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 第378章 我一个人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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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我一个人不够
    “池泉大人,火影大人急报。”
    池泉接过信,用拇指挑开火漆,抽出信纸。纸上的字跡是鹿丸的,很潦草,写得很快,但每个字都认得清—“东南境,雉羽谷,巡逻队目击白色人形物,非正常查克拉反应,疑似白绝。速归。”
    池泉看完信,把纸折了两折,塞进外套內兜里。
    牙端著粥锅走过来,看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东南境发现白绝。”
    牙的手抖了一下。粥锅歪了,热粥溅出来几滴,烫在手指上,他也没觉得疼。赤丸从火堆边站起来,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像警告一样的鸣呜声。
    “白绝?”牙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东西不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就”
    “当时是当时。”池泉站起来,把外套的领口扣好,刀从井台上拿起来插回腰后,“当时说全灭了。但白绝是神树產物,只要神树的根还在土里,它就能再长。”
    牙把粥锅放在地上,蹲下来,把赤丸抱进怀里。赤丸还在呜呜叫,声音不大,但一直不停,像一根弦绷著没松过。
    “你要回去?”牙问。
    “回。”池泉说,“农具你继续发。岩见村发完,往南去鹤田村、苇原村、三谷。
    地图在你包里。”
    “你不带我?”
    “你带赤丸。农具发完之前,西境不能停。”
    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著池泉把刀別好,把外套拉平,把左手的绷带重新缠了一圈,从井台边站起来。
    “你一个人去东南境?”
    “暗部已经在那边了。我去了匯合。”
    “你的伤一”
    “好了。”
    “没好。”牙站起来,走到池泉面前,抬手戳了一下他左肩。池泉没躲,但他的左肩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寸那是肌肉的保护性收缩,不是他能控制的。
    牙收回手。
    “没好。”
    池泉看著他。
    “白绝不会等我伤好。”
    牙没再说话。
    池泉从他身边走过去,从火堆旁拿起一个饭糰一粥还没煮好,饭糰是昨天剩下的,凉透了,硬得像石头。他把饭糰揣进兜里,头也没回地往东边走了。牙站在村口看著他走,看著他穿过田埂,穿过那片结了霜的荒地,穿过林子边缘的灌木丛,深灰色的外套在灰色的冬天里越来越小,最后被树林吞掉了。
    赤丸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尖,像一根针扎在牙的耳朵里。
    牙蹲下来,把赤丸的脸掰过来对著自己。
    “他没事。”牙说,“他每次都没事。”
    赤丸看著他,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石头。牙被它看得心虚,把脸別过去,看著锅里的粥。
    粥已经凉了。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用勺子一搅,膜碎了,沉进粥里。
    东南境,雉羽谷。
    池泉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雉羽谷在木叶东南方向,离村子大约半天的脚程。不算远,但很偏。谷地两边是低矮的山丘,长满了松树和灌木,谷底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浅,冬天几乎断了流。这里没有村子,没有人住,连猎户都很少来,因为林子太密,走不通。
    暗部已经在谷口扎了一个简易营地。三顶小帐篷,一堆火,火不大,烟被林子的枝丫打散了,从外面看不出来。营地里有四个人,领队的是一个池泉认识的暗部,代號“梟”,个子不高,很瘦,脸上戴著一个画著猫头鹰图案的暗部面具。
    梟看到池泉走过来,从火堆边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池泉大人。”
    “情况。”池泉走到火堆边蹲下来,伸出右手烤火。火不大,光也不亮,但他手背上已经冻出了几道红印子。
    梟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地上。地图是用炭笔画的,线条很粗,但雉羽谷的地形標得很清楚—谷口、溪流、三条岔沟、南坡北坡。
    “前天下午,西线巡逻队经过谷地上方的时候,白眼察觉到地下一百二十米处有异常的查克拉反应。不是正常的地脉流动,也不是忍者的查克拉残留。他们说那种查克拉的质感像死的东西,但又没死透。”
    池泉看著地图上標註的位置—雉羽谷最深处,第三条岔沟的尽头,靠近北坡山壁的下方。
    “挖了没有?”他问。
    “没有。等您来再挖。”
    池泉又烤了一会儿手,站起来。
    “带路。”
    梟在前面走,池泉跟在后面,另外三名暗部两人在前方探路,一人在后面断后。五个人沿著谷底的溪流往上走,溪水结了薄冰,踩上去咔嚓咔嚓地碎。两边的松树越来越密,枝丫在头顶交错,把傍晚仅有的一点光也遮住了。林子里的光线从灰白变成了灰蓝,又从灰蓝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深灰。
    梟打著一只手电,光柱在树干和灌木之间扫来扫去,像一根摸索的手指。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桌停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
    池泉看了看四周。这里和谷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一松树、灌木、碎石、乾涸的溪床。但脚下踩著的泥土不太一样。不是冻土的那种硬,是一种鬆软的、像被什么东西翻过的、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的那种软。
    他蹲下来,用手抓起一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土里有一股霉味。不是树叶腐烂的那种霉,是更深、更沉、像什么东西在地下很深处、烂了很久的那种霉。池泉把土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挖。”
    梟朝身后做了个手势。两名暗部从背包里拿出摺叠的铁锹,开始挖。铁锹是锻造班新打的,用的是雷之国上忍的刀熔的钢,锹刃很利,切入冻土的时候声音很脆。池泉看著那两把铁锹在灯光里一闪一闪的,想起岩见村那个扛著锄头走的年轻人,想起上柊村那个腿坏了的男人,想起下柊村那个给他饭糰的老太太。
    那些人在用这些工具种地。
    他在用这些工具挖白绝。
    同一块钢,同一个锻造班,同一种淬火。打出来是农具还是武器,不取决於钢本身,取决於握著它的人。
    挖了大约十分钟,一锹下去的声音变了。从咔嚓咔嚓的脆响变成了噗的一声闷响,像铁锹插进了一个很湿的、很密实的东西里。
