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修罗场:小花们都想上位 - 第295章 我们分开会比较好【三合一,加更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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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剧组的时候还不到八点,片场的工作人员都还没到齐。
    田曦微带著李依桐穿过走廊,推开休息室的门,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了进去,她闭著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李依桐在她旁边坐下,翻开手机看了一眼通告单,又抬头看她,“我看你们的通告单上,你得九点多才有戏份。”
    她把手机收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解,“今天来这么早,干什么?”
    田曦微闭著眼,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快要睡著了,“看看剧本啊,实在不行睡一会儿。”
    她换了个姿势,把自己缩成一团,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
    “反正不让你单独留在酒店,谁知道他会不会过去找你,你就把我卖了。”
    李依桐无语地摇了摇头,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个没信誉的形象吗?”
    田曦微睁开一只眼,斜睨著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关於其他事儿,桐姐肯定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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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又闭上了眼,语气慢悠悠的,“但是事关这傢伙,那可不好说。”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而且,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我酒店乱来。”
    李依桐猛的坐直了身子,瞳孔都放大了。
    “喂喂喂!”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可別乱说,什么乱来?我是那种人吗?”
    田曦微睁开眼,看著她这副反应,哂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变成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还真被诈出来了,你们俩还挺会玩的啊。
    那个表情里的意思太过明显,李依桐瞬间反应了过来,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对上田曦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涨红著脸別过了头去。
    田曦微看著她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靠回了椅背,没再追问。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白璐和李唚以及化妆组的成员也相继推门进来。
    《欢乐颂》是现代戏,倒不用像在横店演古装一样跑到专门的美容室去做妆造,直接在休息室里化妆就行,化妆师们熟练地打开箱子,铺开工具。
    田曦微坐到化妆镜前,看著镜子里那张脸,不由得噘起了嘴。
    她左看看右看看,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眉头皱成了一团。
    “桐姐,你怎么之前都不监督我减减肥啊?”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子委屈,“你看这脸胖的。”
    李依桐还没说话,白璐倒是先开口了,她坐在旁边的化妆镜前,声音从镜子那边飘过来,带著一股子嫌弃。
    “你自己贪吃怪得了谁?”
    田曦微头都不转,直接回懟了一句,“白梦研,你也没瘦到哪儿去。”
    白璐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瞪著她,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死丫头,別逼我大早上的扇你啊!”
    田曦微从镜子里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这小梦研,还挺好玩儿。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容易炸呢?一点就著,像个小炮仗。
    李唚坐在李依桐旁边,她转头看向李依桐,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
    李依桐微微摇了摇头,凑近了些,“沈墨之前把他得罪了,昨天她做噩梦,说梦里她墨哥把她拋弃了,现在憋著劲使坏呢。”
    她也没办法解释什么前世今生的纠葛,只能简单化处理,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至少说得过去。
    李唚半信半疑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但李依桐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对著她笑,她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
    但李唚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她没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坐到了化妆镜前,让化妆师开始操作。
    约莫九点半的样子,几女都化好了妆,化妆师们收拾好工具退了出去,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们几个。
    白璐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纸页上划来划去,李唚靠在她旁边,安静地翻著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田曦微坐在化妆镜前,手里也拿著一份剧本,但半天没翻一页。
    他在等,等沈墨过来给她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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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早早地赶到了公司,本打算快速处理完工作就前往《欢乐颂》剧组。
    但是rebecca告知他,一周前,炮炮玛特的创始人王柠此前已经预约好了今天来拜访,对方已经在会客厅等候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给李依桐发了个消息,表示自己晚点到。
    倒不是不想给田曦微发,主要是昨天她那个態度,说话都不管用,更別说发消息了。
    “炮炮玛特的创始人来拜访你墨哥了,上午可能过来不了了。”
    李依桐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转告了田曦微。
    炮炮玛特,田曦微自然是知道得,很火的潮流大品牌,未来的市值几千亿。
    她也知道轻重缓急,沈墨现在过不来情有可原,但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愿意给你机会,但好像老天不想给你机会啊!
