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 第400章 来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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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棲顿时紧张起来,像被烫到似的把手机塞回陆迟手里,示意他赶紧处理。
    陆迟倒是不慌不忙,直接按了接听。
    姜棲更紧张了,飞快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顾敘白那边是白天,人在办公室里,镜头里只看到陆迟的脸,开口便问,“姜棲呢?”
    姜棲凑到镜头前,抬手打了个招呼。
    两人算起来有两个月没见了,她恢復记忆后忙著处理姜梨那边的事,只是和顾敘白简单发过几条消息报平安,此刻隔著屏幕面对面,多少有些生疏。
    她理了理思绪,认真道,“alex,我还没好好谢你,我妈那个促醒治疗能成功,多亏了你的帮忙。”
    顾敘白温和地笑了笑,“这本来就是我答应你要做到的事,你呢,现在还好吗?脑袋还有没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姜棲摇头,“没有。”
    顾敘白又问,“那你是怎么突然就恢復记忆的?是不是又掉进水里了,刺激到了大脑?”
    姜棲想起了那个混乱的夜晚,正酝酿著说辞,陆迟已经替她回答了,“她睡一觉醒来就恢復记忆了。”
    顾敘白皱眉,“睡一觉?”
    姜棲赶紧接过话,“那晚喝多了,醒来就全记起来了。”
    顾敘白恍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职业病让他立刻顺著这个方向思考起来,“酒精確实有刺激神经的作用,临床上也有过类似的恢復记忆案例,这个方向我以后可以试著研究研究。”
    说著,他又看了眼屏幕上挨在一起的两人,忽然笑了,“你们俩好事將近了吧?办婚礼提前通知我,我好空出时间。”
    姜棲飞快答道,“什么婚礼,还说不定呢。”
    陆迟的神色掠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看向镜头,对顾敘白说,“先顾好你自己吧,都多大了还打著光棍呢,赶紧找个对象,到时候我们俩去参加你的婚礼。”
    顾敘白无奈地笑了,麻辣烫店里嘈杂得很,又聊了几句,便匆匆掛断了。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晕一团团地铺在路面上,两人手牵手在校园里漫步消食。
    自从刚才顾敘白提到婚礼的话题后,两人之间就縈绕著一层微妙的不自然。
    姜棲那句“婚礼还说不定”,听在陆迟耳里像是在说“不一定和他结婚”,心里难免泛起失落。
    可转念一想,他才刚实习上,还没转正,这时候提什么婚礼都像是在变相逼她。
    走了几步,他还是开口辩解,“那个是我表哥提的,我没跟他串通过,更没有逼你给我名分的意思,他的话你別往心里去。”
    姜棲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宏伟的礼堂,夜色里轮廓庄重而静默,她忽然轻声说,“我的毕业典礼你都没来,还搞什么婚礼。”
    陆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其实我那天来了,但是走错礼堂了。”
    姜棲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著他,“你真的是路痴吗,这都能走错?”
    “我去了东礼堂,找了一圈没见到你,问了別人才知道你们艺术学院的毕业生都在西礼堂。”
    “你干嘛去东礼堂?”
    “不是你跟我说东礼堂吗?”
