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言眼见对方率先动手,脸上並无任何表情变化。
银光速度极快,只是在半空中快速闪烁了两下,一呼一吸之间就到了近前。
丁言並没有急著施展缩地成寸和石化术,而是毫不犹豫的一张口,一截筷子粗细的暗紫色火柱陡然激射而出,正面迎上了银光。
暗紫色火柱甫一出现,一股惊人的热浪顿时向著四面八方滚滚而去。
周遭空气骤然变得极为乾燥,温度更是蹭蹭往上暴涨。
一旁的庞应海由於离得较近,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他不由吃惊的看了一眼暗紫色火柱,目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噗!”
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暗紫色火柱与银光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后,银光“腾”的一下,瞬间被一团暗紫色火焰包裹。
银袍青年立刻感觉到自己与银光中的本命灵宝的联繫一下子断开,竟再也无法感应到丝毫,就连其留在宝物上的一缕神识印记也瞬间溃散於无形。
这让他不禁大吃一惊,急忙凝神望去。
只见暗紫色火焰中,大量赤红铁水忽然莫名其妙的流淌而出,在半空中快速冷却后,化作一块块不规则的银色金属颗粒,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哗啦啦的往下方天空四散坠落而去。
“啊,我的灵宝?”
银袍青年脸色大变。
此人心中惊怒之下,毫不犹豫的就单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拍,手中霞光接连闪烁而起。
就在他惊叫的同时,半空中的火焰迅速变小,然后化作一道纤细的暗紫色火虹朝著丁言这边激射而来,在飞到丁言身旁数尺处,火焰凝聚成一颗鸡蛋大小的暗紫色火球,在其手心之上漂浮不定。
而方才暗紫色火焰与银光交击之处,则是空无一物。
先前那团银光竟是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切,几乎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极为短暂的一瞬。
丁言瞅了一眼手中火焰,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
紫阳魔火经过九转炼火诀大半年的精炼,威能虽然没有提升到顶,但也在原基础上提升了两三成左右,如今的威力倒是愈发惊人了。
堪称他手中最利害的攻击神通之一。
“什么?”
一旁观战的紫衣中年人反应过来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方才与银袍青年交手时间不短,自然清楚那团银光中是什么,此物乃是银袍青年辛苦温养祭炼多年的一件四阶灵宝,威能十分惊人,哪怕是他面对此宝也要小心翼翼。
可谁承想,就是这样一件异常厉害的宝物,却在丁言手中瞬间就被化作了一滩铁水。
这让紫衣中年人不敢相信的同时,望向丁言手中跳动不定的暗紫色火球,目光中充满了惊愕和忌惮之色。
而庞应海亲眼目睹丁言只是施展了一道火焰神通法术,抬手间就轻而易举的毁掉对方一件四阶灵宝,亦是心中一凛,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
惊的是丁言这门火焰神通威能实在是太过於惊人了一些。
哪怕是他,也没有信心能够绝对抗住此焰的攻击。
或者说,即便能够抗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喜的是掌握这门可怕火焰神通的修士不是旁人,而是紫霄道宗同门师弟,这让他对接下来伏击邪天教修士,击杀妖僧寂然的行动充满了信心。
至於不远处乌黑楼船和金色兽车上的一眾女修,因为修为稍浅的缘故,虽然有些惊讶,但反应反而不如几名元婴期修士大。
以她们的目光和眼力只能看出这暗紫色火焰威能十分惊人,但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心中並没有什么概念。
“敢毁我宝物,找死!”
银袍青年虽然对於暗紫色火焰的威能大吃一惊,但他將这一切归结於自身的轻敌。
宝物一击被毁之后,此人恼羞成怒之下,一口气接连祭出了数件宝物。
分別是一面阴风阵阵的黑色大旗,一颗赤光闪烁的宝珠,以及一枚看不出用途的黄濛濛玉佩。
然而,正当此人手中一连掐出数道法诀,欲要催动三件宝物,对丁言发动狂风暴雨式的打击之时。
原本凝立於千丈之外的丁言却是周身红光骤然一闪,竟是原地消失不见了。
“不好!”