    不过,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来找我,那我过来找你吧。
    上午的戏份不多,约莫十一点半的样子就结束了田曦微的拍摄,她便牵著李依桐的手出发前往了公司。
    墨痕公司里,沈墨刚刚把王柠送走。
    对方这次来拜访的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感谢前段时间墨痕对炮炮玛特的战略投资及投后牵线。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获得墨痕的ip版权,將各类影视人物及艺人进行盲盒人物ip化。
    沈墨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对上午的工作进行最后的收尾处理。
    与此同时,一个人走到了沈墨办公室的门口。
    迪丽热芭刚结束《极限挑战》这几期的录製,今天来找阳天真聊后期工作的事,听说沈墨在办公室,索性就上楼来看看。
    毕竟好久不见了,她也是挺想念的。
    虽然没有告白明確关係,但上次沈墨飞她老家去安慰她时候的搂抱,已经让她觉得关係更近了一步。
    靠在他胸口的感觉,他心跳的律动,他手掌的温度,都让她无比怀念。
    从那以后,她就经常想起那个画面,想起他身上的味道。
    总之,想他。
    推门进去,迪丽热芭正好看见沈墨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肘撑在桌面,双手揉著太阳穴。
    她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沈墨好像很疲惫,眉头拧著,眼底的青黑色也更深了,嘴唇还有点干。
    她突然感觉很心疼。
    迪丽热芭轻轻地走了过去,绕到沈墨的椅子后面,伸出手指尖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缓慢地揉了起来。
    沈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还不待抬头,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墨哥很累吗?”
    是迪丽热芭,沈墨僵硬的肩膀瞬间放鬆了,他索性闭著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迪丽热芭轻柔细语地开口,她的指尖很温暖,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最近很累吗?”
    “还行。”沈墨说道,“问题不大。”
    “《极限挑战》那边,我听说收视率挺好的,你的表现网友们好像挺满意。”
    “嗯。”迪丽热芭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严导说,不出意外的话,第二季可以提上日程了,让我们都留出时间。”
    两个人就这么聊著,一个闭著眼享受按摩,一个站在身后轻声细语,画面安静而温馨。
    田曦微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著外卖袋。
    她和李依桐在来的路上路过那家沈墨常吃的私房菜馆时,李依桐猜测“他肯定又没吃饭”,田曦微虽然嘴上说著“关我什么事”,但身子却是老实地推开了菜馆的门。
    她点了沈墨最爱吃的几个菜,李依桐站在旁边,看著她报菜名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地弯了。
    袋子有点沉,田曦微换了好几次手,指节都被塑胶袋勒出了红印。
    她想著待会儿把外卖往他桌上一放,说一句“顺路买的”,然后就坐下开始谈。
    冷静的、理智的、不带脾气的谈,她答应李依桐的。
    所以她推门的时候,嘴角甚至带著一丝准备好的笑。
    然而,办公室里。
    沈墨闭著眼靠在椅背上,迪丽热芭站在他身后,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迪丽热芭的呼吸几乎拂在他的发顶。
    沈墨的表情很放鬆,嘴角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貌似很享受。
    田曦微攥著塑胶袋的手,突然攥紧,指节泛白,塑胶袋都发出了细微的窸窣声。
    她准备好的那个笑还掛在嘴角,但已经僵住了。
    脑子里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画面都停住了。
    她本就不爽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压制不住,像被点燃的火药,从胸腔里炸开,烧到喉咙口,再烧到眼眶。
    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在替你考虑、我在给你机会、我在忍著脾气等你来解释,你却在这里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我带著外卖来看你,你却在这里享受別人的温柔。
    手一挥。
    “啪——!”