    姜棲眨了眨眼,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们学校那年毕业生太多,毕业典礼分在两个礼堂同步进行,本来她们学院被分到了东礼堂,后来临时改成了西礼堂,但她忘了跟陆迟提这件事。
    “那你来了可以发消息跟我说一声啊。”
    陆迟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我也是想突然出现,给你一个惊喜。”
    姜棲抬眸望向他,语气带著遗憾,“惊喜在哪?我根本没看到你。”
    那时候陆迟说有工作要忙,不一定能来,但她还是抱著希望等他出现,一直等到散场,都没见到他的人影。
    陆迟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一天他狼狈得不愿回忆。
    起初他心情很好,捧著一束向日葵,专门来参加姜棲的毕业典礼,发现走错礼堂后,又问別人西礼堂怎么走,校园里不能开车,他只好一路摸索著走过去,可这学校很大,礼堂一东一西的,他边走边问,得知还有很远的距离,他索性跟路过的学生买了辆单车,打算骑过去,一身西装束手束脚,但怎么也比走路快。
    后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问了个小胖子,那小胖子建议他从后山穿过去比较快,不然来不及了,他看了眼时间,確实快赶不上了,便听了这个小胖子的建议,拐进了后山那条路。
    一开始还算顺利,后面越骑越不对劲,那条路碎石太多,植被蔓生,顛簸得厉害,他不想走回头路,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前骑,没想到一个大石头埋在草丛里,车轮猛地撞上去,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摔进了旁边的水塘。
    那水塘里满是浮萍,绿油油的一片,他挣扎著爬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掛满了黏糊糊的浮萍,绿色的汁液顺著西装往下淌。
    他把当时的情形大致讲了一遍,末了还自我调侃,“唐僧去西天取经,我是去西礼堂见你,总之都不容易。”
    姜棲笑得眉眼弯弯,难以想像他西装革履骑著单车顛簸在后山小路上,最后狼狈地摔进浮萍水塘的画面,“后来呢?你没摔坏吧?”
    “我没事,就是被一个老头扣住了。”
    当时他好不容易把单车弄上岸,一个看守后山的老头就气冲冲地走过来,指责他破坏环境,说他骑车把宝贵的植被都碾坏了,命令他必须恢復原状才能走。
    他本来想打电话叫人帮忙,可手机掉进水塘里捞不著,老头也不肯借他电话,非让他沿路把碾坏的植被一株株弄好。
    那老头嘴里一直叨叨个不停,烦得他几次想一走了之,可这老头较真的样子,跟他家里的老头如出一辙,再加上確实是他破坏的,他只能在那老头的监督下,一点点把那些植被重新弄好。
    一身湿漉漉的浮萍贴在身上,被太阳晒得半干,渐渐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异味,整个人狼狈极了。
    姜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遇到的那个老头,是我们学校的植物学教授,后来他精神出了点问题,那段时间经常在后山巡逻,认为那里的植被都是宝贝,谁都不能踩,要是踩了被他看到,就会被他逮住恢復原状,所以当时很少有人往那边走。”
    陆迟听得脸色一点点变了,他当时就怀疑过这老头是不是疯子,可那老头一股文人做派,义正言辞地指责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那些植被有多么宝贝,自己平时有多么爱护,情到深处眼眶都红了。
    他要是真一走了之,又怕这老头伤心出个好歹,只能听话照做。
    姜棲看著他这副吃了闷亏的表情,笑得更厉害了,“所以你就被他这么扣了一下午?”
    “对啊。”陆迟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堪回首,“他同意我走的时候,毕业典礼都散场了,我浑身脏兮兮的,哪能那样去见你,就借了別人的手机联繫徐远,回家洗澡去了,遭遇这么狼狈的事,我谁也没说,假装没去过你学校。”
    “更何况,我去不去对你来说,也无所谓,我没去,你不照样玩得很开心吗?”
    姜棲眨了眨眼,“哪开心了?”
    “那晚你和关明夏那些人开毕业派对有多嗨,你都忘了?喝得醉醺醺的,打电话也不接,要不是我去找你,你直接夜不归宿,这还不开心?”
    姜棲看著他,笑意渐渐收敛,“我等了一下午你都没来,我能不伤心吗?就算人来不了,起码送束花吧,別人的男友都有送,我们好歹结婚了吧,你又不差钱,送我一束怎么了,我越想越气,就喝多了。”
    陆迟揽住她,手掌在她肩上轻轻摩挲,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搞砸了,就一直没好意思说。”
    姜棲靠在他怀里,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难怪那件西装他说弄脏丟了,她还一个劲地问怎么弄脏的,他始终不肯说,一副吃了苦瓜的表情。
    陆迟低头看她,“你笑什么?”
    “想到你掉进满是浮萍的水塘的样子,就觉得好好笑。”她仰起脸,眼里闪著促狭的光,“要不要带你去后山故地重游一下?”
    “不要。”陆迟果断拒绝,牵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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