银袍青年心中一惊,本能的催动遁光就要朝身后暴退而去。
可这个念头刚在他脑海中泛起,其身侧数十丈外就凭空浮现一道人影,接著两道刺目的黄光陡然激射而出,在银袍青年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径直没入了他的体內。
银袍青年只觉整个人身躯陡然一僵,接著周身黄光一闪,就毫无抵抗之力的被化作了一尊石雕。
与此同时,丁言袖袍一抖,一口晶光灿灿的乌黑飞剑驀然化作一道黑虹,陡然激射出,如若电光一般,一闪而逝的直奔石雕而去。
“师弟,莫要节外生枝,正事要紧,饶他一命!”
庞应海见状,生怕丁言就此灭了对方,目中不由闪过露出一丝担忧之色,连忙神识传音了过来。
此地距离盘龙城已经不过数千里之遥。
银袍青年毕竟是一位元婴中期顶峰修士,若是就此死在了盘龙城外,他们师兄弟二人固然不怕,但很容易引起有心人关注,到时候打草惊蛇,被邪天教注意到就有些麻烦了。
而且这银袍青年能够修炼到如此境界,其本身肯定也是大有来头之人。
丁言击杀了此人之后,其身后的势力大概率会寻仇而来,到时候也是一个大麻烦。
他们二人虽然实力不弱,毕竟是远道而来。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金阳郡,除了各大圣地和朝廷之外,紫霄道宗不会惧怕任何人。
但在渭水郡,即便是他们二人也要小心翼翼一些。
否则一旦惹了眾怒,被渭水郡本土修士围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放心,师兄,我知道轻重,不会要此人性命的。”
丁言轻笑著神识传音回了一句。
隨著他心念一动,黑虹激射到石雕面前数尺处时突兀一滯,悬空停了下来,重新化作一口晶光灿灿的乌黑飞剑,剑身轻微颤动,其上乌芒闪烁不定。
至於丁言本人,则是双手倒背的立在原地,神色淡然的望著已经被化作石雕,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的银袍青年,嘴角泛起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心中时刻谨记,自己二人此行前来渭水郡的目的是击杀妖僧寂然。
在此之前,自然是能低调就低调一些。
再加上他与对方並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怨,因此一开始丁言就没有打算要对方的命。
若非沈平君的缘故,为了避免麻烦,他甚至都懒得现身。
“这是什么神通?”
不远处,紫衣中年人望著这一幕,终於忍不住脸色勃然大变,瞳孔中更是不禁闪过一抹骇然。
与此同时,他看向丁言的目光仿佛看见了鬼一般,心中更是充满了惊惧之色。
对方明明只是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却先是施展可怕的火焰神通击毁了银袍青年一件威力奇大的四阶灵宝,接著又接连施展瞬移之术和石化之术。
元婴中期顶峰修为的银袍青年在对方这些惊人神通之下,竟毫无抵抗之力的就被化作了一尊石雕。
如此诡异和惊人的一幕,若非亲眼所见,紫衣中年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此人绝对不是普通元婴初期修士,他究竟是谁?”
紫衣中年人心中莫名一颤。
他忽然对丁言的真实修为產生了严重怀疑,同时也对丁言的身份来歷颇为好奇。
而此刻,乌黑楼船上十余名身穿淡绿宫装的筑基女修和金色兽车上的黑袍女修,以及跪著的沈平君眾女望著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的张大著嘴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其中,那十余名身穿淡绿宫装的筑基女修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很快就神色无比紧张了起来,生怕丁言会痛下杀手,甚至连带著他们一起隨手灭掉。
好在让人心安的是,丁言在石化了银袍青年后並没有继续动手的跡象。
如此,三息过后。
被石化后的银袍青年周身黄光一闪,瞬间就从石化状態恢復了原有的血肉之躯。
银袍青年恢復血肉之躯之后,面露惊惧之色的看了面前乌黑飞剑一眼,同时周身光华一闪,立马化作一道蓝虹向后爆射了几百丈这才止住了身形。
“龙道友,我们这场斗法比试就此结束,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这时,丁言淡淡的声音在银袍青年耳旁响起。
“道友神通惊人,龙某甘拜下风。”
银袍青年心有余悸的望了丁言一眼,心服口服的当场认输。
他的身躯刚刚虽然被彻底石化,但意识还是十分清醒的,神识也丝毫无碍,清楚的知道,方才若非丁言手下留情,他此刻已经是死尸一具了,绝无倖免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认输並不丟人。
对方仅仅只是施展了三种不同的神通法术,唯一祭出的一口灵宝级的飞剑甚至还没发挥出威力,就轻易击败了自己。
银袍青年很清楚,对方的实力要远超他的想像。
“承认了!”
