,定能助他飞黄腾达。”
说著,陈特助看向孙朝阳。
“以谢总在商政两界的人脉,帮孙先生拿到想要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看向孙铭德。
“很简单。”
孙铭德放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
这话他哪能听不明白?
如今上了这艘船,可不是他想下就能下的。
谢则衍有的是手段。
眼下给孙朝阳的这些,不过是些开胃小菜。
他同意合作,是背叛洪天明。
他不同意,就是把孙朝阳继续往火坑里推。
孙铭德闭了闭眼,悔不当初。
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当初洪天明再三暗示,让他管教好孙朝阳。
可他总觉得孩子还小,又愧於自己从小对他的疏忽,便从没把这些暗示放在心上。
这下可好。
不仅捅了娄子,还把老子也搭了进去。
坑爹啊!
孙铭德咬了咬牙,对陈特助笑著说:“劳烦陈特助跟谢总说一声,合作这事,我回去仔细想想,过两天给他回復。”
陈特助微笑著点点头。
“好。”
“不过我们在洛杉磯待不了几天,希望孙老帮主儘快回復。”
孙铭德沉著脸,点点头。
他起身,冲身旁的孙朝阳踹了两脚。
“还坐著干嘛?回家。”
孙朝阳捂著腿,一脸委屈。
“法国大餐还没吃呢。”
“吃个屁!”
孙铭德说著,揪住孙朝阳的耳朵,把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跟我回家。”
出了酒店,孙朝阳还在抱怨孙铭德坏了他的好事。
孙铭德看著这憨货,气得直翻白眼。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
是洪天明。
孙铭德警觉地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才一脸忐忑地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洪天明温和的声音。
“老孙啊,明天有空陪我去钓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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