    挖土的那名暗部停下来,低头看著脚下。
    锹刃上沾著一种灰白色的、黏糊糊的东西,不像土,不像泥,不像任何他见过的自然物。那个东西在锹刃上慢慢地、极缓慢地往下滑,像融化了一半的蜡,又像凝固了一半的胶水。手电光照在上面,它反射出一种不正常的、油亮亮的光。
    池泉走过去,蹲下来,从那名暗部手里接过铁锹,把锹刃上的灰白色东西刮下来一点,放在手心里。
    凉。不是冰的凉,是一种没有温度的那种凉。像摸到了一条蛇蜕下来的皮,皮已经没有生命了,但还带著蛇身体的那种凉。
    池泉把东西从手心里甩掉,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继续。”
    又挖了二十分钟。坑从半米深挖到了一米半,宽度从一米扩到了两米。坑底的东西越来越多一不是一整块,是很多块,大大小小,像树根,又不像树根。它们没有分叉,没有节,表面光滑得不正常,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顏色是灰白色的,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病態的绿色萤光。
    池泉跳进坑里,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其中一块。
    那不是木头。
    那是肉。
    不是活物的肉,不是死物的肉。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东西。
    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滑腻的膜,膜下面是很细很密的纤维,像肌肉纤维,但比肌肉纤维更韧、更滑。池泉用手指捏住一小块,用力一扯,它断了。断口处渗出一滴透明发黄的液体,像淋巴液,又像树脂。
    后颈的烙忽然冷了一下。
    池泉的手顿住。
    烙不会对白绝有反应。白绝不是衍水,不是羽村家的东西,和水月家的血继更没有任何关係。烙冷了,说明这里有衍水。不是在白绝体內—是在白绝的下面,更深的地方。
    “往下再挖。”池泉从坑里翻出来,对梟说,“两米半。”
    梟没问为什么。他带人继续往下挖。
    越往下,那灰白色的根状物越多、越粗。它们在土里互相缠绕、交织,像一张巨大的、密集的网,从地底深处往上延伸。有些根已经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了,表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像毛孔一样的凹坑。池泉蹲在坑边,看著那些凹坑,忽然想起一样东西。
    神树。
    不是他亲眼见过的神树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他还在木叶,没上前线。但他看过战后档案,看过那些从战场带回来的照片,看过档案室里被封存的、从十尾尸体上切下来的组织样本。那些样本的照片上,神树的表面就有这种凹坑。细密的、均匀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顶出来的凹坑。
    “池泉大人。”梟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神树的根。”池泉说。
    坑里的三名暗部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们看著手中铁锹上黏著的灰白色物质,看著坑壁上一根一根越来越粗的根状物,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警惕,从警惕变成了恐惧。
    第四次忍界大战才过去十几年。那场战爭的记忆对於老一辈忍者来说是刻在骨头里的伤疤,对於年轻一辈来说是从小听到大的、像神话一样的传说。但不管老还是年轻,所有人都知道“神树”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无限月读。意味著白绝。意味著十尾。
    意味著差点终结整个世界的东西。
    梟的声音发紧。
    “可是—神树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七班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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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印的是外道魔像。”池泉说,“神树的根可能还在地下蔓延。只要根还在,它就会长。白绝是神树的產物,神树不死,白绝不绝。”
    坑里的暗部从坑里爬上来,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池泉没有责怪他们。面对这种东西,害怕是正常的。不害怕才不正常。
    池泉把手电递给梟,自己从坑边拿起一把铁锹,跳进坑里。他蹲在坑底,用铁锹的尖端小心地拨开一根灰白色根状物周围的泥土,把它从土里撬出来。根很长,从坑底一直往下延伸,他顺著根往下撬了大约半米,根还在往下走,看不到尽头。
    他把铁锹插进土里,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坑口。
    坑口上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松树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手电的光从坑口照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坑壁上,很大,很黑,像一只趴在墙上的大虫子。
    “梟。”
    “在。”
    “这根不是单独一条。下面至少还有三四十条,往更深处去了。这不是新长的,至少长了五六年。”
    “五六年?”梟的声音变了调,“那为什么现在才被发现?”
    池泉想了想。
    “因为它之前没动。在地下睡觉。最近醒了。”
    “为什么醒了?”
    池泉没有回答。
    但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雨裂盆地。两万三千人。那么多的血渗进地里,那么多的生命一瞬间消失。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被那些血唤醒了。不是科学,不是忍术,是某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本能生命在死亡大量聚集的地方,会甦醒。
    他从坑里翻出来,把手电还给梟。
    “填回去。不要用查克拉填,用土。一层一层地夯。填完之后,在上面铺一层石灰,再铺一层黏土,再用封印术盖一层。神乐桑会的东西,你学过没有?”
    梟点头。
    “学过。但我一个人不够。”
    “我会叫神乐桑过来。”池泉说,“今晚你先封。封不好也没关係,先让它不能再往下长。”
    梟带著两名暗部开始填坑。土一锹一锹地扔回去,砸在坑底的灰白色根状物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池泉站在坑边,看著那些泥土一点一点地把根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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