    外卖袋从她手里飞出去,砸在了地板上。
    声音很大,大到隔壁办公室都有人探出头来,却被紧跟田曦微身后的李依桐一个眼神给挡了回去,然后反手把办公室关门上锁。
    她转头看向沈墨,那双月牙眼里满是不解,还有一丝失望。
    她答应过田曦微站在她这边,但她没想到,第一个需要她站出来的场景,会是这样。
    沈墨的眼睛从闭著的鬆弛状態骤然睁开,瞳孔还没完全对焦,但门口的身影却是让他的表情从放鬆瞬间变成了惊愕,他的身体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动。
    迪丽热芭的手停在了半空,还保持著揉按的姿势,指尖微微蜷著,像被定格了一样。
    她看到田曦微的眼眶彻底通红,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著,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沈墨,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沈墨!”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田曦微低沉的、颤抖的、带著火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迪丽热芭的手慢慢地收了回来,她的手指蜷进掌心,缩在身侧,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是惊诧和內疚。
    这,我需要解释一下吗?
    可是真没发生什么啊,我只是看墨哥太累了帮他按按太阳穴而已。
    小田儿不会误会了什么吧,可是,就算误会,不也应该是桐姐吗?
    她看了看田曦微旁边的李依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田曦微,“田儿——”
    田曦微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收手避开了,动作很快,快到迪丽热芭的手指只碰到了她的袖口,就被甩开了。
    迪丽热芭的手悬在半空,收不回来,也伸不出去,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始终钉在沈墨身上,“给我一个解释。”
    迪丽热芭站在旁边,看看田曦微,又看看沈墨,再看看田曦微身后的李依桐,眼神里带著点迷茫和求助。
    “桐姐,我……”
    李依桐皱了皱眉,她的目光从沈墨身上收了回来,落在了迪丽热芭脸上,然后伸手拉住了迪丽热芭的手腕。
    “你跟我来。”
    迪丽热芭被她拉著,脚步有些踉蹌,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墨,又看了一眼田曦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李依桐已经拉开了门,带著她走了出去。
    房门再度被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墨站在办公桌后面,椅子还歪著,他的手撑在桌面上,指尖泛白,指节绷得很紧。
    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通红的、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地上还在冒著热气的外卖,袋子上的logo是他经常在公司的时候点的菜馆,菜品也是他常吃的菜。
    但现在,它们全在地上。
    田曦微看著那滩狼藉,嘴角突然弯了一下,亏得自己拎著袋子换了好几次手,手指都被勒出红印也没想过让桐姐帮忙。
    她想起自己推门之前,还在心里排练待会儿要说的第一句话,“顺路买的,別多想。”
    呵呵,现在不用说了。
    她抬起头,重新看著沈墨,眼眶还是红的,但开口的语气却是极为冰冷。
    “说啊。”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来,伸手拉住田曦微的手腕,她没挣开,只是死死的盯著他,嘴唇抿得发白。
    他拉著她在待客沙发上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但中间却像隔了一堵墙。
    “最开始,我跟依桐一起回来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低很慢,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我確实很担心,把你自己留在那个世界,你会多难过。”
    “但我改变不了,也清晰地知道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手指还握著她的手腕,能感觉到她的僵硬。
    “直到我確认了,依桐跟著我一起重生了。”
    “长久以来,算上前世今生,几十年的陪伴,我再怎么铁石心肠也终归无法忽视她的付出。”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当时的她也是我唯一能分享全部秘密的人。”
    他看了田曦微一眼,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所以,我们走到了一起。”
    说到这里,沈墨发现自己牵了她的手这么久,她都没有反对,没有挣开,没有甩手。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把她的手掌整个包在掌心里。
    “但是,对於你,我还是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他又往她身边挪了一点,肩膀挨著肩膀。
    “所以才飞去了雾都,遇到了你。”
    他慢慢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轻轻一带,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胸口。
    田曦微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推开。
    “但,当时的你太小了,我本想就此断了,但是没想到你主动追来了帝都。”
    “重新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当时就在想,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沈墨的心跳就在她耳边,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了很多。
    “好在当时依桐也没反对,甚至主动提议为你创建训练生模式,把你留在了身边,照顾你、培养你。”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们三个人的关係,心里一直藏著的念头也是,往后再看吧。”
    田曦微靠在他胸口,安静地听著,等他说完了,她才慢慢地撑开,从他怀里坐起来。
    她转头看著他,眼底的情绪依旧在翻涌,“那今天呢?我在等你解释,你在享受温情。”
    “我田曦微在你心中的分量,已经跌到如此地步了吗?”
