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贤妻不当了,离婚他跪破膝盖 - 第239章 多年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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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樾正在拷贝最后一个项目的资料。
    像陆崇青这样的老狐狸,瞎编乱造的东西是无法过他的眼的。
    七分真,三分假,这样才能矇混过关。
    就在她摒著呼吸,盯著进度条时。
    房间里的灯忽然亮了。
    商庭洲一只手覆在开关上,另一只手死死扒著门框。
    他站在门外阴暗处,目光黑沉沉的,不带一丝亮光。
    “你在做什么?”
    姜樾直起身,手轻轻垂在桌面上。
    褪去最开始的惊诧。
    她甚至没有拔掉usb,而是就这么坦然地,惨白的,接受了商庭洲的审视。
    “你都看到了。”
    “我在问你。”
    进度条已经走向终点。
    姜樾关掉加密资料。
    连存储器都是安全弹出的。
    “这份资料你打算交给谁?”
    “陆崇青?”
    商庭洲眼眶通红,唇角扯出破碎的弧度。
    “不是,那就是陆屿。”
    “姜樾,比起陆家父子,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你知不知道这份资料交出去,寰海有多少项目要被拿掉?有多少员工会被追责?那些烧掉的钱,在你眼里只是数字,是不是?”
    商庭洲像是个急於寻求关注的人。
    姜樾越是態度冷淡。
    他就越忍不住说出更重的话来刺激姜樾。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
    姜樾留下来,並不是因为他喝了酒,身体难受。
    而是带著目的的。
    他商庭洲早就不配得到姜樾的关注、喜欢......和爱。
    如果姜樾今天不进这个门,不当著他的面平静拿走核心资料。
    又或陆屿没有打那通电话。
    商庭洲都可以当自己不知道。
    他哑著嗓子笑出声。
    “陆屿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顾,连职业操守和底线都没了?!”
    “想跟我抢抚养权,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姜樾,你就这么恨嫁,这么想给我的孩子找后爹?!”
    “一次又一次背叛我,很有成就感,嗯?”
    姜樾將桌上的资料『呼啦』一声扔过去。
    纷纷扬扬的纸张如旧时幡。
    锋利地割破商庭洲的脸颊。
    她压低声音道:“你也配说背叛?”
    姜樾眼底翻涌著压抑许久的怒火和恨意。
    “你倒是想著你的项目,可对於我来说,没什么比孩子更重要。”
    “那你就没想过我的哆啦的父亲,你做这些事之前,就没想过要求助我?”
    商庭洲胸腔剧烈起伏。
    “到底是为孩子,还是为了陆屿!”
    “求助?”
    姜樾恨恨將手机打开,摔在桌子上。
    一段音频被播放出来。
    是陆崇青的声音。
    “大家出来做生意,讲究的是合作共贏。”
    商庭洲的声音透过听筒,显得比平时更冷。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姜樾还年轻,只要我愿意,別说一个,三年抱俩也不算什么。”
    姜樾的食指戳了两下实木桌台。
    “求助你,就是笑话。”
    “至於孩子的父亲,你配吗?”
    姜樾一直以为。
    她跟商庭洲的恩怨已经像团烧黑了的灰烬。
    埋在胸口贫瘠的土壤下,早已时过境迁。
    现在才知道。
    哪有什么过去?
    她压在心底的是一座活火山。
    只是这座火山爆发的引信,名叫商庭洲罢了。
    “这个世界上,不是播种了就叫父亲,不是你帮別人养了三年儿子,挥挥手,就能获得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这么简单。”
    “商庭洲,你不会真以为这个抚养权是你让给我的吧?”
    姜樾完全没注意到,商庭洲靠在门框上,身体都在微微发抖,脸色白到在暗处都嚇人的地步。
    “不妨告诉你。”
    “我早就拿到了你婚內出轨,还有三年前囚禁我的证据。”
    “既然离都离了,就別想轻易喜当爹。”
    “给你探视的权利,是为了孩子著想,跟你商大总裁没有半毛钱的关係,又或者你觉得,因为那起车祸,我该再一次陷入不幸婚姻的循环?”
    商庭洲闷闷咳嗽起来。
    姜樾无视他装柔弱的模样。
    “可是你也別忘了,在你跟我婚姻期间,我帮你兜过多少底,车祸过后,我也按照你的安排接受委託,把你寰海的股价保下来了。”
    “我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你。”
    姜樾越说越委屈。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还要我怎样,拿命还?”
    自从有了哆啦后。
    姜樾变得谨慎小心。
    更多时候,她是用一个母亲的身份在与这个世界,与自己相处。
    而不是姜樾本人。
    此刻,她却像脱去了这层束缚。
    露出原本的稜角和孤注一掷来。
    商庭洲正是因为看懂了,才觉得心疼,觉得后悔,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咳、咳咳!”
    商庭洲越咳越凶。
    弯著腰,一张脸刷白。
    开始是嗓子有些哑。
    渐渐地,喉咙里漫上一丝金属杂音,混著血腥味。
    商庭洲用手捂住嘴。
    却无济於事。
    一大口血顺著喉管呛出来。
    因为极力隱忍,顺著鼻腔和指缝不断往下淌。
    他人也一时脱力,直直瘫坐在地板上。
    “商、商庭洲?”
    姜樾被眼前的情形震撼住了。
    她看到前一刻还好好的人,忽然躺下。
    微弱的咳嗽声混合著一张一翕的嘴唇。
    令商庭洲看起来像一尾涨潮搁浅的鱼,奄奄一息。
    光是听声,都能感觉到血的粘稠。
    姜樾在最初的几秒钟是没反应过来的。
    等理智回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把人抱在了怀里。
    “怎么回事?电话......我帮你打120。”
    商庭洲说不出话。
    一只手紧紧攥住姜樾的手腕。
    “別。”
    他喉咙滚动片刻。
    “现在......寰海针对陆氏,是最关键的时候,不能有......咳咳,一丝不利好的消息传出。”
    姜樾的手腕处一片黏腻。
    她心跳如鼓,活像被核桃大的跳跳糖卡住了嗓子眼。
    商庭洲轻声道:“只要我在一天,陆崇青就不敢把哆啦的资料外传。”
    姜樾的手轻轻颤抖。
    已经拨通了陈医生的电话。
    “陈医生,我是姜樾,商庭洲在北城市中心的公寓里吐血昏倒了。”
    陈医生声音一肃。
    “我立刻派车过去,医院见。”
    “对了夫人,如果可以,麻烦您暂时陪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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