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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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谢千里也并非一般人物。
    查案查不出,也有特殊手段,黑活照样能办。
    龙武军挑选了十名高挑清瘦的儿郎,包括连清在内,在各处房顶相互对视,全都默契地披上了假发床单。
    连清皮了皮,身穿女鬼装在谢千里跟前摆动,面条似的。
    谢千里皱眉:“还不快去。”
    女鬼连清纵身飘掠,于苏家别院掠过一条惨白的清影。
    群鬼各自蹲守,院子里依然静得唯有虫鸣。
    别庄规模不小,然而住着的全是仆从,据观察不过十几个人。
    连清随便挑了个屋子,屋里鼾声如雷,守个偏僻庄子倒是个好差事。
    相比于自己整天刀口舔血,连清简直不忿。
    他掐尖了嗓子,边徘徊边幽怨:
    “冤啊。”
    “我……好……冤……啊……”
    那嗓音一声八颤,听者能立时满身鸡皮疙瘩。
    连清的身影映在窗子上,戏瘾大作,表演入木三分,然而屋内人鼾声未减,反倒还在梦里哼哼几下。
    气得连清在窗外张牙舞爪。
    谢千里于房顶指挥加戏:“火光。”
    两名龙武军拿着火把下去了。
    龙武军军纪严格,众多年轻儿郎聚在一起,难得合规地干一件捣乱的事。
    两个士兵摩拳擦掌,两把火把同时点燃。
    火焰烈烈点亮窗外,更加明晰地映出人影。
    交错明灭的火光环绕,光线最能扰人睡眠,那屋里的鼾声霎时停了,传出模模糊糊的嗓音。
    ——“是谁,大晚上不睡?”
    连清接道:“刁奴才,大胆也,我好烫啊。”
    “大火烧焦我的皮,一块一块掉下来。”
    “尔等将我拼凑起,勿有残片,使我生魂不得安宁……”
    屋内人声音骤变!
    男仆惊骇道:“贺夫人!”
    那男仆慌忙起身,然而不敢出去,连清扒窗摇晃,直把那男仆吓得吱哇乱叫。
    连清幽幽道:“我进屋去。”
    “夫人饶命!!!”
    男仆夺路而逃。
    外头的龙武军连忙撤去火把,钻到草丛里捻灭。
    连清纵身消失藏匿,被引出去的那个男仆,疯狂在室外乱奔,渺渺然不见鬼影,然后疯狂拍其他人房门。
    “有鬼,女鬼来了,贺夫人来索命了——”
    “快开门救救我,戴大哥,主母回来了!”
    屋内姓戴的家仆顶着头乱发开门,强作镇定,声音发颤:“你胡说八道什么?知不知道庄里的规矩?”
    “你就是睡前黄汤喝多了,发了梦,有好好清静日子不过,乱说什么鬼话,滚回你屋睡……睡……”
    睡字的尾音未散,姓戴的也怔住了。
    原来他越过男仆的肩膀,见庭院那端有个惨白的鬼影。
    女鬼一动不动,死死将他盯住,长发长袖垂着,庄内阴风四起。
    女鬼暴起朝他们扑过来了!
    “好烫啊——烧死我也——”
    姓戴的夺门而跑,惨叫贯穿别庄。
    男仆跟着跑,两人边跑边带动全庄,庄内幽暗灯火陆陆续续亮起。
    不知谁喊“贺夫人索命”,就像打开了个阴暗的匣子,释放出别庄内部人人心底最恐惧的心念。
    庄内男男女女都从自己屋里奔出,有叫的有哭的,有双手合十不停朝天上乱拜的。
    十几个仆从全都被驱赶到庭院,迎接了他们此生最毛骨悚然的场景。
    仿佛数不清的贺氏,正从别院四面八方飘来,随夜风猎猎到处凄厉的鬼啼。
    “冤杀我也。”
    众仆从哪里还能抵挡得住?
    恐惧传染,人人情绪崩溃,众仆从屈膝向四面八方的女鬼下跪。
    求饶声此起彼伏:
    “我说……我说——”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俺们杀的您,火不是俺放的!”
    “是那位,是那位啊!”
    “贺奶奶!”
    “贺奶奶饶命,贺奶奶!”