    她目光直直的看著他,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插他一直想要避开的话题。
    “你知道我想要的解释重点在哪儿。”
    “她们呢?”
    沈墨沉默了很久。
    白璐,从首尔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她才多大?十七岁。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被淘汰蹲在大街上门口哭,他把她带回来,她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生怕再被丟掉。
    她给他当助理,给他买早餐,陪他加班到深夜。
    她说“我是你捡回来的,你不能不要我”。
    李唚,冷冷淡淡的,什么都不爭,什么都不要。
    她说自己不求长久,只求朝夕,她在道具间里靠在他胸口说“想你了”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孟子艺,嘴里说著“沈墨是个渣男”,却依然搂著他的胳膊不肯鬆手。
    迪丽热芭,刚才站在他身后帮他按摩的女孩,她没说过什么,但看他时候的眼神藏不住。
    沈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
    “如果是前世的逢场作戏,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他睁开眼睛,看著田曦微,“但是今生的她们,这么长久下来的情感——”
    他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避开了田曦微炙热的双眸,“我,无法拒绝。”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田曦微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嘴角都只是微微弯了一下,梨涡都没露出来。
    “好一个无法拒绝。”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既然无法拒绝她们——”
    她顿了顿,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天空上,“那就拒绝我唄。”
    沈墨的瞳孔瞬间收缩。
    田曦微用力地挣开了他的手,站起身退后一步,“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脸上却是在笑,“但是,我不接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到喉咙口的酸涩咽了回去。
    “我觉得我们分开会比较好。”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但那个笑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哦,对了——”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我们这一世,好像从没在一起过。”
    她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更好!”
    最后一个字落地,她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凉气扑面而来。
    田曦微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口气带著刚才办公室里所有的愤怒、委屈和酸涩,在走廊的灯光下凝成一团白雾。
    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著,但呼吸已经慢慢稳下来了。
    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咬著牙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回去。
    然后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层模糊视线的东西逼退,然后抬起下巴,大步往前走去。
    鞋子踩在地砖上的节奏很快,快到几乎连成了一片。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按钮上停顿片刻,指尖在微微发著抖。
    她把手收了回来,攥成了拳,指甲都掐进了掌心,试图用疼痛把那点颤抖给压下去。
    电梯到了,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灯光白晃晃的,照在了她的脸上。
    门关上的瞬间,她终於靠在了电梯壁上,冰冷的金属板隔著衣料渗进了凉意。
    她闭著眼睛,仰著头,下巴微微抬起,脖子上的线条绷得很紧。
    眼泪不知不觉间,从眼角滑下来了。
    电梯到了一楼,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她睁开眼,飞快地抬手擦了一下脸颊,又揉了揉眼眶,把那些残留的痕跡都抹掉。
    在电梯的镜面墙上看了自己一眼,眼眶虽然有点红,但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
    田曦微深吸一口气,把嘴角往上弯了弯,弯到一个看起来正常的弧度,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李依桐和迪丽热芭正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
    迪丽热芭坐在沙发的一角,双手放在膝盖上,在李依桐的面前,她总是下意识地心虚,此刻手指都绞在了一起。
    她时不时地抬眼看一眼门口,又飞快地低下头。
    她不知道田曦微怎么了,或许今天她不应该来,不应该帮沈墨按摩。
    可是,她只是……
    她只是想帮他放鬆一下,他看起来那么累。
    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快,很急,篤篤篤的,然后消失了。
    迪丽热芭抬起头,只看到一个背影从门口飞快地掠过,快到她还来不及叫一声。
    “桐姐,田儿……”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疑惑。
    李依桐收回目光,转头看了迪丽热芭一眼。
