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则衍要送客,孙朝阳忙站了起来。
他这趟来,就是奔著和谢则衍合作的。
他本就记恨裴驍。
上次在街头被裴驍胖揍一顿后,他差点连財务公司经理的位置都被裴驍擼了。
要不是石头帮忙把那笔赖帐收了回来,他现在就是个在华人区街头瞎混的小弟。
“谢总,別啊。”孙朝阳忙赔著笑脸,“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的。”
“这带几个人的小事,怎么能让谢总破费?”
“你不给钱,我也照样把人给你带进去。”
谢则衍淡淡道:“孙先生,合作讲究双方的诚意。”
“我的诚意,是一个人一千美元。”
“至於你……”
他笑了笑,看向孙朝阳,没再说话。
孙朝阳立刻明白了谢则衍的言外之意。
“谢总你放心,只要你捨得给,你给我多少人,我就送多少人进去。”
谢则衍点点头,没再说话。
陈特助把孙朝阳送下楼。
回到办公室时,谢则衍已经重新翻开文件。
他们现在就算人在美国,谢则衍的工作也一天没落下。
准確来说,因为有了时差,他现在是开两倍速工作。
京市白天,他开会。
洛城白天,他签批。
陈特助在心里嘆了口气,走到谢则衍面前。
“谢总,孙朝阳送走了。”
谢则衍点点头。
“明天开始,每天给他十个人,让他带进华人区。”
“让他们別大张旗鼓地找,免得让人盯上太太。”
“是。”
“另外……”
谢则衍抬起头,用手里的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淡淡笑了下,“每天送孙朝阳些小老鼠,直到孙铭德来找我。”
陈特助抬眼看了下谢则衍。
谢则衍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陈特助点点头,“是。”
“还有,”谢则衍皱了下眉,“去查查度假村,谁走漏的消息。”
*
孙朝阳走出酒店,等在门口的石头忙迎了上来。
“孙哥,咋样?”
孙朝阳拍了拍石头的肩膀,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石头,你说得没错,这姓谢的果然是只大肥羊。”
“他让我帮他往华人区带人,带进去一个,给一千刀。”
“带什么人?”石头睁大眼看向孙朝阳。
“他说是工程师。”
说著,孙朝阳搂住石头的肩。
“你知道吗?姓谢的看上华人区的地了,想做旧楼改造,可裴驍和洪天明不同意合作。”
石头皱了皱眉,“这么好的事,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你傻啊。”孙朝阳不满地白了他一眼,“那要是同意了,以后华人区一半都得姓谢,他们能干?”
说起这石头,也是他最近才认识的。
两人相识在华人区的地下拳场。
那天,孙朝阳在门口抽菸,一个面生的男人拉住他,塞给他一卷钱,让他帮忙押今晚那个新人拳手贏。
事成之后,还给他一百美元的酬劳。
孙朝阳当时只当这人疯了。
那晚的主力,是连贏了一个月的热门拳王。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能贏?
何况赔率已经开到1:1000,庄家也绝不会轻易让这新人贏。
不过抱著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心態,孙朝阳没拒绝,爽快接下了这笔交易。
下注时,他还鬼使神差地把那人给的一百美元酬劳也一併压了进去。
拳赛开始。
那新人拳手一脱斗篷,孙朝阳才惊愕地发现,让他押注的,正是这个人。
那一晚,那人以压倒性的姿態贏下了比赛。
那个新人拳手,就是石头。
两人因此结了缘。
后来石头私下参与赌拳的事败露,孙朝阳见他有几分身手,便把人留在了身边。
石头不光身手好,脑子也灵活。
他不仅帮孙朝阳摆平过好几次纠纷,裴驍几次针对孙朝阳的算计,也都被他化解得乾乾净净。
之前孙朝阳去蛋卷摊闹事,裴驍本想借著財务公司几笔赖帐没收回的由头撤了他的职。
最后还是石头出招,把那几个赖帐的关在狗场里几天,逼得他们家属四处筹钱,把窟窿补上,这才保住了孙朝阳的位置。
孙朝阳对石头也越来越信任。
这次谢则衍见洪天明的消息,也是石头打探到的。
石头有个相好的在谢氏的度假村当服务员,当天正好负责他们的包间。
不过这石头,有时候精得很,有时候又像脑子不太够用。
比如这次和谢则衍合作的事,他就一直问个不停。
孙朝阳被问得不耐烦,回了句:“我看你跟裴驍那货一样,也是个二愣子。”
“咱们就负责带人进去,管那帮人进去干嘛?”
“真出了事,这天塌下来,不也有裴驍顶著?”
石头被这一懟,憨憨地笑了起来。
“还是孙哥有大智慧。”
说著,他拉开车门,请孙朝阳上了车。
接下来几天,孙朝阳陆续往华人区送了好几十人。
几天下来,竟赚了五六万。
钱是赚了不少,可他最近也实在倒霉。
先是信用卡被盗刷,银行直接给冻结了。
接著上个厕所,被人当成偷拍的猥琐男,围著揍了一顿。
还有一回去酒吧,赶上警察临检,竟从他身上搜出了违禁药。
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摆平。
反正每天都有倒霉事,还事事不重样。
赚来的钱,也都赔进了这些事里。
这天,孙朝阳刚出家门,迎面衝来一个滑滑板的少年。
他忙著躲闪,没留神,一头撞到旁边一架正在刷漆的梯子上。
一大桶油漆兜头浇下来,泼了他满头满脸。
那油漆工也跟著摔下来,砸在他身上。
孙铭德正巧从门口经过,见状忙上前,先拉起油漆工,又扶起瘫在地上的孙朝阳。
孙铭德把人送进医院。
检查下来,孙朝阳没什么大碍,可那摔下来的油漆工伤得不轻。
腿骨折了,腰也摔伤了。
孙朝阳不仅要付对方的医药费,还得赔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孙铭德一时气急,又把孙朝阳臭骂了一顿。
孙朝阳却觉得委屈,跟孙铭德倒起最近这一连串的倒霉事,缠著孙铭德带他去找个大师看看,去去霉运。
听完孙朝阳这一通抱怨,孙铭德眯了眯眼。
这哪是倒霉。
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他忙问孙朝阳,最近都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孙朝阳支吾了半天,才说自己背著他,偷偷去见了谢则衍。
谢则衍这名字,孙铭德先前听孙朝阳提过几回。
那是在孙朝阳去见谢则衍之前,他故意在孙铭德面前提起,想勾起老爹的兴趣。
可当时孙铭德把话说得很明白。
华人区的事,他只听洪天明的。
孙铭德心里盘算,莫不是孙朝阳私下见谢则衍这事,惹恼了裴驍,或者洪天明?
他找人去探了探口风。
结果两人对此事毫不知情。
这么一来,看孙朝阳不顺眼的,就只剩谢则衍了。
当天下午,孙铭德便带著孙朝阳,备上厚礼,去了谢则衍的酒店。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