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太太拿到离婚证就跑了 - 第367章 昔日的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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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启年思虑再三,最终同意了陆迟的决定。
    赵语莲被他关了两个月,这么久没对外露面过一次,很容易引起外界的猜测怀疑。
    是时候把人放出来,装装样子了。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臭婆娘。
    杀了她,又下不去手,也怕脏了自己。
    放了她,又不甘心被欺骗了这么多年。
    可一直这样关著,也不是个事。
    他打算等老太太的丧礼结束,把赵语莲送到精神病院关著,对外谎称她哀思过度,得了失心疯。
    既能发泄心里的恨意,又能保全自己的顏面。
    商量完老太太丧礼的事,姜启年就极力挽留姜棲和陆迟留下来过夜。
    他一个孤家寡人著实冷清,现在能依靠的就他们两个人了。
    天色已晚,明天还要早起,两家住处路途遥远,姜棲不想陆迟来回开车奔波,索性留在这里住一晚。
    两人並肩在空旷的姜家老宅閒逛。
    整座宅子寂静无声,冷冷清清,透著一股沉寂的荒芜。
    老宅年岁久远,还保留著旧时的祠堂老屋,砖瓦草木都带著陈旧的气息。
    姜棲抬眼打量周遭的一砖一瓦,想记起什么,可没什么印象,只有全然的陌生。
    院里不少角落光线昏暗,隱隱透著几分阴森。
    走到假山旁时,暗处忽然传来几声细碎轻响。
    姜棲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陆迟的手。
    陆迟察觉她的不安,低声道,“害怕的话,我们就不逛了。”
    “我不怕,这不有你呢。”月光落下来,姜棲转头对著他浅浅一笑。
    他紧紧握著她的手,眸光温柔,“能被你信赖的感觉,真好。”
    “这就真好了?”姜棲眨了眨眼,“你胃口挺小的嘛。”
    陆迟垂眸望向她,眉宇间浸著悵然,“以前你很少信赖我的,受委屈了不和我说,受欺负了也不和我说,害怕不安了也不和我说,总是喜欢把事一个人埋在心里,然后胡思乱想,把我往最坏的方向想。”
    姜棲敛了笑意,故作冷然,“那你现在且行且珍惜吧,说不定哪天我恢復了记忆,转头就一脚把你踹开。”
    “你別嚇我了。”陆迟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我刚才都被你嚇得快死了,心臟还没缓过劲呢,你又来。”
    说著,他直接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你自己摸摸,是不是跳得特別快。”
    姜棲掌心贴著他坚实的胸膛,感受著有力的跳动,一本正经评价,“嗯,跟打鼓似的,摸著感觉你身体有点虚。”
    陆迟眉峰一挑,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將人扣进怀里,“我最近天天健身,哪里虚了?”
    姜棲被他箍著肩头,笑得眉眼弯弯,“一般虚的人,都不承认自己虚。”
    陆迟贴在她耳畔,嗓音低沉带笑,“你说我虚是吧,以后自会见分晓。”
    “分晓是谁,你干嘛要见她?”
    姜棲笑著挣脱,伸手掐了把他的脸颊,“好了,我开玩笑的,爱较真的前夫。”
    陆迟无奈看著她,心里莫名觉得奇妙。
    以前都是他三言两语逗得姜棲脸红心慌。
    可如今局势顛倒,姜棲简简单单几句话,反倒总能让他心绪起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姜棲也是自己渐渐想开了。
    本来都掉海里差点死掉,如今失忆重生,算是上天对她的眷顾了。
    平白冒出一个这么有钱有顏的前夫,对她百依百顺的,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能多活一天就开心一天,喜欢谁就亲近谁,相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分,没必要自寻烦恼。
    两人又在老宅閒逛了片刻,隨后上楼,来到姜棲从前的臥室。
    房间像是有人打扫过,乾净整洁。
    姜棲拉开房间的抽屉,挨个翻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陆迟跟在她身后。
    “那份遗嘱,只有照片,怕是没有法律效力。”姜棲边翻边说,“我在想,我是不是失忆前把它藏哪了。”
    陆迟拉著她在床边坐下,“有赵语莲在这个家,就算你要藏,你也不会把它藏在这的。”
    姜棲眨了眨眼,“赵语莲?对了,你刚刚为什么一定要她出席明天的丧礼?”
    陆迟神色认真起来,“她和杀人案有牵扯。”
    姜棲后背一凉,“她杀人了?”
