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婷婷身子重,此时正在小憩,留锦絮一人守在外间。
见雍王这么怒气冲冲地走进来,锦絮连忙跪在地上,近乎卑微的朝雍王爬了过去。
“王爷,王妃因怀有龙子龙女身子重,现下才刚刚睡下……”
经太医查实,陈婷婷肚子里的孩子,正是龙凤胎。
所以眼下,锦絮才敢这么形容,陈婷婷肚子里的孩子。
也想藉此唤醒雍王的理智,让雍王对陈婷婷的態度,能更好一些。
嘭!!
然而,锦絮刚匍匐身子,爬跪到雍王面前,雍王便狠狠抬脚,一脚踹在她心口处,怒气冲冲地骂。
“你倒是忠心,想让本王顾及陈婷婷有孕,给她点好脸色?”
“可是,陈婷婷怎么就不能,先顾及我这个丈夫呢?”
这一脚,直接將锦絮踹倒在地,她抱著身子脸色煞白,险些昏死过去。
但雍王显然是气极了。
“你这个贱婢……”他越看锦絮,越是火大。
便狠狠抬脚,又接连在锦絮身上,踹了好几脚。
“唔……”锦絮疼得蜷缩著身子,却不敢避开,也不敢发出什么明显的动静。
唯恐被里屋的陈婷婷听到,让陈婷婷担忧。
但雍王气愤闹出的动静,却还是传到了,陈婷婷耳朵里。
陈婷婷甚至连外衣都没穿,就扶著肚子,急急忙忙走了出来。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陈婷婷走出来时,锦絮已经奄奄一息,正在不停地翻白眼……
雍王听见陈婷婷的动静,再次一脚踹开锦絮后,抬脚大步朝陈婷婷走去,攥著她的下巴,脸色铁青地质问。
“你今天,都给姜嫵说了些什么?”
陈婷婷身子重,平时连走路都小心翼翼,唯恐伤到哪里。
可雍王一出场,就將陈婷婷的下顎,死死掐住。
丝毫不顾及陈婷婷有孕的身子。
陈婷婷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锦絮回神,在陈婷婷险些摔倒之际,连忙爬过来,又牢牢抱住陈婷婷的腿。
陈婷婷方才站稳,抬眸盯著雍王笑。
“王爷这话问得稀奇?”
“你不是一直都將暗卫,布置在我星月阁吗?”
“我和姜嫵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的暗卫都应该事无巨细,全部告诉你才对啊。”
“你怎么会……现在又来问我?”
“你別给我东拉西扯。”雍王眯了眯眼睛,双手掐在陈婷婷下顎处的力道越来越重,嗓音也格外冰沉。
“本王再问你一遍,你今日到底和姜嫵说了什么?”
“要是你真没和姜嫵传什么密信,那她又怎么可能一回府,就忙著出城,去找谢延年?”
“本王可不是傻子。”
原本,雍王听了暗卫的回稟,也觉得陈婷婷和姜嫵说的话,虽然有些怪异。
但与他想知道的事,没什么关係。
他便默许王府的人,將姜嫵放回了国公府。
谁知道,姜嫵一回国公府,就命人套车,要去找谢延年。
雍王担心,姜嫵若真知道什么,对谢延年胡说八道,便想在半路上,將姜嫵处置了。
毕竟,为了陈婷婷手里掌握的秘密不被泄露。
他寧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
谁知道,他的人正准备对姜嫵动手时……
谢延年却赶回来,將姜嫵救了。
想到这里,雍王脸色更难看,继续掐著陈婷婷质问。
“你到底有没有將那个秘密,告诉姜嫵?”
陈婷婷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地护著肚子,心里满是担忧。
担心雍王对姜嫵做了什么、担心姜嫵出事。
但听到雍王这句话,陈婷婷却暗自鬆了口气。
姜嫵没事。
否则,雍王现在也不会跑到陈婷婷面前,询问什么。
而是直接带著姜嫵,与陈婷婷对质了。
但即使知道姜嫵无事,陈婷婷脸上,也还是没有放鬆半点警惕。
她死死盯著雍王,脸上仍旧盛著冰冷和傲气。
“呵!”陈婷婷嗤笑一声,直直迎上雍王的视线,嘲讽道。
“王爷就这么担心,我將你们做的丑事,告诉姜嫵?”
雍王双眼紧眯,死死盯著陈婷婷,脸上满是紧张。
他虽然没有直说,但表情显然是在告诉陈婷婷:
若真是这样,陈婷婷与姜嫵,必死。
但迎上雍王满是杀意的眼神,陈婷婷却陡然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
“若我是姜嫵,知道那样的秘密……”
“此刻我绝对不会去找什么谢延年,而是应该立刻逃离上京。”
“又或者,我会走至上京最繁华的地方,將那秘密让说书人传扬出去,毁你们赵家百年名声……唔!!”
陈婷婷话还没说完,便被雍王死死掐住了脖子。
“陈婷婷,本王看你是真的想找死了。”
陈婷婷侧眸冷冷望著雍王,脸上仍旧是那副,无所顾忌的表情。
雍王盯著她,突然將目光滑向她的肚子,咬牙切齿道。
“本王就再给你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后,你要是再不交代那东西在哪里,本王就亲自刨腹取子。”
“再当著你的面,亲自將你的两个孩子,用棒槌活活敲死。”
澧朝民间,一向流传著这样一种酷刑:
若是女子生出不得夫家喜爱的孩子,那孩子,就会在出生那一刻,被夫家用木棍,敲打头部致死。
这样一来,下次便不会再有同性別的孩子,投生在这家。
陈婷婷一直以为,传言只是传言。
但现在,雍王却用这样的传言,威胁陈婷婷的孩子。
哦不……
那孩子也是雍王的血脉。
虎毒还不食子呢。
但雍王却为了权势,寧愿牺牲自己的亲骨肉……
陈婷婷心里一阵恶寒和噁心,死死盯著雍王,一句话都没说。
雍王冷哼一声,也一把甩开陈婷婷后,转身走出了星月阁。
“王、王妃……”
陈婷婷踉蹌著,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却突然听到锦絮唤她的声音。
她忙朝锦絮看去,便见锦絮脸色乌青,嘴唇发白……
“锦絮。”她脸色大变,忙起身將地上的锦絮,扶了起来,又大喊。
“来人吶,传太医。”
锦絮摆摆手,“……王、王妃,不用了。”
“我感觉我好像、好像撑不住了。”
“我、我活不成了。”
眼泪从锦絮眼眶里流出来,她却一直捧著陈婷婷的手,低声呢喃。
“只可惜,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能保护小姐……”
“保护小……姐。”
临死前,锦絮唤回了曾经对陈婷婷的称呼……
陈婷婷跌坐在地上,看著锦絮的身体,逐渐从温热、变的冰冷。
而这期间,一个太医都没来过。
…………
城外营帐內。
姜嫵拿著白玉佛珠仔细打量,又反覆在盒子里试探后,满脸不解。
“这佛珠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被我父亲送到护国寺开光。”
“可是,我表姐应该从未见过,这枚佛珠才是。”
“她又怎么会用这佛珠,设出这么一个机关呢?”
表姐想告诉她什么呢?
恰好这时,谢延年端著一碗吃食,从营帐外走了进来。
“也许这佛珠,对陈家来说意义非凡。”
“……而那机关,也不是雍王妃设的,而是陈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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