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 第198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嬴曦:“……”
    嬴曦:“……”
    腹部从隐约能预感到酸痛变成痉挛,有想撂挑子的冲动。
    然而那界面此刻闪了闪,居然跟他打起了心理战。
    系统提示:宿主立刻约见任务目标,就可以减轻任务难度哦~
    嬴曦对这破系统深深嗤之以鼻。
    皇帝要宣召谢千里回来:“你们吃完饭时,你表哥跟哈朗游玩结束了吗?”
    花朝想了想:“结束了,不过哈朗从玉楼春下来意犹未尽。勾着表哥的脖子,让表哥带他去挑战江北的武学泰斗。”
    嬴曦微微一顿:“哪有武学泰斗?”
    “唔,也许哪里武馆有比试吧。比起清妙娘子,我看这傻王子倒是更喜欢跟表哥相处。”
    花朝说者无意,嬴曦却带了几分多心。
    送走了花朝之后,嬴曦到底没忍住,派侍卫打听了哈朗跟谢千里最近这几天的全部动向。
    侍卫条分缕析回来禀报,列在一张纸上。
    嬴曦却被那张纸狠狠吵到了眼睛:
    十月初一,哈朗于龙武军展开摔跤大会;
    同初一,两人夜探西市,哈朗于玉楼春献舞,演奏草原口弦,与清妙娘子同奏,围观者众;
    初二,谢千里陪同哈朗巡视马场,交换养马心得;
    同初二,小股匈奴商队私自越境滞留内地,求助至王子,两人赶赴茂陵解救,当日返回;
    十月初三,哈朗入长安商会,双方拍定货物相易比例,以匈奴良马一匹换盐三石、同等次茶二十斤,商会誊抄百份;
    十月初五,哈朗剪彩壮行,首支通往匈奴的官方商队携王子信物启程;
    同初五,江北擂台演武,江湖群豪毕至,哈朗赤膊连挑数人,夺得“威武令牌”;
    ……
    事件繁密,一件挨着一件。
    嬴曦垂眸紧捻手里这张纸页。
    他了解驹儿不爱玩闹,然而做这些事,却让驹儿放下军务,接连陪伴了哈朗数天。
    哈朗所作所为,早已超过了,一个吉祥物王子所能决定的范畴。
    哪怕部分匈奴人认可他是未来的单于,这些决定做数吗?
    乌维会允许吗?
    灵台逐渐清明,嬴曦感到几分不寻常。
    就像许多无形的丝,正在不断拉紧,逐渐编织成为一张能够把所有人都套进去的大网。
    嬴曦觉察出谢千里举动的意图,但具体如何,还是得向驹儿确证。
    他无论如何得尽快见到驹儿。
    系统任务:和谢千里上床(0/4)
    系统提示:“嘿嘿……陛下您确定受得了涨到五次吗?”
    系统文字闪闪烁烁,体现了出于人文主义关怀的犹豫,也显示出想看热闹的激动。
    嬴曦眉梢一蹙,主脑极少跟他直接对话,恋爱系统眼下处于亢奋到不正常的地步。
    嬴曦不看那行文字,追问道:“谢将军不回来用晚膳?”
    侍卫哪敢乱说话,回答:“微臣并没见到谢将军本人。纸面所获情报,全来自多方打听。”
    “据说,谢将军如今与哈朗策马前往骊山,骊山有日出盛景。”
    “现在这个时间前往骊山必不可能回来,所以微臣以为……”
    “以为什么?”
    侍卫顶着皇帝难看的表情,硬着头皮说完。
    “以为陛下知道的。”
    “……”
    骊山行宫之约,乃是驹儿对自己早许下过的承诺。却不料竟让哈朗捷足先登。
    事实上,承诺并未具体约定时间。
    驹儿也只不过就在未央宫住了一晚。
    一晚而已。形不成习惯,也代表不了什么。
    甚至都不足以让嬴曦理直气壮地罚他,责备某人夜不归宿。
    于是嬴曦又想在谢千里手臂狠狠咬上一口。
    坏驹儿。
    系统任务:和谢千里上床(0/2)
    此时系统给他打了个对折。
    嬴曦感觉到深深的嘲讽。
    皇帝没有已经身中激将法的觉悟,气息越来越沉,手指在情报纸面来回摩挲。
    甜统最擅长捕捉恋爱情绪,给嬴曦的醋劲儿添上最后一把火:“陛下,数值掉得不快,不行任务就再等等吧。”
    “等哈朗跟谢将军在行宫住上一段,等他俩彼此尽兴,等大狼狗主动进寝殿。”
    甜统悠然道:“这哈朗虽然男女不忌,但他打不过谢将军,即使夜里真敢钻谢将军的帐篷,大狼狗反守为攻,把他按在身下,咱们也并非吃亏的那个……”
    嬴曦牙根痒痒了。
    帝王磨牙道:“备马。朕现在就要去骊山行宫。”
    侍卫怔然称是。
    甜统欢呼雀跃:“喔喔喔喔捉奸喽!”
