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知道的,我想要儘快解决了农家,农家这边的问题很严重,之前六扇门没有重视。”秦言低下头。
是的,她不想让贏子安失望。
在她心目中,父亲是她前进的目標和动力。
更是在前面指引著她,给她做出了极为伟大的標杆。
“六扇门的职责很大,管控著整个大秦的江湖势力,稍微有些意外可以理解,何况,就算是我也没有想到,农家的发展会这么快,农家的势力,能够蔓延到郡守这个位置上。”贏子安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从上往下,还要详细仔细的探查一下,大秦还有没有官员与农家勾结。”
说实话,贏子安最忌讳的便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一边吃著大秦的俸禄,做著大秦的贵族。
另一边却吃里扒外的给反秦的敌人提供便利,隱瞒情报。
甚至贏子安可以確定,还有人在两边都吃的。
秦言一点就透道:“醉梦楼的收入是极为可怕的,但是这么有钱,就代表绝对有不少人被策反了,父亲你的意思是,整个楚地,已经有很多人被农家策反了,给他们提供便利?”
贏子安点头。
这也是他担心的东西。
当年,因为与十八路天兵的问题,很多人吃里扒外,给这些叛军竟然提供资金还有便利,让他们发展壮大……
那时候被贏子安一怒之下,全都给拖回了咸阳斩首示眾。
那一日血流成河。
那一日,整个咸阳的贵族都在颤颤发抖。
“查清楚了,不能放跑一个。”贏子安道。
“诺。”秦言匆忙回答。
隨后贏子安则是將锐利的眸子扫视著四周。
紧接著,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叠纸。
开始在上面画著什么。
並且是一边看一边画。
“炎帝六贤冢这里极为的神秘,也有著一些危险的地方,以你们的实力,进去了多少也有一些危险。”贏子安头也不抬的开口道。
这里很神秘,同样很危险。
不得不说,农家的据点放在这里,確实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这个地方很好。
甚至说,很多人躲到了这些地方,或许他们以为自己安全了。
但那是在没有贏子安的情况下。
等到贏子安摸清楚了整个炎帝六贤冢的情况后,这才缓缓的抬头。
就凭藉他敏锐的嗅觉,就算是躲到了天涯海角,贏子安也能够找到。
“找到了。”
话音刚落,贏子安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另一边。
田光带著农家的四岳堂主司徒万里,以及一个美艷的妇人及不少半路匯聚来的农家弟子躲藏在一处断崖中。
这是一处断崖,看起来四周没有能够借力的地方。
但那都是表面上,实际上在极为隱秘的地方有一些凹进去的地方。
断崖深不见底。
他们躲藏的地方,就是在断崖下上百米之地。
除了从断崖上踩著特定的地点下来,没有任何能够进来的通道。
农家为了构建这个地方,耗费了巨大的精力。
而现在终究是派上用场了。
“在这里应该安全了吧。”田光拄著剑靠在墙壁上深深的吐气。
“那可不一定啊!”
无穷的追捕,无穷的追杀,很累。。
田光很累。
最重要的是,前方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累,不可怕。
很多人都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心中的信仰,为了復仇。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们仍然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这么多年了,农家一次次的行动失败。
一次次的看著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同伴被大秦追捕,然后抓住,然后当眾处以极刑而以震慑。
已经逐渐的有人坚持不住了。但也有人变得意志更加坚定。诸如农家。
就是坚定的反秦人士。
当然,其实很多事情他们都可以克服。
唯独不能够克服的,是他们那毫无希望的未来。
他们还有未来么?
他们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未来,眼看著大秦高楼起,眼看著大秦宴宾客,但永远却看不到楼塌了。
沉默。
在这个藏身之处,隱藏著上百人。
其中还有不少的农家普通弟子。
至於更多人,这里已经容纳不开了。
当然,就算是普通的弟子也是各个身怀绝技,否则也不能够藉助一点点的凹处就跳下来。
“侠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一个美艷的女子逐渐开口道。
“等。”田光沉默片刻后道。
“但是这么等下去。”梅三娘很担心。
现在整个仙王六贤冢已经变成了一片困兽之地。
虽然他们很早就进来了,但是根据隨后跑来的农家弟子所说,山下已经封锁了大量的秦军。
也就是说,整个仙王六贤冢,都已经是彻底的封锁了。
当然,这还不是令他们担心的事情,最担心的还是贏子安啊!