丁言轻笑一声,旋即用手一招。
只见原本漂浮在原地的乌黑飞剑立马再度化作一道黑虹,朝著这边激射而回,眨眼间飞入其袖口消失不见。
“在下天魔宫龙一鸣,不知二位道友尊姓大名?”
银袍青年目光闪烁的看了丁言和庞应海二人几眼,深吸了一口气后,主动自报家门,开口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客气的抱拳问道。
从其说话的语气中不难感知,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语气也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这一刻,两人的身份仿佛彻底调换了过来一般。
丁言似乎变成了元婴中期顶峰修士,而他仅仅只是一位普通元婴初期。
这一態度,与其方才目中无人的表现简直是天差地別。
此人前倨后恭的变化,让人感觉颇为怪异。
不过,这也是修仙界的常態,能屈能伸是一个修仙者能够存活下来的最基本能力之一,面对实力比自己强得多的修士,还敢继续囂张,那不是找死吗?
龙一鸣能够一路修炼到元婴中期顶峰,自然不是头脑简单的蠢笨之人。
而不远处的紫衣中年人听闻此言后,也是立马將目光投视了过来,瞳孔深处快速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我们兄弟二人皆是无名之辈,名字就算了,不提也罢。”
丁言听后,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
天魔宫在渭水郡乃是和邪天教齐名的两大魔门大宗之一。
他可没有兴趣和对方交流什么。
“你,过来!”
丁言目光一转,落到金色兽车之上,正跪著的沈平君身上,表情淡漠的招呼道。
“前辈,我……”
沈平君脸色一白,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主人现在是这位道友了,赶快去吧,否则若是惹得你这位新主人不高兴,这里可没有任何人能够保得了你。”
龙一鸣侧首朝金色兽车这边望了过来,语气淡淡的说道。
“平君,还不赶紧过去?”
不远处的紫衣中年人狠狠瞪了沈平君一眼,声音低沉的喝道。
“是!”
沈平君脸色一阵阴晴变幻之后,终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兽车上站起身来,然后催动遁光朝著丁言这边缓缓飞了过来。
没多久,此女就飞到了丁言近前。
“哈哈,走!”
丁言瞅了此女一眼,接著四下一扫,发出一声猖狂大笑后,接著隨手一挥,一道金光捲起沈平君,驀然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朝著不远处的盘龙城极速破空而去。
庞应海见状,周身光华一起,也是立马化作一道白虹紧跟了上去。
原地,龙一鸣和紫衣中年人望著二人的遁光眨眼间消失在视野之中,神色一阵莫名变幻了起来。
“龙兄,方才这人绝对不是元婴初期修士。”
直至两道遁光彻底消失在神识感应范围之內,並且又过了好一会儿,紫衣中年人这才飞身上前,来到龙一鸣近前,神色凝重的开口说道。
“嗯,这人的確不简单,其所掌握的几种神通都是十分惊人,想我苦修六欲魔功数百载,一身神通和宝物尚未来得及施展,就在极短的时间內彻底败於此人之手,实在是让人心惊啊。”
“龙某自忖哪怕是面对许多元婴后期大修士也不会败得如此之快的。”
龙一鸣深以为然,说话间,嘴角更是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此人旁边另外一名修士我方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好像也不太简单,你说这二人会不会是两位元婴后期老怪物乔装打扮的?也只有这些老怪物才会掌握如此惊人的神通。”
紫衣中年人目光闪动了几下,惊疑不定的说道。
“有这种可能。”
“只不过,渭水郡的元婴后期修士你我二人基本上都打过交道,並没有任何一人所掌握的神通与刚才那人相似,想来这二人应该不是渭水郡本土修士。”
“莫非是从中州其他地方专程过来给渭水侯祝寿的不成?”