    “不確定,但应该和她脱不了干係。”
    “你怎么知道的?”
    陆迟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前阵子他到处找姜棲,去了赵语莲曾经待过的那个小山村,发现了不对劲。
    当时正逢下雨,他们一行人来到赵语莲远房姑姑家,却注意到院子里有一片区域的泥土渗水速度明显比较快,像是泥土下面有空隙,埋了什么东西。
    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赵语莲一直受到那对夫妇的压迫,最后带著儿子逃了出去,可那对夫妇却莫名消失了那么多年,想必人已经没了,尸骨很可能就埋在下面。
    为了不破坏现场,他没有立刻去挖,想之后找到姜棲再说。
    可后来得知赵语莲狠心把年幼的姜棲按进泳池,他再也等不住了,立刻派人开挖,果然挖出了两具深埋二十年的白骨,尸骨早已腐化,根本辨认不出样貌。
    山村位置偏僻,时隔年代久远,警方取证调查难度极大,迟迟没能锁定嫌疑人。
    陆迟在等待时机,不想暗中抓捕,而是要当眾將赵语莲拿下。
    老太太的丧礼,宾客云集,就是最好的时机。
    傍晚他就已经提交了所有线索和证据,警方已经锁定赵语莲为嫌疑人,只是路途遥远,连夜赶路,明天才能抵达京市。
    说完全盘计划,陆迟看著姜棲平静的模样,依旧心存顾虑。
    毕竟姜棲向来很体面,这么多年,纵然心里委屈,却从未和姜家这些人撕破脸皮,对外说他们的不是,和赵语莲这个后妈相处看起来也是客客气气的。
    “明天当眾抓捕她,事情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你介意吗?”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又不是来抓我的。”姜棲语气乾脆,“她这种坏女人,早就应该把她抓进去了,闹得越大越好,让大家都看看,我爸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回家。”
    陆迟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沉静,“下一个清算她女儿,让她痛上加痛,姜梨那边,你失忆之前,都安排好了。”
    姜棲眼睫轻颤,垂下了眼眸。
    她也听关明夏说了自己当初一箭四雕的报復计划。
    主要还是撮合姜梨和江逸在一起,蚯蚓的备胎被抢,心生不满,和姜梨狗咬狗。
    姜梨水性杨花,让江逸体验被绿的滋味。
    事情败露,江夫人必定收拾姜梨,把她扫地出门。
    女儿身败名裂,婚事尽毁,赵语莲肯定跟著著急。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眼下赵语莲即將东窗事发,该著急的人应该是姜梨了。
    次日清晨,被囚禁两月的赵语莲终於被放了出来。
    姜启年特意叫来佣人,全程盯著她梳妆打扮,不许她有任何异动。
    她坐在化妆桌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片刻的恍惚。
    脸上没有血色,瘦了很多,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眉目间透著枯木般的疲惫。
    她只能安慰自己,困在姜家,比困在那个噩梦般的小山村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儿过上了好日子。
    一切都是值得的。
    念及此,她强打起精神,抬手收拾仪容。
    头髮利落地盘起,化了淡妆遮住疲惫的神色,换上黑色素裙,原本圆润的身材瘦了一圈,衣裙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像是借了別人的衣服。
    收拾妥当走出老宅大门的那一刻,她恍如隔世,像是挣脱了禁錮许久的牢笼,终於呼吸到了外界鲜活的空气。
    路边早已停好等候的车辆,四五个黑衣保鏢肃立一旁,戒备森严。
    姜启年走过来,低声警告,“最好给我老实点,別想著逃跑,不然你那老头情夫,还有姜梨,都吃不了兜著走。”
    赵语莲低声应著,“我知道了。”
    她下意识抬眼,视线扫向不远处。
    陆迟和姜棲並肩而立,一身素黑,神情冷淡,沉默地望著她。
    两人眼神冷冽无声,压迫感十足,看得她心底莫名发慌。
    姜启年在一旁催促,她没再多想,上了车。
    去殯仪馆的路上,赵语莲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姜棲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她最后一次和姜梨通话还是半个月前,方才骤然看见姜棲,险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姜启年眉头皱了起来,“问什么问,是你该问的吗?又在这里装模作样,等下接待客人,不该说的別说,要是敢败坏我的名声,你知道后果的。”
