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
姜嫵刚想到这一点,身后就突然传来,韦氏咬牙切齿的愤怒与指责声。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竟然敢设计害我?!”
“我可是你婆婆,你这么做,就不怕自己遭天谴吗?”
姜嫵循声望去,远远便看见韦氏被官兵们压著,也仍旧不停地挣扎著身子,怒目圆瞪的,朝她瞪来的样子。
设计害她?
姜嫵一脸无辜,“母亲,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啊。”
“什么害你?!”
“儿媳连您现在,怎么会被官兵抓走,都一无所知呀。”
姜嫵语气坦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彰显著她的无辜和单纯。
当然得拋开她此时,微微晃动著管家对牌和钥匙的小动作。
这小动作,旁人看不出来,但韦氏却一眼,就能看穿姜嫵的嘚瑟和欢喜。
虽然姜嫵什么都没说,但韦氏知道:
此时,姜嫵一定在心里嘲讽她。
嘲讽她费劲巴拉的爭夺管家权,甚至还为此,折损了自己身边的两个人………
最后,她好不容易得到管家权,却给自己惹来大麻烦。
甚至,她连那管家权都没保住。
最后还是得又拱手,將管家权让还给姜嫵。
“啊啊啊啊啊啊啊!”
越是这么想,韦氏心里就越是不甘。
她死死盯著姜嫵,滔天的恨意和不甘,都快压碎她的眼眶,直朝姜嫵飞去了。
姜嫵看在眼里,微微上扬的眉梢里,满是无动於衷和无所畏惧的笑意。
恨?!
恨她的人可不少。
况且,韦氏以前哪里不恨她呢?
所以现在,面对韦氏撕心裂肺的怒气以及她明目张胆的恨意。
姜嫵心底,半点波澜都不起。
而看著她这副表情,韦氏更生气了。
姜嫵凭什么,这么不將她放在眼里?
姜嫵凭什么这么无动於衷?!
姜嫵是看不起她吗?
啊啊啊啊啊!
…………
没过一会儿功夫,韦氏就被那些官兵们,用一层黑色布罩套著,绑著扔进了一辆马车里。
谢家其他人纷纷收到消息,赶到前门,来看这一幕。
姜嫵也跟到了这里。
她与谢家的其他人,全部站在门口,待看到那十几、二十名高大的官兵时,姜嫵心里闪过一抹惊讶。
“……雍王抓一个人,能用得上这么多官兵吗?”
而且,还不能说抓。
因为韦氏,最后是被人“请”进了马车里,待遇似乎还不错。
毕竟,若是其他敢对雍王投毒的人,早就已经被京兆尹的人,用铁链抓走了。
“小姐,您快看那里!”秋华突然伸手,指著门外的一处。
就在那马车旁,有一名穿著布衣的男子。
他看起来,与那些穿著官兵服饰的官兵们格格不入,浑身都透著书生气。
姜嫵循著秋华手指的方向望去,便看到那男子,也朝自己看了过来。
姜嫵认识他。
“他是雍王身边的幕僚,戴磐。”
姜嫵轻声在秋华耳边道。
前世,戴磐没少为雍王出谋划策,可是雍王身边最得宠的幕僚了。
但是现在………
他身穿布衣,看起来似乎不太受宠。
“谢世子妃。”
似乎是看到姜嫵望向自己的视线,戴磐站在马车旁,远远的对著姜嫵作了个揖。
他勾著唇笑,连脸上的表情,都彰显著他的优雅和书生意气。
秋华看得心尖微颤,她按耐住心里的激动,在姜嫵耳边说了句。
“小姐,他身上有一股別人不一样的气质欸。”
人读的书多了,就会有这样的气质。
姜嫵理解。
她也能理解,此时秋华盯著戴磐时,露出的火热视线。
因为在她身边的其他女子们,如三房的谢窈儿,二房的谢灵珊也都盯著戴磐出了神。
谢窈儿还好,毕竟她已经与五皇子定下亲,已经有了自己的未婚夫婿。
谢灵珊却是耳根子都红了,搂著田氏的胳膊害羞地问。
“母亲,他是谁啊?”
田氏一时半会儿,也没认出戴磐的身份,“这………我也不知。”
虽然穿著布衣,但能带著那么多官兵为雍王办事。
想必,那人一定也是雍王身边的红人吧?
田氏在心里琢磨著,什么时候去打探一下戴磐的身份。
姜嫵却是压低声音,在秋华耳边说了一句,“他这个人,心太坏了。”
“你可別被他的表象欺骗了。”
秋华原本迷离的眼神,在听到姜嫵的这两句话后,突然间清醒过来。
“呀!!”她嫌弃的扯了扯嘴角。
“怎么人长得这么好看,心却是坏的呢?”
见她接受的这么快,姜嫵还挑起眉梢,一脸惊讶。
“你怎么那么相信我的话?”
“不再看看他?”
秋华摇摇头,往姜嫵背后躲去,“没什么好看的。”
心坏,就没什么好看的。
正如要算计小姐和谢世子的人,无论她怎么喜欢,她都会向著自家小姐。
与此同时。
戴磐作揖后,在得到姜嫵的回礼时,他掀了掀马车的车帘,咧著唇笑。
“大夫人还是安静些吧。”
“否则,可就是白白浪费了我特地为您准备马车、又用黑色布罩遮挡你面容的良苦用心了。”
原本呜咽挣扎的韦氏,瞬间安静下来。
戴磐满意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吩咐那些官兵,“咱们走吧,去雍王府。”
眾人一边走,戴磐一边在马车旁,一字一句道。
“依大夫人看,今日害您的人,只是世子妃一个人?”
韦氏:“呜呜呜呜!!”
当然不止。
她当然知道,是谢延年命穆凉送来的管家钥匙和对牌。
所以好巧不巧,第二天她命人,送去雍王府的瓷器里,出现毒蛇……
也绝对与谢延年脱不了干係。
又或者说,韦氏认为在姜嫵和谢延年之间,她更倾向於害她的人,是谢延年。
而非姜嫵。
因为,姜嫵压根就没有那样深沉的心机。
韦氏想到这些,心里又气又疼。
谢延年………
竟然真的敢、也竟然真的想,置她於死地?!
马车“咕嚕咕嚕”朝前滚去,没过多久,就到了雍王府。
戴磐微微俯身,將马车车帘掀起来,又亲自解了韦氏手上的绳子和嘴里的布条。
望著韦氏不解的眼神,他笑意盈盈,“我知道你是聪明人,想必,你现在也应该已经知道,害你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好巧不巧,我与那人有些仇怨。”
“所以,大夫人,我今天可以教你一招,既能保住自己的命,也能拖害你之人下水。”
“让雍王將刀尖,对向那人。”
戴磐全程都没指名道姓的说,他与谁有仇怨。
韦氏有些警惕,盯著对方狐疑地问,“你说的人,是谢延年吗?”
戴磐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更阴险了。
“当然!”
韦氏顿时放下心来,忙盯著戴磐问,“那你说,我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將谢延年拖下水?”
谢延年要害她。
那她就得给谢延年点顏色看看。
让谢延年这个贱种明白,她这个母亲,永远都压他一头。
想到这些,韦氏心里的怒火和怨气,终於逐渐转变成得意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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