“司空玄本身就是元婴后期修士,又是执掌一方的郡侯,活了上千年,其结交的同阶修士想来数量不少。”
龙一鸣点点头,眨了眨眼睛后,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若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寿诞之时一看便知,届时这二人的身份想必也能打探一二出来。”
紫衣中年人思量著说道。
二人原地聊了一阵后,很快各自驾驭著乌黑楼船和金色兽车,朝著盘龙城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
话说丁言这边。
在带著沈平君飞了五六百里后,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丁言瞅了一眼身旁不远处被金色遁光包裹著的沈平君,略一思量过后,就身形一转,换了一个方向,朝著远离盘龙城的方向极速破空而去。
身后不远处的庞应海见状,虽然不知道丁言在搞什么,但还是默默催动遁光紧跟了上来。
於是一金一白两道遁光连续飞了万余里后,终於在一座荒山上空停了下来。
光华散去,显露出了丁言,沈平君和庞应海三人的身形。
“好了,这里安全了,你可以自行离去了。”
来到此处,丁言神识四下一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这才侧首看了沈平君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
为了避免麻烦,他並没有与此女相认的打算,也就没有恢復原貌。
沈平君自然是不认识他的。
“啊,前辈让我自行离去?”
沈平君原本见遁光突然停下,面上虽然还算镇定,但心中却是已经在打鼓,然而此刻一听丁言所说之后,不由神色一怔,愣在了当场,有些难以置信的望了过来。
“怎么,你不愿意吗?”
丁言面色一冷,淡漠问道。
“不是,前辈,我……”
沈平君目不转睛的望著丁言,確信他不是在开玩笑后,自己反而变得有些犹豫不定起来。
“你放心,本座向来说到做到,说放你走就放你走。”
“不过,趁我还未改主意之前,你最好还是现在就赶紧走。”
“否则本座一旦反悔了,说不定真要纳你做妾,收为炉鼎,到时候可就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丁言神色平静地瞅了此女几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前辈,晚辈不想走,想留下来待在前辈身边,前辈若是不嫌弃的话,晚辈別说是做侍妾和炉鼎了,就是为奴为婢,当牛做马都可以的,还望前辈成全。”
沈平君面上犹豫一阵后,忽然冲丁言襝衽施了一礼,说出一番令人意外的话来。
“这倒是奇怪了,你好歹也是一位结丹期女修,放著大好自由不要,偏偏要给人为奴为婢,当牛做马,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丁言目中精光一闪,冷哼一声后,神色平静的说道。
“晚辈別无他求,只求前辈扶持晚辈结婴。”
沈平君迟疑了一下,一咬牙,將自己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笑话,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座扶持你结婴?”
丁言听后,嗤笑一声,不屑说道。
就连旁边不远处的庞应海听到此女之言后,脸上都是不禁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虽然仅仅只是地品木灵根资质,但身具凤鸞之体,若能结婴的话……对於前辈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沈平君神色坦然的將自己身具凤鸞之体的秘密说了出来,话到最后,其耳根忽然一红,原本白皙的脸颊上陡然爬起两朵红云,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娇羞之態。
“凤鸞之体?”
庞应海目中精光一闪,有些惊讶的望了过来。
“此言当真?”
丁言脸上亦是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凤鸞之体,属於世间九大宝体之一。
这种体质若是落在男修身上,不但半点好处没有,反而阻碍修行,终身难有大的成就。
但若是落到女修身上,却是有不少好处。
尤其是与其双修的男修,可以从中获得不少益处,甚至能够凭藉其体內的凤鸞之气一举突破瓶颈,哪怕是对於元婴期修士都有一定的作用。
凤鸞之体与太阴之体並称为修仙界两大双修宝体。
其中,太阴之体號称炉鼎之王。
適合男性进行採补,掠夺,从而增进自身修为。
而凤鸞之体则是適合正常双修,辅助突破修为瓶颈,相当於一种辅助破境的罕见灵物。
“此事千真万確,晚辈绝不敢欺瞒哄骗前辈的,前辈若是怀疑的话,一验便知真假。”
沈平君神色恭敬的回道。
“既然如此,为何你的前任主人没有发现,还將你当做与人比斗的彩头?”
“另外,方才那位天魔宫元婴修为亦是不弱,你刚刚为何寧死不愿跟著那人?”