    说罢,他抬手虚虚扬了扬巴掌,威慑意味十足。
    赵语莲默默敛下眉眼。
    自从姜屿川自尽离世后,姜启年便再也没有对她动过手,只剩无尽的冷脸与嘲讽。
    可二十年夫妻情分,她最清楚他的性子。
    从前,他是真心待她、疼惜她。
    如今,也是真的恨透了她。
    窗外光影飞速倒退,过往二十年恩爱缠绵的画面一幕幕涌上脑海。
    眼底酸涩翻涌,一滴滚烫的泪水悄然滑落。
    他们本是年少初恋,她何尝不想要一生相守、安稳度日。
    可人生一步踏错,便是步步皆错,再无回头路。
    当年被骗禁錮山村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就彻底坠入了无底黑暗。
    好不容易拼死逃出来,却看见曾经的爱人家庭美满,她怎么能甘心。
    若是当初没有谎称姜屿川是他的骨肉,他们根本不会有这二十年的朝夕相伴。
    事到如今,女儿姜梨,就是她唯一的寄託。
    车子很快抵达殯仪馆。
    整座场馆庄严肃穆,白绸素縞掛满长廊,哀乐低回。
    灵堂正中停放著老太太的灵柩,前来弔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往来皆是肃穆低沉的氛围。
    赵语莲迅速收敛所有心绪,端起得体的姿態,从容自若地上前接待往来宾客,礼数周全。
    这般收放自如的演技,连一旁的姜启年都看得暗自瞠目。
    不愧是骗了他二十年的演技派。
    灵堂角落里,姜棲望著门口站著的两人,压低声音问,“警察什么时候过来抓人?”
    陆迟身姿挺拔,目光沉敛,“才刚开始,等下人多就来了,放心,她跑不掉。”
    姜棲依然不太放心,紧紧盯著赵语莲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唤,“妈。”
    赵语莲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望去,就见到姜梨,身后还跟著江逸和江夫人。
    姜梨已有近四个月身孕,小腹微微隆起,穿著白色宽鬆衣裙,身形愈发圆润柔和。
    她快步上前,挽著赵语莲的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妈,你可算回来了,出国旅游这么久,都不管你女儿的死活了吗?我都怀孕了,你居然放心得下,在外面玩。”
    赵语莲看著日思夜想的女儿,眼眶瞬间泛红,柔声安抚,“有江逸好好照顾你,我放心,看著气色不错,胖了不少,在婆家过得很好吧?”
    姜梨轻轻摸了摸小腹,眉眼带笑,“很好啊,都是被江逸给餵胖的,老是让我多吃点,越吃越胖。”
    她扫了一眼赵语莲,注意到她的衣服宽鬆了许多,“不过,我怎么感觉你瘦了一圈啊?还有这脸颊都凹进去了。”
    赵语莲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神色稍显不自然,隨口掩饰,“可能国外饮食不习惯,吃得少就瘦了。”
    姜梨挽紧了她的胳膊,“以后別一个人出国乱跑了,留下来陪著我,你不在,我心里总不踏实。”
    一旁的江逸也顺势开口,“是啊,妈,姜梨过几个月快生了,有时候还是需要你陪陪她的。”
    这一声亲热的“妈”,听得江夫人额角青筋直跳。
    她上下打量著赵语莲,眼神锐利,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赵语莲虽说化了淡妆遮了倦色,但气色极差,浑身也没了往日精明算计的气场,只剩压抑的疲惫,言行举止更是小心翼翼,频频偷看姜启年的神色。
    江夫人笑著上前,语气看似热情,实则步步试探,“亲家母,出国旅游两个月,都逛了哪些国家呀?”
    赵语莲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姜启年,接住他冰冷的警告眼神后,仓促敷衍,“就隨便逛了逛欧洲几个国家。”
    “欧洲?那我可太熟了。”江夫人笑意更深,步步紧逼,“你都去哪些景点打卡了?说来听听。”
    赵语莲神色一敛,迅速稳住局面,从容岔开话题,“今天是老太太的丧礼,重在肃穆弔唁,閒聊游玩不合礼数,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
    说完,她立刻示意江逸,“快带著你母亲和姜梨先进去吧,我还要招呼其他宾客。”
    江逸没有多想,领著两人往里走。
    江夫人走了几步,依旧频频回头,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等三人走远,赵语莲才悄悄鬆了口气。
    刚平復好心情,又一批宾客迎面走来。
    是许家一家三口。
    看到苏禾的那一刻,她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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