    李依桐知道迪丽热芭的性子,她不是那种会主动招惹是非的人,她太温柔了。
    她也知道迪丽热芭和沈墨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毕竟沈墨不向他隱瞒,即便她看得出来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曖昧,和藏在眼神里的情愫,但终究是没有被挑明。
    但今天看到的那个场景,在刚恢復记忆的田曦微眼里,那就是一根刺。
    李依桐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迪丽热芭的肩膀。
    “没事。”
    “你先去找天真吧,我去看看。”
    迪丽热芭抬起头,看著李依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李依桐把散落的餐盒捡了起来,捧著那摞摔烂的餐盒,走到沈墨的办公桌前,“啪”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
    “沈墨。”
    沈墨坐在椅子上,表情很复杂,他看著李依桐,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李依桐没给他机会。
    “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抽出一张抽纸擦了擦手,然后讲纸巾丟进了垃圾桶里。
    “你是不是被人吹捧久了,连怎么安慰人都不知道了?”
    她那双月牙眼没有弯,里面盛满了失望。
    她知道沈墨身边有別人,她接受了,她不在乎了。
    可田曦微不一样,她刚回来,就看到了迪丽热芭站在他身后按摩的画面。
    李依桐深吸了一口气,带著一丝心疼和颤抖。
    “你知不知道,田儿得知我们消息的时候,在飞奔的楼梯上摔了下去,撞在了墙上。”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是,现在的田儿是健康的,活蹦乱跳的,能吃能睡能跟你吵架。”
    她握起拳头,一拳敲在了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但当时她受的痛苦是真实的。”
    “那种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感觉,后脑勺撞在墙上的感觉,是真实的。”
    她停了一下,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她用力咽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那种绝望,是真实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没有停。
    “我昨晚碰她胳膊的时候,她还有疼痛的应激反应。你知道吗?”
    她看著沈墨,眼眶都红了。
    “你自己想想,她受了多少的苦。”
    沈墨的手指从桌面上滑了下来,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
    他的眼睛红了,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想起田曦微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她没有在他面前哭。
    她不是不想哭,但哭就意味著示弱,示弱意味著在乎,在乎意味著她输了。
    她不想输。
    她已经在两辈子的感情里输得一塌糊涂了,她不想再输了。
    李依桐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拧下去。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复杂,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她今天给你拎过来的菜,没让我碰哪怕一下。”
    “我说我帮忙拿一下,她都不给。”
    她顿了一下,“她的手指都勒红了,你看到了吗,指节那里,一道一道的红印子。”
    她嘆了口气,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出去。
    沈墨缓缓地坐直了身子,拆开了塑胶袋,把那些餐盒一个一个地打开,餐盒都已经裂开,菜品混在了一起。
    他夹起了一块肉,嚼了很久,却怎么都咽不下去,酸涩感胀满了整个喉咙。
    很久,那块肉终於咽下去了,但酸涩没有跟著下去。
    卡在喉咙里,卡在胸口,越胀越大,越胀越难受。
    一滴眼泪悄然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把筷子放在桌上,拿起手机,打开和田曦微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几天前发的表情包,是她自拍的灿烂笑容。
    他盯著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才点开输入框。
    他打了几个字:“对不起,我——”
    又刪掉了。
    重新打:“田儿,我们谈谈——”
    又刪掉了。
    再打:“我知道你——”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久,最后他把手机锁屏,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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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一个月是军训,田曦微请假拍戏没参加。
    如今十月已经是开学的第二个月,没有拍摄行程的时候,她还是会去北电报导上几节课。
    从沈墨的办公室里出来,正好下午没事,她就去学校里补了两节课。
    还没下课,王楚燃和刘皓存就在学校教室门口堵住了她。
    “怎么了,都跑我学校教室门口来堵我了。”上了一下午的课,田曦微此刻已然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田儿,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刘皓存关切地问。
    “还行,就是两边跑,有点折腾。”
    王楚燃看了看田曦微的眼睛,沉思片刻,单刀直入地开口了,“田儿,你是不是跟墨哥吵架了?”