    已然无需重刑,不消费力,贺氏冤案就有了重要人证。
    连清掀了假发,众龙武军褪去装束。
    剥开女鬼外皮,里面的劲装露出,原是各个年轻舒朗的汉子。
    龙武军从靴筒里抽出兵刃,将局面完全控制。火把点亮中庭。
    火苗随夜风攒动,地上人影摇晃。
    龙武军分左右散开,众家仆抬起脑袋,徐徐映入个高大肃然的男子。
    谢千里令道:“到皇宫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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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这章真的写得我笑死了,连清好可爱噗嗤。
    谢谢阅读,开学开工的第一天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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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本场mvp结算:连清。
    小谢:“所以我身边有正常人吗?”
    花花:“大半夜带人装鬼,你已经融入了他们。”
    小谢:“……“
    下章是睡衣小曦出没!
    第116章 争风吃醋
    骏马飞驰,载着皇帝要的人入宫,路上颠吐了几个,那也难以避免。
    他很少这个时辰见驾。
    谢千里想,长夜将尽、凌晨破晓,应该是一个人最私密的时光。
    如果不是有天大的公事,这段时间理当和最亲近的眷侣共享。
    互相看到对方穿亵衣的样子,互相在被窝里拥着,要再睡久些……
    就像他父亲娶了小十几岁的公主,凯旋在家时,常对母亲说:“你也别起,早膳晚些传,驹儿睡醒由着他自去玩耍,人总得有个闲。”
    “你看你小小年纪,嫁进我谢家,也有操不完的心。”
    “臣错了,乱分你我,公主陪臣再歇歇。”
    父亲在家是要对母亲称臣的。
    只那个臣字,让父亲说得不显卑微,更显出母亲娇贵。
    谢千里甜蜜又惶恐。
    环绕未央宫的宫门打开,郎荀表情不善,顶着黑眼圈道:“进来。”
    “天子在哪儿?”
    “宫里。”说了等于没说。
    “可好生休息了?”
    郎荀皱眉:“刚起。”
    谢千里整了整有褶皱的衣襟。
    郎荀不痛快,沿途见小太监扫地,故意蛇行把人带进扫帚的范围,身后那人却早已带队将距离拉远。
    郎荀在夹道外将龙武军截住。
    “就带到这儿吧,人留下,你们走。”
    自有宫廷侍卫接管人证和苏雪仪。苏雪仪被连清捆成粽子,堵住嘴。
    皇帝的任务就是把人带齐给他。
    那便意味着到此龙武军就可以交差。
    谢千里让身后兄弟们先回营,独留连清与他,二人未走。
    在是否惊扰小曦之间,谢千里问法委婉:“人证和苏相要去往何处?”
    郎荀无甚心眼:“寝殿。”
    谢千里心中咯噔一声。
    似有一根弹簧长在脊椎里,使他想伸长脖子往门里看。
    他努力克制,可面前不仅有道窄门挡着,他又怎能窥探天子寝居?
    然而他恪守本分至此,苏雪仪却可能被带进小曦的卧房,百爪挠心,并不能忍。
    谢千里失了分寸:“请通禀我见驾。”
    郎荀嗤道:“陛下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谢千里唇线紧抿。
    连清福至心灵冒出了句:“将军放心,我路过太监扫地时抓了把土,给苏雪仪抹了个大花脸。”
    谢千里慌乱尤甚。
    既见不到小曦,还也许给小曦留下个恃宠而骄,容不下人的坏印象。
    他越在意越觉得自己哪儿都不对。
    “我……”
    “你不能见陛下,无事不合规矩,走吧。”
    郎荀背后夹道朱门徐徐打开。
    门扇开启时,吱呀一声响。郎荀不知情况扭头。
    朱门背后是嬴曦,人比他们高度都低半头,皇帝脑后松松挽着头发,鬓边几缕碎发垂落,只穿了身明黄色最单薄的亵衣。
    消瘦纤细,比他穿龙袍时减少几分锐利。
    风一吹,轮廓尽显。腰很细。
    像握在掌中就会折断。
    谢千里因为见到意中人满心鼓舞,却又想起军帐那晚,闭起眼睛。
    “朕亲自出来见你,你倒是困了,好大架子谢卿。”皇帝的嗓音微微挑起,却也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哑意。
    郎荀在中间挡道,赶紧避开,无端觉得好大没趣。
    谢千里:“臣不敢,臣在非礼勿视。”
    驹儿板正,总让人想捉弄。
    听闻谢千里入宫,嬴曦没多想就直接出来了,一路轻手轻脚,连统儿都没吵醒。
    可那声“非礼勿视”,多少让人失落。觉得不近。
    嬴曦眸光暗了暗:“见朕作甚?”
    谢千里搜肠刮肚道:“苏相身怀武艺,且平日多有智谋,陛下安全不可忽视,臣请求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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