    ***
    夜晚,骊山。
    星斗满天,微有虫鸣。
    扎营的地点就在行宫附近,这一支队伍只有十人,没进行宫里面,因为带的不是皇帝,进行宫不合规矩。
    帐篷只有两顶,哈朗鼾声如雷。
    “好茶……好酒……”
    “只要开市……我们也有,这些。”
    “我是狼王之子,未来的单于啊。”
    他的梦话断断续续,睡梦中,忽然打了个酒嗝。
    他一翻身,闭着眼睛摸了摸,什么都没摸见,哈朗略有困惑还是睡了。
    这是因为哈朗最近学了个中原的新词,叫抵足而眠,就是说两个人同榻而卧,身体呈反方向相对。
    整座帐篷酒气熏天,哈朗脱了靴子,到处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谢千里当然不想与对方抵足,站在帐外,背着手漫步,想起了未央宫。
    小曦同样说梦话。
    然而状况不同,哈朗借酒撒赖,小曦则是依着他浅浅的哼唧。
    谢千里嘴角在月光下微弯成了很温柔的弧度,望着月亮想起昨晚把心上人稳稳抱在怀里,鼻端是嬴曦发顶清冷的香气。
    小甜曦。
    他的笑意勾到极致。
    世上很少有人能看到,英国公谢千里坠入爱河的神采。
    不远处行宫的殿宇,灯火依稀点亮了许多盏。
    谢千里抬头,目光中像盛着许多颗星星,他浮现出无端的期待,又有难言的不祥预感。
    这时他身后的草丛窸窣一瞬:“主公。”
    谢千里扬起的微笑淡了,变得喉咙沉重。
    他早已立下严格的规矩,暗卫极少主动现身,除非事态紧急!
    他不祥的预感翻倍,眉宇下压。
    谢千里背对着暗卫寒声道:“你们暴露了?”
    “属下无能!”亥九跪在谢千里跟前,膝行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哑到不忍听,“永王设奸计假意加害陛下,诱使我等出手。”
    “毒针隐藏在陛下的枕头,极难发现,为圣驾安危不得不拔除。”
    谢千里掩饰住内心的绝望,收敛目光道:“说结果。”
    亥九:“毒针拔除,刺客身死。”
    谢千里松了一口气,闭上眼。
    亥九:“属下遗落了您亲手雕刻的木头腰牌。”
    谢千里闭紧的眼睛,睫毛根部颤抖。
    君权不得冒犯。
    他的唇死死抿着,像是近来会撒娇依赖,依着他呢喃的小曦,眉梢眼角逐渐冷峻,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变回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九重宫阙是他的居所,五爪金龙代表帝王的威仪。
    “他身边有太多巧合。”谢千里道。
    “唯独我出身外戚,能渗透进皇宫,木头刻字是我的笔迹。”
    “陛下绝顶聪明,怎可能不知是我在他身边,布了许多年的局。”
    如果他知道,就连我都对他动过杀意。
    他是君王,我曾是反贼。
    小曦从此会对这世界丧失信任吗?
    谢千里不敢联想。
    他束腕之下手背青筋毕现,骨节在月光下白得厉害。
    亥九动容道:“主公少年时救我等出苦海,没有遇上主公,我等早就死透了……”
    另几名暗卫现身,树影里到处蛰伏着黢黑的轮廓。
    “属下们现在自裁,将线索完全斩断!”
    “陛下无法向上追查,可保英国公谢府无虞!”
    话毕亥九决然,率先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却被谢千里截住道:“事已至此,于事无补,不必牵连甚众,尔等就地解散吧。”
    当年的谢小公爷,如今的谢将军,无论人品武功都令众暗卫敬若神明。
    亥九瞳孔含泪:“属下万死谏言,主公能否就此向陛下坦白?”
    “哪怕是因为暗卫成立的理由,陛下也许会原谅主公。”亥九道。
    谢千里居高临下,却问亥九:
    “你还会完全信任一个,曾经想杀过你的人吗?”
    亥九沉默良久,最终低头。
    “陛下更不会。”
    谢千里的嗓音,夜风中显出几分凄然:
    “他是这世上最多疑的人。身为皇帝,也应该成为这种人。”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