    田曦微抿嘴轻笑,“你们怎么知道的?”
    王楚燃耸了耸肩,“梦研姐说你昨天对墨哥阴阳怪气的,今天热芭姐又向我们打听你和墨哥是不是发生了矛盾。”
    “没吵架。”田曦微带著两人在北电里閒逛著,“就是……”
    她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了看王楚燃和刘皓存,目光认真得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们知道,你们的墨哥是个渣男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王楚燃和刘皓存对视一眼,尽皆皱了皱眉。
    田曦微继续迈开步子,语气平静地开口:“你们知道他除了桐姐,还有其他人吗?”
    王楚燃盯著田曦微看了几秒,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解,“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给墨哥好脸色的?”
    田曦微没回答,只是看著她,王楚燃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刘皓存在一旁幽幽地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墨哥是不是个渣男……重要吗?”
    田曦微转头看她,刘皓存低著头,看著自己踏步的脚尖。
    “这不应该是桐姐该管的事吗?而且,墨哥也没渣到我们身上来,不是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更何况……”
    她没有说下去。
    但她想说的话,田曦微秒懂。
    她想说:就算沈墨渣她,她也愿意的。
    这个培养她、关心照顾她的墨哥,帮她解决家里大麻烦的墨哥,在舆论都对付她之前就已经帮她想好所有解决办法的墨哥。
    而且沈墨还这么有名气、有资本、又帅气。
    她反而嫌弃自己年纪太小了,成长得太慢了。
    田曦微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王楚燃,“那你呢?”
    王楚燃被她问得一愣,轻哼一声开口:“我只是艺人,又不是她女朋友,管不了这么多。”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带著一丝不屑的弧度,但耳朵尖已经悄悄红了。
    田曦微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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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依桐晚上到田曦微酒店的时候,她已经洗完澡躺在了床上。
    李依桐看了一眼田曦微的状態,没有什么异样,便直接前往了浴室洗漱。
    完事之后走到臥室,直接就往床上倒了下去,“累死了!”
    田曦微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那你躺著,我给你按按”。
    李依桐翻个身趴在了她的旁边,任由田曦微的手指在她肩膀上捏来捏去。
    她满意地闭上了眼,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田儿你手法越来越好了!”
    田曦微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
    曾经沈墨也是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看著他疲惫的样子,她为此专门找师傅学了学放鬆按摩。
    按著按著,田曦微直接將她后背的睡衣给撩了起来,“太碍事儿了。”
    “还是桐姐这背,光滑的按著舒服。”
    “比沈墨那一身疙瘩肉按著软和多了,他也不怎么健身,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的肌肉。”
    李依桐眯著眼抿嘴一笑,怎么保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练出来的唄,从小学读书开始就几乎天天背著自己上下课。
    真怀念啊,跳舞跳累了,还能有人背著自己回家,就是那狗东西,每次都嫌弃自己跳了一天身上全是汗水。
    练出来的唄,从小学读书开始就几乎天天背著自己上下课。
    真怀念啊,跳舞跳累了,还能有人背著自己回家,就是那狗东西,每次都嫌弃自己跳了一天身上全是汗水。
    给外人背,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呢,他居然还嫌弃。
    “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又想起你俩什么日子了?”
    田曦微伸手挑了挑她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嘴唇,逗得李依桐睁眼白了她一下。
    “你今天不是在他办公室发火了吗?怎么现在提到他若无其事的?”