“相信以此人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一样可以扶持你结婴吧?”
“你凭什么认定本座就有能力扶持你结婴,並且一定愿意帮你?”
“此外,本座很好奇,为何你如此执著於结婴,甚至为了结婴竟连自身尊严都不要了?”
丁言目光闪烁了几下后,神色如常的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回前辈,晚辈虽然跟了齐前辈几十年,但由於我此前只是一名筑基期修士,他对我並不是十分重视,因此並不知道晚辈身具凤鸞之体的事情。”
“当然,这位齐前辈栽培晚辈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双修。”
“只不过他这些年一直在闭关苦修,直到最近才刚刚出关,晚辈虽然结丹已有二十余年,但还是完璧之身。”
“至於那位天魔宫的龙前辈,晚辈曾在一份典籍中看过关於此人的介绍,女修落到其手中,大都生不如死,结婴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晚辈自然不愿意跟著此人。”
“前辈既然能够击败这位龙前辈,实力肯定是没话说,而且想必也是大有来头之人,各种修行资源肯定是不缺的,也绝对有能力扶持晚辈结婴。”
“再者,前辈方才愿意主动放晚辈离去,至少品性是远远超过那两位前辈的,这也是晚辈为什么甘愿留下,並主动说出自己身具凤鸞之体的真正原因。”
“至於晚辈如此执著於结婴的原因,只是想为我们沈家死去的几百位族人报仇而已。”
沈平君话到最后,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悽苦之色。
“报仇?你们沈家怎么了?”
丁言目光一闪,不动声色的问道。
“被人灭族了。”
沈平君平静说道。
“灭族?”
丁言眉头一皱,但他並没有继续问下去。
“丁师弟,你若是嫌麻烦的话,此女不妨交给我好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並全力助她结婴。”
就在这时,他耳旁忽然传来庞应海的神识传音。
“不用了,还是师弟自己来吧。”
丁言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对方若是没有身具凤鸞之体,他或许不会理会。
毕竟,即便二人昔年有一些交情,他方才该帮的意见帮过了。
但此女既然主动提及自己身具如此特殊的体质,丁言就不得不为今后化神做一些打算了。
当年他在北元仙府太皇殿內得到过一份记载各种化神之法的玉简。
其中有一种辅助化神的方法就是双修,而且明確提到了凤鸞之体这种特殊体质,可以稍微增加一些化神的成功率。
不过,这需要对方修为越高越好。
若是双方修为相差太大,比如一个元婴,一个结丹,基本上就不会有太大的作用了。
因此,为了自己未来的道途,他自然不会將此女轻易拱手让於他人。
“好吧。”
庞应海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顶峰之境,只差一步即可迈入化神之境,对於化神的渴求比丁言还要急切和强烈的多。
此人之所以要收沈平君,估计也和丁言存了一样的打算。
只不过被丁言明確拒绝之后,他倒是不好多说什么。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与丁言这位前途远大,且实力惊人的师弟翻脸。
“这样吧,我二人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带你隨行。”
“本座这里有一块身份令牌以及一份地图玉简,你且带著这块令牌先离开此地,然后直接前往金阳郡建州府,找到紫霄道宗山门,只要出示此令牌,对此宗修士言明是我的侍妾,他们会安顿好你的。”
丁言略微沉吟了片刻后,手掌一翻,霞光闪烁过后,便多了一块灵光闪烁的紫金令牌以及一块泛著莹白光晕的白色玉简。
他大袖一挥,这两件物品便径直飞射到了沈平君面前。
“走吧。”
还未等此女反应过来,丁言便冲庞应海招呼一声,驀然化作一道刺目金虹朝著盘龙城的方向极速飞遁而去。
庞应海见状,深深地看了沈平君一眼后,也是周身遁光一起,化作一道惊人白虹跟了上去。
只见这一金一白两道长虹只是在半空中急剧闪烁了几下,几个呼吸之间,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平君神色怔怔地望著二人遁光消失的方向,许久之后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她伸手接过令牌和玉简,神识包裹玉简略微查看了片刻,便將这两件物品默默收入了储物袋中。
然后认准一个方向,周身光华一闪,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天空某处风驰电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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