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就被卖?我带家人断亲逃荒去 - 第37章 返回去救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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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村子里的灯全灭了。
    不是一家一家灭的,是同时灭的,像有人吹了一声哨,所有的火光在同一瞬间消失,江醒站起来,手搭在刀柄上,眼睛盯著那片黑暗。
    太安静了。
    一个正常的村子,半夜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婴儿的啼哭,连风声都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所有人都醒了,没有人说话,都在仔细听。
    三叔公把烟杆別回腰后,站起来,沈德厚攥著一根木棍,走到江醒旁边。
    “丫头...”
    “嘘。”
    江醒竖起一根手指,盯著村子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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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一声惨叫。
    不是尖叫,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被人活活掐断的惨叫,然后断了。
    紧接著,一声接著一声的惨叫声响起。此起彼伏,从村子的各个角落传出来,闷闷的,像什么东西在撕扯,混著血的味道,从夜风里飘过来。
    村子外面也炸了,那些扎在村子边上的营地,传来哭喊声、尖叫声、脚步声,还有人在喊:“跑!快跑!”。
    江醒已经站起来了。
    “走!”她喊了一声,所有人正聚精会神,听见的一瞬间就准备好起身跑走。
    沈德厚和三叔公是反应最快的,沈德厚一把抄起放在地上的包袱,三叔公已经牵著牛开始往前走了。
    张氏牵著小牛在牛车旁边跑,孙寡妇抱著妞妞、拉著儿子,跟在车后面跑。
    几十户人家,没有人迟疑,没有人落下,东西早就收拾好了,牛车、板车、独轮车,像一条被鬆开绳子的长龙,涌上官道。
    官道上,钱家和陈家的马车停在路边。
    钱商户一家的马车围著帷帐,里面亮著灯,听见远处传来的哭喊声,钱商户从马车里探出头,脸色大变。
    他没有犹豫,立刻吩咐家丁:“快!把东西收拾好,套车!快!”
    家丁们手忙脚乱地把散落在外面的包袱扔上车,解绳子、套马,动作虽然慌张,但没落下东西。
    陈秀才家的青帷马车也动了,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车跟了上来。
    沈德厚从旁边跑过去的时候,顺嘴喊了一句:“快跑!有危险!”他没有停下来解释,喊完就跑。
    两辆马车跟在队伍后面,跑得比牛车快,但没有超过去,不知道前面什么情况,跟著最稳妥。
    跑出去大约二里地,身后的哭喊声越来越远,但一直没有停。
    江醒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漆黑的夜,什么都看不见。
    “三叔公,你们继续走,一直沿著官道跑,跑到天大亮,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著等我。”
    三叔公勒住牛,回头看她:“你要回去?”
    “那些人里面有衙役,逃荒的文书在他们身上,没有他们,咱们到了西南也是流民。”
    “我跟你去。”三叔公把韁绳递给张氏:“你奶奶会赶车。”
    “不行。”江醒的语气很硬:“三叔公,您去了我得分心照顾您。您跟著走,我才能放心。”
    张氏从车上下来,一把抓住江醒的手:“醒儿,你不能去!那些人......”
    “奶奶。”江醒握住张氏的手:“我很快就回来。”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十五六岁的姑娘。
    张氏的嘴唇在抖,“走。”江醒说。
    三叔公不再多说,赶著牛车往官道上走,张氏牵著小牛,一步三回头。
    江醒站在原地,等牛车走远了,转身往回跑。
    她跑回村子的时候,血腥味已经浓得呛人。
    地上全是死人,女人,孩子,老人。
    被砍了头,身体趴在雪地里,血从脖子流出来,把雪染成暗红色。
    被开了膛,肠子拖在地上,人还没死透,手在雪地里抓,指甲断了,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白印。
    被砍了胳膊,抱著断臂在地上打滚,但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群吃人魔的人数远不止白天看到的那二十几个。
    至少多了十几人,手里拿著刀、菜刀、柴刀,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们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杀人杀红了眼的那种红。
    老人跪在地上被按著肩膀,刀架在脖子上,嘴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能在求饶,但没什么用,这群人早就没了人性,刀一抹,老人的头歪了,血喷出来,溅在那人脸上。
    男人拿著一根木棍挡在自己婆娘和孩子前面,被一刀砍断木棍,又一刀砍在肩膀上。
    有人跑了几步,被追上一刀砍在后背,扑倒在雪地里,还想往前爬,刀又落下来。
    江醒衝进村口的时候,迎面正撞上两个提著刀的村民。她侧身让过劈来的刀锋,柴刀顺势砍进离她最近的那条手臂,刀刃入肉,骨头断了半截,那人惨叫著往后倒,手里的刀飞出去插在雪地里。
    江醒没有停,借著柴刀回抽的力道转身,短刀从腰后拔出,捅进第二个人的肋下,刀尖刺穿棉袄、皮肉、肋骨之间的缝隙,一拧一抽,温热的血顺著刀身涌出来,糊了她满手。
    她踩著还在抽搐的身体往前冲。
    有个人正蹲在地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江醒的短刀已经从他下巴捅进去了,刀尖从舌根穿进上顎,那人嘴巴大张著,眼睛瞪得浑圆,双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整个人往前栽倒,江醒拔出刀,从他肩膀上跨过去。
    前面三个人,两个拿著柴刀,一个提著菜刀,三个人看见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衝进来的不是男人,是个脸上全是血的姑娘。
    江醒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短刀甩手飞出去,钉在最左边那人的胸口,那人低头看著插在胸口的刀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江醒衝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垂下去的手,拔出短刀的同时回身劈出柴刀,刀刃砍在中间那人的脖子上,右边那人的菜刀已经到了跟前,她来不及抽刀,整个人往下一蹲,菜刀贴著头皮砍空。
    她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骨节错位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树枝,菜刀脱手落地,右手的短刀从下往上捅进他的腹部,刀尖在皮肉里转了一圈,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肠子。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在夜色里几乎没有停歇。
    她一脚踹开尸体,拔出短刀继续砍,血从她手上往下滴,袖口湿透了,脸上也全是血,糊住了半边眼睛。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周围的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柴刀的刀刃卷了,短刀上的血往下淌,刀尖还在滴。
    还活著的人站在远处,看著她,像看见了鬼。
    “跑。”江醒说:“活著的人,不想死的,跑。”
    人群像被解开了绳子,四散奔逃。
    有人跑了几步又回来捡孩子,有人连滚带爬地推著板车,有人腿软走不动,被旁边的人架著跑。
    江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正要往村里走,杨翠花从一堵矮墙后面钻出来,身后跟著李婆子一家。
    几个人浑身是土,脸上全是泥,不知道躲了多久。
    “江大丫!你...你带我们走!”杨翠花的声音又尖又抖。
    江醒转过身,看著她,血从袖口往下滴,脸上全是血,只有眼睛是乾净的,亮得嚇人。
    “滚。”江醒说:“再挡路,连你一起杀。”
    杨翠花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婆子脸白得像纸,一把拽起杨翠花:“走!走!”
    何大亮的两个儿子架著杨翠花,连滚带爬地跑了。
    江醒不再看她们,转身往村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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