    田曦微抿了抿嘴,“何必为了一个渣男伤心呢。”
    “反正渣男的老婆在我手里,我受气了,在他老婆身上报復回来就是了。”
    “唉唉唉!”李依桐伸手拍了一下她,“说归说,別动手动脚的。”
    田曦微一挑眉,“唉,雪~这你可错怪我了!不动手动脚怎么帮你按摩呢?”
    李依桐偏过脑袋瞪著她,
    田曦微往她身后一趴,嘴巴贴著她的耳朵,轻轻地开口,“你家那个不就喜欢这样吗?他没给你按过?”
    她呼出的气息,死丫头,你自己不是有吗?”
    田曦微嘿嘿一笑,
    “你找死!”
    说著,李依桐就翻身欲起,田曦微提前预料直接扑到了李依桐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了她的背后。
    “呀!田曦微你怎么力气又变大了?!”
    田曦微的脑袋在她颈窝里拱来拱去,两张小脸儿贴在一起,蹭得李依桐痒痒的。
    “就只许你们被强化,不能我被强化啊!”
    田曦微说著张嘴狠狠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我就说我以前怎么打不过你,虽然我年纪小,但是你一直以来都是个菜鸡啊,居然力气这么大。”
    “现在我明白了,和著你俩都得到强化了是吧!现在我也有了,局势反转,你又只能被我欺负了。”
    “哈哈哈,李雪!你就从了我吧!”
    田曦微一番怪笑,外加又拱又蹭还捏的动作,直接把李依桐被给逗得跟著笑出了声来。
    李依桐被她拱得受不了,反手搂住她试图用力翻滚,“行了行了,田曦微你够了啊!再拱我就把你扔下去了!”
    田曦微不听,继续拱,嘴里还嘟囔著,“你扔啊,你扔啊,扔不下去我,我今晚就抠死你!”
    “啊!啊!啊!田曦微!”
    “叫啥?!我要报復渣男!你就认了吧!谁让你是他老婆呢!”
    话语间,两个人闹著从床头滚到了床尾,又从床尾滚到了床头,床单都被揉成了一团。
    笑声在酒店房间里迴荡,脆生生的,跟前世两人前世的时候一模一样。
    闹累了,两人並排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喘气。
    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慢慢的,从急促变得平缓。
    “桐姐,你说,要是能一直像之前一样,多好。”
    田曦微的声音很轻,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地画著圆圈。
    李依桐侧头看她,田曦微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鼻樑挺挺的,嘴唇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带著一丝笑意,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像雾,看不透。
    “虽然这么说对你不友好,但你桐姐我现在挺好的。”
    李依桐伸手搂住她,脑袋贴在了田曦微的肩头。
    “如果不是重来这么一趟的话,我和他有些误会可能永远解不开。”
    田曦微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是啊,你们俩重来一次都变得更好了。”
    “我呢,孤身一人了。”
    她翻了个身,跟李依桐面对著面,额头相抵,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你可不是孤身一人,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他也不可能会。”
    田曦微轻笑一声,“他可不是我什么人。”
    “你能说服自己和他分开吗?”李依桐伸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拨到耳后,“你真的恨他吗?”