那个人如果来了。
“贏子安此贼残暴,实为当世第一大害,是非功过,后人自会评说,此贼未来当遗臭万年。”司徒万里咒骂。
田光抬起头,他知道,这些人都在恐惧贏子安。
贏子安就在楚地。
而农家,一不小心搞出了这么大的漏洞。
包括农家极为重要的人物,彰鄴都被处以极刑还是五马分尸。
“其实我们並不是没有一点的准备。”田光不断敲击石桌。
在这里,其实还储存了很多的乾粮,是农家很早时候就构建出来的一处秘密之地。
道。
“侠魁您的意思是,我们还有破局的办法?”司徒万里问道。
田光缓缓点头道:“破局还是在彰鄴的身上,其实在此之前,六位长老已经预感到有危机来临,所以让我儘早做打算,以彰鄴的身份,来做文章。”
彰鄴是谁,彰鄴是整个楚地有名的大善人。
不管是大秦一统六合之前,还是一统六合之后,甭管是虚心假意还是说真心实意,但老百姓確实在困难的时候,受到了彰鄴的帮助。
不管是什么自然灾害,或者是饥荒,在危难之际,彰鄴永远会站出来,组织一些贵族筹集粮草施捨给百姓。
大秦一统六合后,其实也有一段时间的饥荒和困难。
因为贏子安对整个楚地的灭绝性打击,导致了整个楚地几乎快成了女儿国。
而楚地自然而然的,没有了男人,就没有了劳动力。
自古以来,男人都有著最为重要且不可或缺的职责。
战爭时候是他们,其实在和平时期,耕田种地,同样需要男人。
没有了劳动力,谁来种地。
何况还经过了百越的掠夺。
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整个楚地可以说在那两年,路有冻死骨,易子而食都时有发生。
为什么农家很多人对大秦抱有那么大的恨意。
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来自於这个结果。
当然,这是他们知道的情况下,在大秦有能力的时候,却放任百越。
而百姓们认为,这完全是十八路天兵联盟的原因,失去了民心,这也是导致了十八路天兵联盟被大秦不费吹灰之力剿灭。
但是另一方面,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却都能够看出来因为什么。
太明显了。
那时候,大秦可是有著大量的余力。
並且在百越肆虐的那么长时间,百姓们遭殃,大秦真的不知道么?
怎么可能。
但他们就算是知道了还是不为所动。
能怎么办?
很多百姓恨大秦么?
不得不说,还是有聪明人的,聪明点的人就算想到了也保持了沉默,因为这是他们自找的。
大秦多次围剿叛军,却都失败告终,其中多部分的原因,所有人心知肚明,大秦不得人心,叛军深得人心,然后叛军和百越联合,然后百越老家炸了,然后这些百越人疯了,成了疯狗。
狠么?
或许吧。
但是贏子安却不得不这么做。
统治一个帝国,想要管理好一个帝国,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帝国大事上面,绝对要以百分百理性来看待所有的问题。
用感性管理帝国,那纯粹就是脑残。
很多时候的牺牲都是很有必要的。
就比如现在楚地的繁荣,离不开贏子安的高压管控高压掌控。
但很多人看到了第一层,看到了第二层,却永远看不到第三层。
而那一段黑暗的岁月中,却是彰鄴人气达到了最为鼎盛的时期,更是在那个时期,彰鄴疯狂的刷好感。
甭管有没有什么別的心思,其实一个偽君子装久了,那么带上面具的那个他,就已经是真实的他了,何必还在意他是不是偽君子。
所以彰鄴在整个会稽都有著巨大恐怖的人气。
而当初处以极刑的时候,召集了那么多人,实际上现场的人,死的很乾净。
甭管是不是无辜的,都死的很乾净也很冤。
消息其实传递的不远。
就算现场剩下了一些人,但是他们的传播还需要发酵。
还需要时间。
“彰鄴那边,我已经派人在整个楚地都大肆宣传,我们只要坚持一下,贏子安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田光很冷静。
“但是这么一来。”梅三娘有些不忍心。
“没有什么一来二来,成就大业者,必先要学会狠下心,那四屠夫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何况,这个时期,就算是四屠夫也不敢大肆杀戮,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富贵险中求。”
“何况,我们的六位长老还在,拖住贏子安,还是绰绰有余。”
田光不急不缓的说著。
六位长老,皆是农家最强的存在,也是曾经农家最强的人,退下来后由接任的人担任堂主。
但毫无疑问,六位长老,实力都是恐怖。
都是世间顶级的恐怖存在。
想到六位长老在,凭藉著天时地利,就算是打不过贏子安,至少也不会落入下风。
“有六位长老联手伏击的话,难道还不能够杀了四屠夫么?”司徒万里突然问道。
在他看来,贏子安就算是再怎么恐怖,但是世界上六位至强者动手,怎么也能够杀了贏子安。
若是杀了贏子安,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推翻大秦的希望就出现了。
贏子安的存在,对於所有的反秦人士心目中,就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
也是推翻大秦路上最大的一块拦路石。
不,这不是拦路石,这是金刚石。
踢不烂,搬不走,一不小心自己都给搭进去。
田光看了看司徒万里,將司徒万里看得下意识摸著自己的脸,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司徒堂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的?”田光很疑惑。
这么智障的问题,是怎么从他们农家高层堂主的口中说出来的。
杀了贏子安?
也亏得敢想。
田光是想都没想过,不,甚至不敢去想。
说击杀贏子安?
別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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