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世子。”穆凉骑马,落后了谢延年一大截。
直到看到谢延年与姜嫵这里出事,他才驾著马,飞驰著赶过来。
与此同时,他掏出一枚信號弹,对著天上『嘭』的一声打散。
而这边。
谢延年一边伸手拉著姜嫵的手,一边挥舞著手里的长剑,为姜嫵挡去,那些飞来的利箭。
很奇怪,那些箭仿佛都长了眼睛似的。
一个劲地朝姜嫵射来。
马车两侧站著的秋华和绿萝,却丝毫不受影响。
“世子妃,您快进马车里去。”
绿萝衝上来,拔剑替姜嫵,挡著另一侧的箭矢,大喊道。
“那些射箭的人,好像就是专门衝著您来的。”
绿萝声音颤抖,脸上都是警惕和戒备的神情。
这些人目標明確,箭全都射向了姜嫵。
显然就是奔著姜嫵来的。
而刚刚,姜嫵才从马车里探出头,这些人的箭,就射了过来。
显然,这些人一直悄悄跟著她们。
只是她们,始终没发现罢了。
而这也说明,这些人的武功,全在绿萝之上。
谢延年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眯著眼低声呢喃。
“这些人,不是跟著我来的。”
“他们怎么会找上你?”
闻言,姜嫵抱著手里的礼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可能知道,这些人是谁找来的了……”
姜嫵压低声音,正欲將心里的猜测,告诉谢延年。
谢延年就伸手,將姜嫵一把推进马车里,並扬声吩咐绿萝。
“谢家暗卫来了。”
“你保护好世子妃,我去將射箭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抓出来。”
盯著草丛里的某处,谢延年嗓音低沉,眉眼间满是冷郁。
“是。”绿萝点点头,退到了马车上。
“听我號令。”谢延年一个飞身,落至马上,持著长剑喊。
“抓住丛林里那些人。”
“杀无赦。”
“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人,齐声应道。
他们穿著布衣、带著斗笠又或者抗著锄头,一脸糙汉形象。
纷纷跟著谢延年,朝丛林处追去。
姜嫵猜测,那些人或许是雍王派来,刺杀她的。
她有心想让谢延年手下留情。
一来拿个雍王的把柄,二来也不算彻底得罪了雍王。
然而,等姜嫵掀开马车车帘的时候,谢延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们只听到几百米处,刀剑打斗的声音,逐渐微弱。
没过一会儿功夫,就见谢延年,从对面的丛林里,缓缓走出。
男人一袭白衣,温润如玉,俊美端方的脸上,都带著几分浅浅的笑意。
他一边朝姜嫵走来,一边垂著眼眸,认真又仔细的,检查著自己的衣服和两只手。
確保没有半点血跡和血污后,谢延年才走至马车面前,伸手对姜嫵道。
“夫人受惊了。”
“要不要下马车,休息一会儿?”
饶是姜嫵没亲眼看到,但她也知道,刚刚拿箭射她的那群人。
现在都被谢延年和谢家的暗卫们,处置了。
甚至可以说。
谢延年的手,前一炷香,还亲手杀死过人。
谢延年杀了雍王的人。
姜嫵盯著谢延年的手,眸光微闪,一时没有动弹。
见状,谢延年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一个念头:
姜嫵是在嫌弃他?
“我、我刚刚用水洗过了……”
话是这么说,但谢延年还是將自己,伸向姜嫵的手,又收了回来。
但他的手刚收到一半,姜嫵就伸手,牢牢握向谢延年的手。
“我不是嫌弃什么。”
姜嫵一把握住谢延年的手,借著他手的力道,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我刚刚只是在想,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
姜嫵虽然跳下马车,手也从谢延年掌心里抽离了……
但那抹温度,却还残留在谢延年手心。
再想到姜嫵刚刚说的话,谢延年微微蜷起掌心,嘴角勾了勾,眼里都是喜意。
“嗯。”他点点头,示意姜嫵继续说。
而姜嫵也在走下马车后,寻了个空旷的地方坐下,將她在雍王府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谢延年。
“我怀疑表姐是想告诉我,害她的人是雍王……”
姜嫵说出这句话,心臟一紧,垂眸一脸认真地望向谢延年。
唯恐谢延年,会觉得她胡言乱语。
毕竟这世上,哪有男子会毒害自己妻子的。
况且,还是毒害自己已经怀孕的妻子。
更何况,陈婷婷肚子里,怀的还是龙子。
还是雍王的亲生骨肉。
姜嫵担心谢延年会不相信她,谢延年却点点头,拧眉一脸认真。
“难怪,我看那些人的身手,不似一般人。”
“看样子,一定是雍王得知,陈婷婷向你传递了什么消息。”
“所以,想灭你的口。”
姜嫵一说,谢延年就信了。
甚至,姜嫵还没提及,那些射杀她的人的来歷。
谢延年就自动,揣测起了那些人的身份。
甚至和姜嫵想的一样。
显然,谢延年也並非在哄骗姜嫵,而是真的认为:
雍王有意,想杀陈婷婷。
思及此,姜嫵心里划过一抹暖流,脸上陡然放鬆了些。
“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我上次送给你的那佛珠。”
姜嫵指了指礼盒的凹陷处,继续道。
“这凹陷处,一开始是没有的,但等我们將礼盒送给表姐,表姐再退回来后……”
“这凹陷处就有了。”
谢延年没有半点迟疑,姜嫵说要白玉佛珠,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
锦囊一打开,里面便是姜嫵送给谢延年的佛珠。
他將佛珠递给姜嫵,“夫人,试试看。”
“嗯。”
姜嫵接过佛珠,將佛珠放入礼盒里的凹陷处。
恰到好处。
白玉佛珠一放进去,便將每个缝隙,都填得满满的。
仿佛佛珠,天生就该放在这里似的。
姜嫵看在眼里,却又不免想,会不会这一切只是巧合。
毕竟,陈婷婷从未见过她这枚佛珠……
突然,『啪嗒』一声,那礼盒里的凹陷处,正一点点往下沉。
一枚钥匙,就这么出现在姜嫵与谢延年面前。
姜嫵举起那把钥匙,一脸惊讶,“怎么会有把钥匙在这里?”
陈婷婷怎么会给姜嫵,一把钥匙呢?
谢延年却眸光微闪,突然想到了,上京贵族里,流传著的,事关陈婷婷的传言。
一个皇室秘闻。
而如果真是这样……
那刚刚来追杀姜嫵的人失败了,则势必还会来第二波。
“夫人,你先起来。”谢延年將姜嫵,从地上拉起来。
“我或许知道,雍王妃此举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就去我与祈北军们,在城外安营扎寨设防的地方吧。”
谢延年虽然没有直接说,为什么突然要转变阵地。
但姜嫵见他眉眼认真,脸上盛著几分严肃,便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
…………
雍王府。
时隔一年,雍王再次踏足星月阁,周身戾气重重……
“陈婷婷吗?”
“把她给本王叫出来!”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