    “说恨吧,谈不上。”
    田曦微的声音很轻,“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的出现都太晚了,有现在的结果不奇怪。”
    “今生,他对我那么好,给我最好的呵护和资源,陪我过每一个生日。”
    “我没资格恨他。”
    “说原谅吧,又觉得憋屈。”
    她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颤抖,很轻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如果只有你,那就算了,但现在他左一个右一个,我还原谅他的话,那我成什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雪,你是怎么做到不在乎的。”
    “说不在乎吧……那是骗人的。”李依桐轻轻地开口,“我的要求很低,別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就行。”
    田曦微沉默片刻,把脸往李依桐的肩窝里埋了埋,鼻尖闻著李依桐身上的香水味,闭上了眼。
    因为她们每个人看沈墨的眼神都不一样,以前心智没成熟可能没察觉,但现在回想起来,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有同一种东西,那是她在镜子里见过的,自己以前看沈墨时候的眼神。
    李依桐,自不用多说;白璐,肯定是;李唚,应该也是;孟子艺,有可能是。
    迪丽热芭,猜不透,但田曦微凭著自己的直觉,她肯定是。
    即便现在不是,也是早晚的事。
    毕竟,沈墨和华亿对上,当初的导火索就是她。
    沈墨为了她,跟华亿开战,这在迪丽热芭心里,分量不可能轻。
    至於王楚燃和刘皓存。
    年纪太小了,一个十六,一个十七,正是最容易崇拜一个人的年纪。
    她们看沈墨的眼神里,有崇拜,有依赖,有感激,还有一点点朦朦朧朧的好感。
    要说到了爱的那个程度,应该是还没有,大概率跟这一世的自己一样,还处於好感阶段。
    但好感这种东西,放久了,会发酵的。
    像一坛酒,封在罈子里,你以为它不会变,但时间到了,打开来,酒香扑鼻,甚至你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变的。
    越想越难受,这人身边的女人怎么这么多啊!
    烦!
    田曦微愤愤地拱了拱脑袋,把刚睡著的李依桐都给拱得皱了皱眉。
    她在心里把这些名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嚼得又酸又涩。
    她不只是烦沈墨有其他人。
    她更烦自己明明知道这些、明明说了分手,却还是放不下。
    烦自己明明应该生气,却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的好。
    烦自己明明不想管,却还是忍不住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拎出来,分析、判断,就像一个会计盘点库存。
    最关键的是,自己还没办法像李依桐一样表明自己的正宫地位。
    她没办法告诉她们,我前世是沈墨的未婚妻,李依桐都是我的手下败將,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
    堂堂正正地未婚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足,却在外人眼中变成了一个耍脾气的作精。
    更烦了!
    旁边传来李依桐均匀的呼吸声。
    她已经睡著了,睡得很沉,眉头舒展著,嘴唇微微张开,像一个萌萌的小孩子。
    田曦微看著她,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前世,和沈墨在一起,是因为她,第一次和沈墨吵架,也是因为她。
    但往后的每一次吵架,她都会下意识找她。
    她从来不嫌烦,也从来不责怪自己,甚至不挑拨离间。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田曦微哭够了、骂够了、闹够了,她才开口,说一句“饿不饿,姐带你去吃点东西”。
    很简单,但对她田曦微就是这么管用。
    沈墨有时候也是犟脾气,自己劝不回来的那种,但李依桐的话就很管用。
    甚至有时候她都在想,是不是他们俩更適合成为一对,但是她捨不得,捨不得这个她喜欢的墨哥。
    后来再一想,李依桐这种软性子、好脾气,怕是跟谁都很適合成为一对,甚至田曦微她自己都喜欢跟李依桐呆在一起。
    田曦微伸手轻轻碰了碰李依桐的脸蛋,李依桐的小嘴微微动了一下,但並没有醒来。
    田曦微就那样抚摸著她的脸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一片寂静,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的声音。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脑子里那些名字还在转,白璐、李唚、孟子艺、迪丽热芭、王楚燃、刘皓存,像走马灯一样。
    她试图让它们停下来,但它们不听,越转越快,转得她头晕。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重新埋进了枕头里。
    不想了,分手了!
    自己这辈子连初恋都还在呢!
    但是……
    她知道,明天到了,她还是会在意。
    因为她放不下,因为她还在乎。
    因为她田曦微,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笨蛋。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伸手悄悄地捏住了李依桐的耳垂,软乎乎的,摸起来很舒服。
    李依桐没醒,但她的手指本能地把田曦微搂的更紧了些。
    田曦微的嘴角弯了一下。
    算了,烦就烦吧。
    至少还有桐姐,至少还有一个人,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不是在耍小性子,知道她在纠结在想些什么。
    这个人,不需要她解释,不需要她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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